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法外狂徒被迫營業（1 / 1）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人們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燈光亮起，林耀華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一把銀光閃閃的西餐牛排刀。
“啊——！”
短暫的死寂後，幾名女明星爆發了歇斯底里的尖叫，高腳杯稀里嘩啦碎了一地，人群像馬蜂窩一樣四散奔逃。
“都別動！”
一聲驚雷般的暴喝在大廳炸響。
王衛國一個箭步衝上主舞臺，奪過雷凱華手裡的麥克風,老警察的職業素養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眼神如電，掃視全場：“警察！全都不許動！保持在原地！保安，封鎖所有出口！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震懾住慌亂的人群后，王衛國迅速掏出手機：“喂，老趙，山頂別墅出事了，命案！不，重傷！帶人過來，叫救護車！”
李思哲看著地上那灘還在擴大的血跡，腿肚子一軟，他第一反應就是往餐桌底下鑽。
這可是真兇殺現場！
他一個良民，只求安穩賺錢，這種倒黴催的麻煩事必須躲得越遠越好，還沒等他彎腰，一雙柔軟卻死緊的手一把薅住了他的胳膊。
“李老師！李老師！”
蘇晚寧不知什麼時候竄了過來。
這位三千萬粉絲的當紅花旦，此刻臉上沒有半點驚恐，反而因為極度的興奮泛著紅暈，她雙眼燃燒著狂熱的火焰，聲音激動得發抖：“密室！黑暗殺人！活生生的實操課！快，讓我看看你是怎麼分析的！”
李思哲嘴角瘋狂抽搐，心裡把劇組和林耀華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他痛心疾首地看了看手裡那根還剩半截的帝王蟹腿。
造孽啊！這頓海鮮大餐，全毀了！
“讓開！快讓開！”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滿臉慌張，“我是耀華的助理，快，快把刀拔出來，送醫院！”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抓林耀華胸口那把牛排刀的刀柄。
李思哲頭皮一炸，那股刺鼻的血腥味鑽進鼻腔，直接刺激了他的神經。
【被動觸發：持槍悍匪的素養。】
一種野獸般的本能瞬間接管了身體。
李思哲眼底爆出一團兇光，一把丟掉手裡的蟹腿，整個人像獵豹一樣竄了出去，他左手一把薅住那名助理的後衣領，往後狠狠一拽。
“哎喲！”助理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
“你找死啊！”李思哲的聲音變得粗礪沙啞，透著狠勁，“刀卡在血管上起壓迫作用，現在拔出來，他撐不到救護車來就得噴血死！”
李思哲一邊吼，一邊動作麻利地扯下自己的打折西服外套，撕成布條，避開刀刃，以極其專業的手法在傷口周圍進行加壓包紮，穩穩地固定住刀身。
蘇晚寧兩眼冒星星，抓著雷凱華的胳膊猛搖：“導演你看！戰地急救加犯罪現場控制！李老師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操作！”
雷凱華也懵了，看著地上生死未卜的男一號，急得滿頭大汗，這劇剛殺青，男一號要是死在慶功宴上，這劇也就徹底完犢子了。
他一把抓住李思哲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李思哲！李老師！你不是懂刑偵嗎？你連那個變態殺人狂都能抓，你一定能看出是誰幹的對不對？”
“只要你把兇手找出來，保住我們這劇的名聲，下一部戲，男二號！不，雙男主！片酬翻倍！我親自給你談！”
雙男主？片酬翻倍？
這兩個詞像兩道天雷，瞬間劈散了李思哲心頭的恐懼和抗拒。
一天一千算個屁？雙男主，那可是百萬起步的片酬！格局開啟啊！
李思哲嚥了口唾沫，眼中的猶豫一掃而空。
【欺詐大師，啟動！】
【犯罪心理側寫，啟動！】
三重技能疊加，李思哲的身體發生了質的改變。
他緩緩站起身，脊背一點點弓起，市井財迷的油滑氣蕩然無存，呼吸變得深沉而緩慢，陰冷透出一種毫無人類溫度的壓迫感，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進獄系”氣場，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瀰漫開來。
周圍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名流、明星，感受到這股氣場，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紛紛後退，給他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王衛國打完電話，正想攔阻非警務人員破壞現場，但一抬頭，撞上李思哲那熟悉的、極具壓迫感的眼神，老警察的手默默收了回來。
得，這小子又要殺瘋了。
王衛國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主動充當起了警戒和助手的角色。
李思哲沒有理會任何人，他邁著平穩得如同丈量過一般的步伐，繞著林耀華的身體走了一圈，然後，他緩緩蹲下，甚至沒有向王衛國要手套，直接湊近了那把插在胸口的牛排刀。
他的臉幾乎貼到了血跡上。
“切入角度偏上，沒刺中心臟，但避開了肋骨的阻擋。”李思哲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玻璃上打磨，聽得人頭皮發麻，“一擊即中，力道控制得剛剛好。”
他抬起頭，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掃過全場：“兇手不是倉促出手，他有極強的目的性，並且非常冷靜。”
“沒錯！”
蘇晚寧抱著那本《連環殺手微表情分析》不知死活地湊了上來，兩眼放光地補充，“《犯罪心理學》裡說，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能精準刺中目標，兇手一定擁有夜視能力，或者提前在死者身上做了熒游標記！王警官，我們應該馬上排查現場誰戴了夜視儀！”
大廳裡的人面面相覷，夜視儀？誰參加慶功宴帶那種玩意兒？
李思哲慢慢轉過頭，眼神像看白痴一樣瞥了蘇晚寧一眼。
“那是書呆子的理論，在三秒的黑暗裡，找什麼夜視儀？脫褲子放屁。”
蘇晚寧愣住了：“不脫可以放嗎？”
“如果我是兇手。”李思哲站起身，伸手在林耀華領口上方的空氣裡虛抓了一把，然後湊到自己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身上噴的這款高定男士香水，前調是極其濃烈的雪松和黑胡椒味。”李思哲微微眯起眼睛，“這味道，太騷包了，在封閉的大廳裡，隔著三張桌子都能聞到。”
“這就是最好的定位器。”
李思哲閉上雙眼，雙手在空中詭異地比劃著，像是在彈奏一首無聲的鋼琴曲。
“停電三秒。”
“第一秒，視覺剝奪，聽覺和嗅覺放大，適應黑暗。”
“第二秒，順著那股騷包的雪松味，確定林耀華的精準方位。”
“第三秒……”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縮成危險的針尖狀，右手並指如刀，在空中狠狠一刺！
“從桌上抄起牛排刀，刺入。”
李思哲的目光如一臺高速運轉的雷達，掃向林耀華倒下位置周圍的區域。
“整個過程只有三秒。”李思哲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時間極其有限，還要算上拔刀和調整姿勢的時間，兇手的步幅，絕對不能超過五步。”
他伸出那隻還沾著林耀華鮮血的手指，緩緩指向人群中的四個人。
“停電前，在這個五步的致命半徑內，只有你們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