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鹿血壯陽(1 / 1)
“哎喲喂,秀蘭啊,你家李雲山這回可發財了。”
一個大娘闖進了李雲山家的院子裡,扯開個大嗓門就喊道。
林秀蘭正在堂屋裡縫衣服,聽到有人來,便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兒迎了出去。
“劉嬸,發生了什麼事?李雲山他怎麼了?發什麼財了?”
看著眉飛色舞的劉嬸,林秀蘭還有些不明所以。
“哎呀,當然……當然是發大財啊!”劉嬸拉著林秀蘭的手,說話都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發大財?”
林秀蘭瞬間一愣,旋即想到李雲山昨晚跟她說過,今天一早他就要進山打獵。
可打獵跟發大財有什麼關係?就算是李雲山打到過一頭野豬,可能也是走運運氣好才打到的,他還能走運再打一頭野豬?
可如果他沒打到大野豬,他拿什麼發大財?
難道,他又去賭?
一想到這裡,林秀蘭就忍不住心口一疼。
他……他不是說過,以後再也不去賭的嗎?
他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想著,林秀蘭眼眶也不禁紅了。
“哎呀,秀蘭,李雲山這回發財了,你這苦日子也該熬到頭了,你該高興才是,怎麼哭了?”劉嬸十分不解。
“發什麼財啊,他是去賭錢發財了吧?可我寧願他不發這財,我就希望他老老實實做人,本本分分做事,好好地過日子……”林秀蘭啜泣著擦了泛紅的眼眶。
劉嬸一聽,這才發現林秀蘭誤會她的意思,就連忙解釋:“秀蘭啊,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李雲山發大財,不是他去賭錢發財的意思……”
什麼?李雲山沒去賭?
林秀蘭又一愣,她都有些犯迷糊了。
李雲山不賭錢,他靠什麼發財?
再打到一頭大獵物?他沒那麼大本事,也不可能一直都那麼好運氣的啊!
“劉嬸,那你的意思是……”
“哎喲,瞧我這嘴,說話都不利索!”
看到林秀蘭紅著眼眶,劉嬸才知道林秀蘭誤會她的意思,以為李雲山又去賭了,於是一拍大腿:“秀蘭啊,你別怪嬸子嘴瓢,我的意思是,李雲山這回又走運了,而且還是走大運,他進山打獵啊,一口氣打死了一頭這麼大,對,你沒聽錯,就是這麼大的一頭馬鹿,對了,還有三頭這麼大的野狼。”
“我跟你說啊,那馬鹿肉可老值錢了,還有鹿血,那可是大補的玩意兒,對了對了,還有鹿角,還有鹿皮,那可都是好東西啊!”
“還有野狼的皮毛,是做高檔皮衣的原材料,拿來出口創外匯的,供銷社給的收購價格可老高了!”
一旦開啟了話匣,劉嬸那張嘴就像機關槍掃射,“噠噠噠”似的將自己看到的,知道的,都一股腦地連筆帶劃地跟林秀蘭給叭了出來。
林秀蘭都沒聽完,整個人就愣住了。
原來,是我誤會李雲山了,他真沒去賭錢,而是真的進山去打獵。
而且,這次進山打獵的收穫比上一次更多。
雖然她還沒見到李雲山打到的馬鹿,但從劉嬸的比劃中她也能大概知道,這頭馬鹿很大。
這讓她想起去年,帶豆豆去公社趕集的時候,在供銷社裡看到的收購馬鹿肉的告示……
正想著,李雲山的喊聲就從外面傳了進來:“秀蘭,我回來了!”
林秀蘭瞬間回過神,抱著豆豆走出堂屋,就看到李雲山和李雲石合力將一頭體型龐大的馬鹿放在了屋簷下。
隨後,週五叔和張三哥也將三頭野狼放在屋簷下。
看著三頭露出鋒利犬齒的野狼,林秀蘭一陣心驚肉跳,這李雲山,膽子也太大了!
“娘,我怕!”
就連豆豆,都抱緊了林秀蘭的脖頸。
“豆豆別怕,這都是你爹爹打到的獵物,都已經被打死了的。”林秀蘭連忙哄著豆豆,眼睛卻落在李雲山身上。
恍惚間,她發現自己已經看不透李雲山了。
自從他說過要和她好好過日子後,李雲山的變化真的很大。
他不去賭了,還會下廚做飯,進山打獵也都是滿載而歸……假如,他早這樣,那她也用不著受那麼多苦。
只是,現在似乎也不晚……
林秀蘭忽然有一種苦日子要熬到頭的感覺。
“秀蘭,你咋哭了?”
看到林秀蘭眼眶紅紅的,李雲山連忙走過去。
“沒事兒,就是看到你平平安安地回來,我這心裡頭高興。”林秀蘭擦了擦眼眶,說:“趕緊處理獵物去吧!”
“哎,好嘞。”
李雲山應了一聲,便請張三哥幫忙找輛馬車,然後和週五叔、大哥李雲石挽起袖子,就開始給馬鹿放血。
別看現在大雪封山,天寒地凍的,他們抬著馬鹿從山上回到家還花費了不少時間,可放血的時候,這馬鹿體內的血不僅沒凝固,還是熱乎的。
村裡的大人要門蹲在李雲山家的院子裡,或是趴在院牆外,看著放鹿血的場面,他們不僅沒覺得血腥,反而還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和其他人議論幾句。
大家看著那麼大的一頭馬鹿,除了羨慕,還有眼饞。
雖然如今國內的生活物資匱乏,豬牛羊肉等還得拿錢憑票購買,可逢年過節的,大家都還捨得花錢,到供銷社去買點來開開葷,但這馬鹿肉可是難得一見的稀罕物,就連供銷社都開出高價收購,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看著從馬鹿脖子放出來的鹿血,很多村民眼睛都看直了,這玩意兒也是稀罕物啊,據說有很強的壯陽功效。
有人想起自己房事不濟,湊到李雲山跟前問道:“李雲山,我聽人說這鹿血可是大補的好東西,喝了能壯陽,你能不能賣我半斤?”
李雲山聞言笑了笑:“柱子哥,這鹿血雖然是個稀罕物,可也不耐儲存,你想要就拿半斤回去嚐嚐,我分文不取。”
其實,無論是現在,還是幾十年後,鹿血都不怎麼耐儲存,即使是放冰箱裡冷藏,也就能儲存一兩天;要是放冷凍,最多能放兩三個月。
可如今別說村裡,就是整個公社,估計都找不出一臺冰箱吧。
所以,與其留著鹿血等它過期,還不如留夠自己後,再做個人情送出去。
這樣做雖然看似自己吃虧,但他以前不務正業,遊手好閒,在村子裡的名聲並不是太好。
如今別人得了好處,就會念及拿了他好處的情分,會幫著說他的好話。
“真的白送我?”柱子哥一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真的送你半斤。”李雲山認真地說。
其他人一聽,也對鹿血有了想法。
“李雲山,我也想要半斤,成不成?”
“雲山兄弟,我…我不貪多,我要二兩就行!”
“我也要半斤!”
一些村民,都忍不住紛紛開口。
“行行行,都行,不過要自己拿盆來裝。”李雲山連連答應。
眾人一喜,紛紛對李雲山道謝。
鹿血啊,這可是大補之物,一般人連個針頭線腦的都捨不得給別人用呢,李雲山卻大方的送半斤鹿血給他們。
就憑這,就足以讓他們對李雲山的印象大為改觀。
道謝完後,眾人連忙各自回家拿盆取碗。
“嘖嘖嘖,今兒個晚上,咱村裡的小媳婦老孃們估計得遭老罪了。”李雲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一會兒,眾人便從家裡取了碗盆過來,從李雲山這兒領到了一份鹿血。
領到鹿血的眾人,都美滋滋地想著喝了這鹿血後大展雄風,殺得家裡的媳婦婆娘哭爹喊孃的求饒。
當然,也有幾個人得了好處,心裡過意不去,留下來幫忙解剖馬鹿,剝鹿皮,分割鹿肉……
都說人多力量大,有了幾個人的幫忙,李雲山等人的剝鹿皮,分割馬鹿的速度大大加快。
很快,整頭馬鹿都分解完畢,鹿皮、鹿肉……都分門別類地放在屋簷下。
鹿心、鹿肝、鹿下水這些,也都給清理乾淨了。
那三頭野狼,也都剝了皮。
李雲山家的屋簷下,差點都放不下了。
看著分解好的獵物,李雲山樂得都笑開了花。
這狼皮可是好東西,製作成狼皮外套,穿在身上輕便暖和不臃腫,也能讓他進山打獵,追逐獵物時不那麼費勁兒。
至於鹿皮,李雲山也想好了,就讓林秀蘭給她和豆豆各縫製一件鹿皮外套,還有鹿皮靴子和手套。
至於鹿肉,還有狼肉,就全都賣了。
得到的錢,也夠他買獵槍了。
說不定還有富餘。
只是,看著那麼多的肉擺在屋簷下,也讓一些人眼饞,王老五就是其中一個。
他眼珠子轉了轉,便開口道:“李雲山,你打到的馬鹿,割出這麼多鹿肉,你自己一個人也吃不完,乾脆給我們一人分兩斤算了。”
“王老五,你想分我的鹿肉?”
聽到王老五的話,李雲山一把抄起木棍,狠狠地打在了王老五的身上。
這個王老五,上輩子也是他結交的狐朋狗友之一,和餘二狗是一夥兒的。
既然他現在已經和餘二狗劃清了界線,那就不妨把這個劃清界線,落實得更徹底一點。
“啊……”王老五捱了李雲山幾棍子,疼得他上躥下跳:“李雲山,你瘋了是吧?我們還是不是好兄弟?”
“什麼好兄弟,滾一邊去。”
李雲山揚起木棍就要打,王老五見狀,連忙逃也似的推開圍觀的人群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