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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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寵著她吧,也不怕把她寵壞了。”

林秀蘭沒好氣地白了李雲山一眼,但心裡卻有幾分欣喜。

她剛生下豆豆的時候,李雲山嫌豆豆是個丫頭片子,可沒少翻白眼,現在卻捨得花錢,買大白兔奶糖給豆豆,哄豆豆開心,林秀蘭是打心眼兒裡高興。

“這是我閨女,我當然要寵她。”李雲山得意地說,順手給豆豆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

“哎呀,趕緊進屋吧,外面可冷了。”

王小蓮端著一盆香氣噴噴的燉鹿肉,看到李雲山抱著豆豆站在屋簷下,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以前李雲山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常被村裡人在背後說三道四,王小蓮有時候聽到,也都覺得臉上無光,再加上李雲山不時到她家裡打秋風,她也對李雲山這小叔子不怎麼待見,甚至還在李雲石耳邊吹蛐蛐,發牢騷。

可誰能想到,李雲山這陣子像是開了竅,不光和餘二狗劃清界線不說,先是打到了一頭大野豬,今天更是打死了一頭馬鹿,還有三頭野狼。

雖然王小蓮是個大字不識的村婦,可她也知道那馬鹿肉值錢,還有那鹿皮、狼皮,都是老值錢的物件。

也正是因為李雲山現在長本事,掙錢了,所以當李雲石叫她到李雲山家幫忙的時候,她屁顛屁顛地就來了。

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

到了李雲山家一看,我滴個乖乖,廚房的灶臺上放著老大一塊鹿肉,還有一大盆馬鹿的心肝腎,以及腸腸肚肚。

只是,聽林秀蘭說,這些鹿肉,還得各分兩斤給幫忙的週五叔和張三,還有趕馬車的龐馬伕,這讓王小蓮有些不高興。

週五叔和張三隻是出了點力氣,憑什麼分他們兩斤鹿肉啊,還有那龐馬伕,更是一分力氣都沒出,憑啥也分兩斤鹿肉?

她本想著偷偷地把分給週五叔他們的那份鹿肉藏起來,拿回家去打牙祭,可偏偏林秀蘭一直在廚房裡盯著,讓她沒機會下手。

眼下李雲山回來,他賣鹿肉、野狼肉,肯定掙了很多錢,王小蓮又打起了李雲山掙的那些錢的主意。

燉好的鹿肉端上桌,還有前幾天留的野豬肉,也燉了一盆,還爆炒了一些鹿腸、鹿肝,加上一大碗水煮大白菜,這晚飯是極為豐盛的了。

“哎呀,這麼多菜,可真豐盛。”

週五叔一踏進堂屋,看到桌上的菜餚,也是眼前一亮。

鄉下人苦啊,一年到頭也就逢年過節吃頓好的,平時家裡養的雞鴨可捨不得殺來吃,都留著下蛋呢。

就是他進山打到的獵物,也大部分都是拿去賣了換錢來補貼家用,偶爾才打打牙祭。

至於張三哥,那就更不用說了,他上有七十歲老孃,下有三兒兩女,媳婦還患病,幹不了重活,養家餬口的重擔,全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看到這麼豐盛的吃食,也是忍不住咽口水。

“要是再喝上二兩就好了。”

週五叔砸巴著嘴,剛提了一嘴,李雲山就把從供銷社買的那三瓶散白放在了桌上。

“喲,還真有酒啊!”

週五叔眼前一亮,他剛抓起酒瓶子,準備倒口酒,解解饞,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一個聲音傳進來。

“雲山兄弟,在家吃飯呢?”

屋裡,李雲山聽到這個聲音,臉色頓時一沉。

這聲音,即使是化成灰他都聽得出是餘二狗。

餘二狗這雜碎剛被他打了一頓,還有膽上門?

正疑惑間,院門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被人從外面推開。

緊接著,李雲山就看到餘二狗帶著幾個跟他混的街溜子闖了進來。

一進門,餘二狗等幾個街溜子就被桌上那一大盆燉鹿肉和燉豬肉給吸引住了。

孃的,李雲山自從打到獵物,這日子也是好起來了,竟然敢這麼大口的吃肉,他也不怕被雷劈。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是弄到李雲山掙的錢,餘二狗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喲,雲山,今晚上吃這麼好啊,還吃上燉鹿肉和燉豬肉了。趕緊的,給我們也添雙筷子,等酒足飯飽,咱們再去搓麻將。”

李雲山目光冰冷地盯著餘二狗,他肯定是知道自己把馬鹿拉去供銷社賣了,覺得自己手裡有錢,這才“不計前嫌”,沒皮沒臉地過來找他去搓麻將,估計早就設好局等著他了。

要是上輩子,他手裡有錢,保準屁顛屁顛就去了。

可現在,他已經涅槃重生,是決計不會再去賭錢的。

可林秀蘭看到餘二狗是來找李雲山去賭錢的,立刻就緊張起來,她拉著李雲山的手:“雲山,別去,你答應過我,再也不賭的。”

“秀蘭,你放心。”

李雲山拍了拍秀蘭的手背,旋即看向餘二狗,語氣冰冷地說:“餘二狗,我已經說過,和你劃清了界線,你怎麼還來找我去賭?被我打得輕了,沒長記性是吧?”

聽到這話,餘二狗大笑一聲:“雲山兄弟,別這麼見外嘛,咱們可是一起混了這麼多年的好兄弟,我怎麼可能因為你打了我幾下就記恨你呢。這樣吧,你先給我添雙碗筷,咱哥倆喝一起,昨天發生的事,就一筆勾銷,從今往後,咱們還是好兄弟,你看怎麼樣?”

“餘二狗,你不要在這裡蠱惑李雲山,你之所以厚著臉皮過來,不過是知道他手裡有錢,想從他手裡弄錢罷了。我告訴你,你趕緊死了這條心,李雲山他是再也不會跟你去賭的了。”

“現在,馬上,離開我家!”

看到餘二狗這麼死皮賴臉地想拉李雲山下水,林秀蘭氣得臉色鐵青。

以前,她剛嫁給李雲山的時候,就聽高紅梅和蘇麗華說過,就是這個餘二狗設套,把李雲山拉下水,沉迷上了賭博,導致高紅梅和蘇麗華都和李雲山離了婚。

現在,李雲山好不容易迷途知返,掙到了些錢,這個餘二狗又來了。

以前,餘二狗來找李雲山去賭,林秀蘭不敢罵餘二狗,因為她怕李雲山會揍她。

可現在,李雲山說他和餘二狗已經劃清界線,屋裡還有黃志芳、李雲石、週五叔等人為她撐腰,以前積攢下來的怨氣,立刻就讓她的情緒歇斯底里地爆發了。

屋裡眾人,都驚愕地看著林秀蘭,他們都沒想到向來性子溫和的林秀蘭,一旦發起飆來,性格會這麼剛烈。

被林秀蘭劈頭蓋臉地指著痛罵,餘二狗臉色一沉:“林秀蘭,你以為你還是雲山的媳婦啊?你已經和他離婚了,現在的你,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可憐蟲。我就納悶了,你都和他離婚了,咋還賴著不走呢?”

“你……你……”

餘二狗這一番話,頓時吧林秀蘭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發白。

這時,李雲山站在了餘二狗面前,目光兇狠地盯著餘二狗:“餘二狗,你他媽再說一遍?”

“呵呵,雲山兄弟,別生氣嘛,我就是隨口……”

此時,餘二狗還雲淡風輕,可在下一刻,李雲山雙手按住餘二狗肩膀,右腳蓄力一抬,對著餘二狗的腹部,就來了一記狠狠的膝撞。

李雲山的突然暴起,餘二狗完全始料不及,腹部狠狠地中了一記膝撞後,疼得他彎著腰都成了蝦米,額頭也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李雲山……你……你他媽……”

餘二狗咬牙切齒地盯著李雲山,可還沒等他放完狠話,腹部的劇痛就已經疼得他站不住,側身倒在了地上。

“李雲山,你他媽敢打狗哥,我乾死……”

王老五等幾個街溜子見狀,紛紛朝李雲山衝了過去。

也就在這時,李雲山抓起掛在牆上的那把剛買的虎頭牌獵槍。

一轉身,兩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抵在了王老五眼前。

“都別動,這裡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週五叔氣得一拍桌子,怒視著餘二狗、王老五等人。

“你們趕緊給老子滾,以後我要是再發現誰找我弟弟去賭,老子一槍打爆你的狗頭。”

李雲石也端起了自己那把獵槍,槍口指著一個街溜子。

“咕嚕!”

被兩把散發著冰冷殺氣的獵槍指著,王老五等人頓時恐懼地吞嚥了下口水。

“呵呵,雲山……兄弟……有話好好說,有話……有話好好說……”

“我已經和你們劃清界線,沒什麼和你們好說的,趕緊帶上餘二狗滾出去,我這裡不歡迎你們。”

李雲山大聲地呵斥。

“行行行,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王老五等人連連點頭,緊接著就架著倒地的餘二狗,連滾帶爬地朝外面跑。

看著王老五等人消失在院門口,李雲山心裡的那股氣,這才消散了一些。

只是,當他一回頭,看到林秀蘭哭得梨花帶雨的時候,就頓時感覺自己那顆心,好像被針紮了一樣。

林秀蘭為什麼哭,一切還不都是因自己而起。

要不是自己以前好賭,又怎麼會和林秀蘭離婚,餘二狗就不會以此嘲諷她,

想到這裡,李雲山心裡瞬間充滿了怒氣,他拿著剛買的獵槍,走到院子裡,朝著漆黑的天空放了兩槍。

砰!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劃破夜空,像是在宣告著李雲山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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