第43章 大賺一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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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對,就是醫院!

劉北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縣城中藥鋪再懂行,終究是做買賣的,壓價是本能。

但醫院不一樣。醫院裡躺著的是病人,站在病床邊的是急得團團轉的家屬。

對他們來說,能救命的東西,價格反而是最後考慮的事。

五十年的靈芝,安神,補氣,調免疫,這玩意兒對長期失眠和久病體虛的人來說就是硬通貨。

至於怎麼找到需要它的人?

根本就不需要擔心。

他的金手指到時候一定會自動出現紫色點點。

紫色代表著財運。

這條規律他早就琢磨出來了,去了縣城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想到這,劉北靠著車窗舒心的閉上了眼。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到了縣城汽車站。

劉北跳下車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縣人民醫院的方向走去。

縣人民醫院是一棟三層的蘇式建築,灰白色的外牆上刷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大紅字。

門口停著幾輛腳踏車和一輛軍綠色的吉普。

劉北站在大門口,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集中到視線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視線裡開始出現顏色。

紅點零星冒出幾個,那是裡頭的老鼠或者什麼小活物,他自動忽略。

不一會,

一個淡紫色的光點出現了。

在二樓。

位置大概在走廊中段偏東。

顏色不算深,也就是說對方有錢,但未必出得起高價。

劉北先不考慮。

他在門口又等了五分鐘,視線反覆掃過整棟樓。

又一個紫色光點出現在三樓,顏色比剛才那個深了一些,但還是不太夠。

他再次掠過,繼續掃描。

很快,出現了第三個紫色點點,那地兒在一樓最東頭。

顏色濃得發亮,像一顆紫葡萄掛在視線裡,還在閃爍。

就這個了!

劉北走進醫院大門。

一樓走廊瀰漫著來蘇水的味道,水泥地面擦得很乾淨,兩邊是一間間病房,門上掛著白底黑字的科室牌。

他順著紫色光點的方向往東走,經過了內科,外科,一直走到最盡頭後才推門進去。

病房裡擺著四張床,靠窗那張床上躺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太太,頭髮花白,眼窩深陷,手背上扎著輸液針,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床邊坐著一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但布料質地好,領口的扣子一絲不苟地繫著。

他右手夾著一支沒點的煙,左手翻著一本手寫的病歷,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紫色光點就落在這個男人身上。

劉北並沒有直接上去搭話。

而是走到斜對面那張空床邊坐下,裝作歇腳的樣子,眼睛一直在關注著病房裡的動靜。

幾分鐘後,有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推門走了進來。

“周主任,您母親的情況我已經跟您說過了,是長期失眠導致的神經衰弱,免疫力太低。普通的安眠藥治標不治本,我建議您最好能用些補氣安神的中藥調理。當然了,如果可能的話,最好是用上點年份的靈芝。這個東西年份越長效果也越好,咱們藥房裡有是有,不過都是人工培育的,年份短,藥效差了不少。我的建議是您去外邊黑市看看!”

“老陳,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託人在市裡幾家藥材公司問過了,可他們說超過二十年的野生靈芝,貨源緊張,難以拿到。”

“那就難辦了。”醫生搖了搖頭,“縣城周邊的山民偶爾能採到野生的,但年份也不好說。要不您再想想別的門吧!”

“行!謝謝了!”

醫生走後,中年男人坐回床邊雙手捂住了臉。

床上的老太太睜開眼,聲音虛弱:“光明啊,別為孃的事操心了。你工作忙……”

“娘,您別說了。”男人抬起頭,眼眶泛紅,“您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這時,劉北慢慢走了過去,

“這位大哥,打擾了。”

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帶著戒備:“你是?”

“您看看這個!”

劉北把靈芝直接拿了出來。

深褐色的傘蓋,紋路一圈一圈。

“這是……”

“野生靈芝。”劉北說,“昨晚從原始林場的山溝裡挖的。年份至少五十年。”

“五十年?”中年男人猛地站起來,彎腰湊到靈芝跟前仔細看了看非常激動,

“你……你等一下!別走!千萬別走!”

中年男人轉身就往外跑,兩分鐘後拽著剛才那個姓陳的醫生跑了回來。

陳醫生接過靈芝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小刀在根莖截面上輕輕颳了一層,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周主任!這是真貨!而且絕對不止五十年!你看這個傘蓋的厚度,還有孢子層的密度,我幹了二十年中藥,這種品相的靈芝只在省中藥材圖鑑的照片上見過!”

“不止五十年?”中年男人轉向劉北:“小兄弟,這株靈芝你打算賣多少?”

劉北心裡早有底價。

來之前他估的是三位數,最好能過五百。

但他沒急著開口,而是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太太。

“大哥,我不懂什麼行情,我就是個山裡頭出來打獵的。這株靈芝你如果真需要,你看著給個價就行。”

他故意把姿態放低。

因為他太清楚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報價。

誰先亮牌誰被動。

中年男人沉吟了幾秒,伸出一根指頭,

“一千。”

劉北心裡猛跳了一下,但臉上紋絲沒動。

陳醫生在旁邊咳了一聲,小聲說:“周主任,這個品相和年份的野生靈芝,省城中藥材公司的收購價是八百到一千二一株,但那是批發價。零售至少翻一倍。人家大老遠從山裡背出來……”

中年男人立刻明白了,直接說:“一千七。”

“什麼?”這回劉北沒繃住。

一千七百塊。

這個年代,

縣城裡一個正式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四十塊。

一千七百塊,頂人家快四年的工資。

“成。”

中年男人從中山裝內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從裡面數出了1700塊,“小兄弟,你數數!”

“不用了。我信您!”劉北接過錢用手帕包好,貼著肚皮塞進內衣裡。

“小兄弟。”中年男人遞過來一張名片,“我叫周光明,縣工業局的。以後你要是還能採到這種好東西,隨時來找我。”

縣工業局的?

國家單位啊!

中年男人應該是個國家幹部。

他接過了名片收進口袋。

“大娘,祝您早日康復,周主任,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您還是照顧大娘吧。留步!”

出了醫院大門,劉北站在臺階上,太陽曬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仰起頭看了看天。

藍得不像話。

從醫院出來後,劉北沒有立刻回村,而是直奔縣城南街的百貨大樓,來到了一家永久腳踏車專賣店前。

裡面有一排嶄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槓,每一輛黑色的車架鋥亮,車鈴一撥嘩嘩響。

“同志,這車多少錢一輛?”

售貨員是個戴眼鏡的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身舊衣裳,褲腿上還沾著泥點子,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知道是鄉下來的。

“一百五十六塊。要票。”

“票沒有。能不能想想辦法?”劉北數出了兩百塊放在姑娘面前。

“嗯?”

看到一張張大團結後,姑娘看劉北的眼神變了。

這年頭,鄉下人進百貨大樓,十個有九個是來看看的,真掏錢的很少,更何況還是能掏得出二百塊錢的鄉下人,就更少了。

這時,旁邊的櫃組長探過頭來,看了眼櫃檯上的錢,又看了眼劉北,嘴角往上勾了勾:“小夥子,這車只剩最後兩輛了。不過嘛,沒票也不是不能辦,得加十塊錢手續費。”

“行。”劉北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又拿出了十塊拍在了倆人面前。

“……”

十分鐘後,他扛著一輛嶄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槓走出了百貨大樓的大門。

陽光打在黑色的車漆上,亮得晃眼。

他把車放下來,摸了摸車架,撥了一下車鈴。

“叮鈴鈴——”

真好聽!

劉北立刻翻身上車雙腳一蹬,騎著車穿過縣城的街道,穿過公路兩邊的白楊樹,穿過田野裡金黃的稻茬,一路往樊家村的方向騎去。

太陽漸漸往西沉,他和二八單槓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快到村口時,遠遠看見老槐樹底下蹲著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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