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個新兵,不簡單(1 / 1)
孫富貴心裡得意,卻還是故意說道:“行,爹相信你。”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要是堅持不下去,可別硬撐,回家爹養你一輩子。”
“我知道了,爹,你快回去吧,我們馬上就要上車了。”
孫琦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他不想再被父親調侃,也不想再被其他新兵笑話。
林默看了一眼手錶,對著身邊計程車官們點了點頭。
“時間差不多了,準備檢票上車。”
士官們點了點頭,紛紛轉身,引導著自己負責的小隊,朝著檢票口走去。
進了車廂,陳士官和劉士官,找了靠近車廂門口的位置坐下,李雄關他們則在旁邊的座椅上依次坐下。
李雄關坐在靠窗的位置,孫琦坐在他身邊,剛坐下,就忍不住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雙腿。
“可算能坐下了,站得我腿都麻了。”
陳士官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有批評他,只是開口說道:
“現在知道累了?這還只是剛開始,等到了部隊,還有比這更累的。”
劉士官也跟著開口道:
“我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離開家,第一次遠離父母,心裡難免會有忐忑,也會對部隊的生活充滿好奇和期待。”
“我今天就給你們打個預防針,部隊的生活,和你們想象的不一樣,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美好,更多的是苦和累,是嚴格的紀律,是日復一日的訓練。”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出操,要跑五公里,要做俯臥撐、仰臥起坐,還要進行佇列訓練、戰術訓練,不管颳風下雨,都不能間斷。”
“訓練達不到要求,就要加練,甚至會受到處分。”
在場的新兵們心裡都咯噔一下,臉上的憧憬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擔憂。
“而且,部隊裡的紀律非常嚴格,不準遲到早退,不準擅自離開營地,不準私藏違禁物品,甚至連說話、走路,都有嚴格的規定。”
“稍有不慎,就會違反紀律,受到批評和處分。”
陳士官補充道:
“你們當中,有農村來的,也有縣城來的,有的吃過苦,有的嬌生慣養,但到了部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有戰友,只有同志。”
陳士官和劉士官,一邊說著部隊的情況,一邊悄悄觀察著身邊的每一名新兵。
他們常年帶兵,很清楚,新兵的性格各異,有的踏實肯幹,有的調皮搗蛋,有的膽小懦弱,有的桀驁不馴。
只有瞭解了每一名新兵的性格,才能更好地管理他們,引導他們,讓他們儘快適應部隊的生活,成為一名合格的軍人。
他們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李雄關身上。
從火車站集結開始,李雄關就一直很安靜。
剛才陳士官和劉士官說話的時候,其他新兵都或多或少露出了擔憂、忐忑、不服氣的表情。
只有李雄關與眾不同,他的眼神裡,沒有少年人的青澀和迷茫,只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沉穩和冷靜。
陳士官和劉士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驚訝和疑惑。
他們帶過很多新兵,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沉穩的新兵。
這個年紀的少年,大多活潑好動,對一切都充滿好奇,要麼興奮,要麼忐忑,像李雄關這樣,平靜得近乎冷漠的,還是第一個。
“這個新兵,不簡單。”
劉士官湊到陳士官身邊,小聲說道。
陳士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在部隊裡,像李雄關這樣的,要麼是塊好料,能吃苦耐勞,意志堅定,以後能成為部隊裡的王牌。
要麼就是個刺頭,心思深沉,不服管教,很難管理。
不管是哪一種,都需要重點關注。
火車轟隆著駛離清溪火車站,一路向西。
車廂裡的新兵們起初還有些興奮,可隨著火車的顛簸,加上早上起得太早,不少人漸漸沒了精神。
有的靠在椅背上打盹,有的低著頭閉目養神,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火車輪撞擊鐵軌的“哐當哐當”聲。
李雄關靠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
孫琦坐在他身邊,一會兒伸伸腿,一會兒揉揉腰,嘴裡時不時小聲抱怨幾句“火車太顛”“坐得太累”,眼神裡滿是不耐煩。
他從小就沒受過這種苦,坐火車對他來說,不是新奇,而是煎熬。
他靠在椅背上,眉頭皺得緊緊的,時不時瞥一眼身邊的李雄關,見他始終安安靜靜,不由得有些不解。
“雄關,你不覺得累嗎?我坐得渾身都不舒服。”
李雄關搖了搖頭:“還好。”
孫琦撇了撇嘴,也不再多問。
時間一點點過去,火車已經行駛了三個多小時。
就在這時,車廂過道里傳來了清脆的腳步聲,伴隨著乘務員的聲音。
“各位同志,送盒飯了,每人一份。”
原本安靜的車廂瞬間熱鬧起來,打盹的新兵們紛紛醒了過來。
乘務員推著餐車,一步步走進車廂,餐車上放著一排排白色的飯盒,熱氣騰騰的,一股飯菜的香味瀰漫開來。
飯盒不大,裡面裝著少量的米飯,還有一份青菜和一份肉沫炒蘿蔔。
肉沫不多,零星地散在蘿蔔上面,卻足以讓在場的新兵們眼前一亮。
“有肉!真的有肉!”
一個身材瘦小的新兵率先喊了一聲,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乘務員遞來的飯盒。
“沒想到部隊的伙食這麼好,居然還有肉沫!”
另一個新兵興奮地說道,“我在家,只有過年才能吃上肉,平時連油星子都很少見。”
“可不是嘛,看來當兵真的是來對了,以後就能經常吃上肉了!”
新兵們紛紛接過飯盒,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