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同的態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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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事以密成,等弄好了,我給你看,不過今晚先給你弄點好吃的,之前吃的那叫什麼玩意兒啊。”林遠揮揮手,從製作蒸餾器,到將酒蒸餾出來,然後安置和調和都需要時間,提前說了就沒什麼意思了。

好吧,男人至死是少年,林遠很喜歡看到高陽一副吃驚的表情,別看她是公主,但在林遠眼裡,依舊是個土包子。

大唐的飯食怎麼說呢,不算難吃,畢竟原材料沒問題,比如小雞燉蘑菇,純天然走地雞哪怕只是切點薑片和撒少許鹽,那味道也是鮮美,只不過因為鹽的問題稍微有一點點苦味。

沒有豐富的佐料,大唐人愛吃的羊肉那就真的沒法吃了,清水煮羊肉那羶味隔著二十米就能聞到。

另外就是蔬菜要麼煮要麼烤,根本體現不出蔬菜的本味。

“寺廟的事你怎麼說?”林遠再次提出。

高陽一時間語塞,她內心也很複雜矛盾,能看出林遠是鐵了心想拆除會昌寺,但那裡卻寄託著她的母后身體健康的羈絆。

“母妃的身子真的無恙了?”

林遠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我會盡快安排人拆除會昌寺,然後將寺廟裡的僧人趕往他處。”看著林遠平淡的表情,她最終還是做了決定。

林遠也是長呼了一口氣,縱然知道自己並非房遺愛那種貨色,但能將危機提前殲滅還是好的。

“對了,你什麼時候和你父皇談食鹽生意的事?”

“嗯,明日吧,父皇已經知道我之前為何購買毒鹽礦,肯定也在等著我前往商談。”高陽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在生意麵前,眾生平等。

“行,這段時間你多收購小豬仔。”林遠點點頭繼續開口。

“這個差不多就可以了,最終這個生意還是交於朝廷吧。”高陽將自己這兩天思考得出的結果說出。

“我去,這個錢你不賺?”聽到高陽的話,林遠倍感驚訝。

“縱然豚肉美味,我們也不可能大量食用。”

這下子林遠明白了,封建禮制最終還是會壓制大家的思想,最終導致就是普通百姓依舊吃不起,而上流社會的人覺得粗鄙不會食用,所以高陽不是不愛財,而是這生意根本不賺錢。

林遠無意改變這一切,他個人的能力終究有限,還不如享受人生,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邢國公府內,房玄齡特意將下值的房遺愛喚到書房內。

而房遺愛則一臉不耐,原本已經和薛萬徹以及柴令武約好前往青樓消遣,眼下只能讓另外兩人等候。

看著次子房遺愛,房玄齡語氣沉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遺愛,為父今日入宮,已向陛下請旨,為你求娶蘭陵公主,此女知書達理,性情端淑,又是陛下親女,若能成此婚事,於你、於房家,都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房遺愛聞言,身子猛地一僵,方才還垂著的頭驟然抬起,眼中沒有半分喜悅,反倒透著幾分慌亂與無措,嘴唇動了動,卻遲遲未應聲,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襬,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你兄長承襲爵位,門戶自有他撐著。為父不求你功名蓋世,只願你尚主為駙馬,安身立命,光耀門楣,一生安穩無虞,陛下素來信重房家,此事十有八九能成。你好自為之,莫要給為父,給房家丟臉。”見房遺愛沒有回應,房玄齡繼續開口。

“阿耶......”

“怎麼?你不願?蘭陵公主乃金枝玉葉,能得陛下賜婚,是你的福氣,也是房家的機緣,你莫要不知好歹。”房玄齡哪裡不清楚自己兒子的心思,但食鹽一事已經證明了林遠的能力,高陽只能徹底和林遠繫結,如果自己兒子繼續糾纏,自己活著還好,一旦不在,恐房家有難。

李世民為何對待功臣仁慈,主要是他比其他人都年輕,自信可以熬過其他人,一個連自己兄弟妻子都不放過的人,能是個心軟之人,最是無情帝王家,這是無數人用生命驗證的道理,作為大唐文臣之首,這點他還是能看清的。

房遺愛慌忙躬身,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強裝鎮定:“兒子不敢,只是……只是太過意外,一時未能反應過來。”

“意外?”房玄齡目光銳利地掃過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卻並未點破,只放緩了語氣,語重心長道,“為父知道你性子跳脫,平日裡愛頑耍,但婚姻大事,容不得半分兒戲。蘭陵公主端莊賢淑,與你性子互補,日後必能助你收斂心性,安穩度日。你兄長承襲爵位,為父只盼你能有個好歸宿,莫要再惹是非。”

房遺愛垂著頭,眼底掠過一絲苦澀與掙扎,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高陽公主嬌俏靈動的模樣——那日宮宴上,她身著華服,笑靨如花,不經意間與他對視,那一眼,便在他心底紮了根。他暗戀高陽公主許久,只是被林遠這個土包子提前截胡。

沉默片刻,他終究還是鼓起勇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懇求:“父親,兒子……兒子只是覺得,婚姻之事,當以心意為先。蘭陵公主再好,可兒子……”

“心意?你可知你是房家次子,你的婚事,從來都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關乎房家的榮辱與前程!陛下已然有意應允,此事容不得你推脫!”話未說完,便被房玄齡厲聲打斷。

房遺愛身子一震,眼中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他知道父親的脾氣,別看外人都覺得父親懼內,但一旦決定的事,便是母親前來也只能遵從。

他死死咬著下唇,將心底對高陽公主的愛慕與對這門婚事的抗拒,悉數壓在心底,終究還是躬身應道:“兒子……遵父命。”

房玄齡見他妥協,眉頭稍稍舒展,語氣又緩了幾分:“這才是房家的子嗣。你且記住,往後收斂心性,莫要再在外輕狂,待旨意下達,便安心準備婚事,莫要給房家丟臉,也莫要負了蘭陵公主。”

“是,兒子謹記父親教誨。”房遺愛低聲應著,垂在身側的手卻依舊攥得緊緊的,眼底的苦澀難以掩飾——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大抵是與心中所愛,再無可能了。

房玄齡看著他落寞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沉吟,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卻終究沒有多問,只揮了揮手:“下去吧,好好琢磨琢磨為父的話。”

房遺愛躬身告退,走出書房的那一刻,晚風拂過,他才緩緩抬起頭,望著皇宮的方向,眼中滿是悵然與不甘,低聲呢喃:“高陽公主……”

他的命運似乎發生了轉變,似乎又沒有,原本應該他承受的此刻卻轉移到了林遠頭上。

房玄齡作為一個跟隨李世民多年的臣子,他清楚李世民之所以違反禮制將林遠提前安置在公主府,目的就是不希望其他人接觸,所以他並沒有安頓房遺愛其他,對於這個次子他的確沒法要求太多。

同一時間,齊國公府內,也發生著同樣的一幕。

長孫無忌端坐在案前,指尖輕叩桌面,語氣平靜卻極冷。

“高陽那位新駙馬,出身寒微,驟得大功,又尚主得寵,估計聖人很快就會為其加爵,可旁人糊塗,你不可糊塗。”

長孫衝在腦海裡反覆思考父親的話,但終究無法想通於是開口問道:“阿耶是覺得,他有什麼不妥?”

長孫無忌抬眼,目光銳利。

“不妥之處,便在他無根無基,卻手握重利。寒門驟貴,最易驕狂,無家族牽絆,最易妄為。今日陛下信他、公主護他,他便風光無兩,一旦聖眷稍減,他便是眾矢之的,死無葬身之地。”

他頓了頓,再次一字一句叮囑。

“你記三條,一條不可違。第一,面上敬而有禮,絕不親近,不與他同宴、不與他交遊、不沾半分鹽利。”

“第二,不誇不貶,不參與任何議論,免得被人視作長孫家要拉攏他。”

“第三,暗中留心他的行蹤、交往之人,但凡有異常,一一記來告知我。”

“他獻精鹽是大功,為何父親要如此防備?”長孫衝仍有不解。

長孫無忌淡淡一句,卻道盡權臣心術。

“大功是國之功,非他之福。鹽利一動,天下鹽商、地方世家、勳貴舊臣,不知多少人斷了財路。這些怨氣,將來都會算在他一人頭上。我長孫家是百年門閥,不與驟起之人為伍,不引焚身之火。”

最後一句,近乎預言。

“他現在爬得越高,將來摔得越慘。你只需冷眼旁觀,靜待其敗即可。”

長孫衝也並非愚蠢之人,明白了父親的心思,長孫無忌作為關隴貴族和外戚的代表,絕不能容忍一個草根人物插足核心權力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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