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頂流女星半夜邀請群演回家?(1 / 1)
李思哲找了個視野極佳的位置,拉了個小馬紮,直接在監視器後面坐定。
今天這場戲,是蘇晚寧的單人動作戲。
場務們正手忙腳亂地替蘇晚寧檢查威亞扣。
蘇晚寧穿著一身素白古裝,手裡握著把道具長劍,翻身上了那匹白馬,勒緊韁繩。
不得不說,這瘋批大小姐只要不亂來,光是靜靜坐在那兒,就……
絕美。
“各部門準備!”雷凱華舉起對講機。
“Action!”
鼓風機呼嘯,捲起蘇晚寧的裙襬,威亞組同時發力,蘇晚寧被吊離馬背,白衣飄飄,整個人騰空而起。
按照劇本,她要在半空中完成一個極具美感的凌空拔劍動作。
然而,意外突生。
就在她升至最高點,手指剛觸及劍柄的瞬間。
刺啦——
威亞滑輪組上方,突然爆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崩!
緊接著,一聲讓人頭皮發緊的巨響。
左側一根小拇指粗細的主承重鋼絲,從連線處生生斷裂。
半空中的蘇晚寧瞬間失去平衡,像只折斷翅膀的白鴿,眼看就要下墜。
而她的正下方,是一片為了拍攝戰場景象臨時搭建的亂軍佈景,地上,密密麻麻全是手臂粗、削得尖銳的木樁!
全場陷入極度恐慌。
雷凱華嚇得直接把對講機砸在監視器螢幕上,嗓子都喊劈了:“救人!快救人!”
幾個威亞組的場務慌亂去拽備用輔助繩,可幾人發力不均,滑輪徹底卡死,原本該起緩衝作用的副繩驟然繃緊,不僅沒拉住人,反倒因為反作用力,讓蘇晚寧下墜的速度更快了!
五米。
三米。
底下那片奪命的尖木樁近在咫尺,蘇晚寧絕望地閉上眼,腦子裡一片慘白。
電光石火間。
李思哲一把扔掉手裡的半個包子。
街頭械鬥與持刀悍匪素養,發動!
系統技能瞬間接管身體,李思哲雙腿的肌肉纖維猛烈膨脹,爆發出遠超常人的恐怖彈跳力。
他像頭蟄伏已久的獵豹,直接從監視器後方悍然衝進佈景地。
周圍人只覺眼前刮過一道帶殘影的黑風,連臉都沒看清。
李思哲沒走尋常路線,他助跑兩步,一腳重重踏在旁邊的道具戰車輪轂上,藉著反推力,整個人騰空而起,生生跨越了三四米的距離。
就在蘇晚寧的後背即將撞上最尖那根木樁的前零點一秒,李思哲的手臂穿過她的腰間,一把將她鎖進懷裡。
李思哲強行發力扭轉腰腹,在慣性下硬生生轉了半圈,把蘇晚寧牢牢護在胸前,自己後背朝下。
砰!
兩人砸在旁邊的緩衝沙袋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李思哲在沙袋上連滾兩圈,直到撞上佈景板才停下。
整個片場死一般寂靜。
足足過了兩秒。
“蘇老師!”
“快快快!叫醫護!”
劫後餘生的驚呼聲炸開。
李思哲從沙袋上爬起來,輕輕放下驚魂未定的蘇晚寧,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人群嘩啦啦湧上來。
武術指導跑得鞋都飛了一隻,死死盯著李思哲,剛才那套沒有威亞輔助的極限滯空救人,這爆發力,這核心控制,沒在實戰裡拼過命絕對練不出來!
雷凱華衝過來,拉著李思哲的胳膊上下扒拉:“小李!沒事吧?傷著骨頭沒?”
“沒事沒事,這沙袋質量挺好。”
李思哲呲牙咧嘴地揉著後背,實際上這一下摔得他五臟六腑直翻騰,但為了不惹麻煩,他硬是把湧到嗓子眼的一口悶氣嚥了下去。
蘇晚寧被助理張姐和幾個化妝師七手八腳地攙起來,她臉色煞白,剛才閉眼等死那刻,她真以為自己交代了。
她看向人群中正咧著嘴跟導演解釋的李思哲。
那個毫不猶豫飛身救人的冷峻側臉,跟昨晚從“皇家一號”被帶走的市儈身影,在她腦海裡瘋狂交織,撕裂感極強。
蘇晚寧死死咬住嘴唇。
“晚寧,我們先回房車歇會兒!”張姐急得快哭了。
蘇晚寧點點頭,在眾人簇擁下回到房車,猛灌了半瓶礦泉水,呼吸才勉強壓平。
“張姐。”
“在呢在呢,姐,要去醫院拍個片子嗎?”
“你去把李思哲叫來。”蘇晚寧坐在沙發上,手指緊緊捏著個牛皮紙信封,“就他一個人。”
幾分鐘後。
房車門被拉開,李思哲捂著肩膀,邊抽涼氣邊走進來。
“哎喲晚寧老師,您受驚了吧?剛才那一下可真懸,我這肩膀估計得去拍個片,這醫藥費劇組給報的吧?”
蘇晚寧沒接茬:“張姐,在外面守著。”
張姐退出去,順手帶上門,門栓咔噠落鎖,然後把耳朵貼了上去,露出好奇的表情。
“你別裝了。”
蘇晚寧抽出幾張列印的A4紙:“這是昨晚港城分局關於‘皇家一號’掃黃打非行動的內部留置名單。”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思哲:“我託人查到底了,這名單上,根本沒你的名字!”
李思哲看著那名單,頭皮一麻。
這女人有大病吧!好好當你的頂流女星不行嗎?私底下花錢查警方內部通報吃飽了撐的?
“既然沒上名單,你昨晚為什麼在那兒?”蘇晚寧逼近一步,“還有,剛才救我那身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你到底是誰?混在劇組到底想幹什麼!”
連番逼問,字字見血。
李思哲腦子轉得飛快。這事兒絕不能往臥底上扯,一旦漏底,星輝那幫人能把他剁了包餃子。
欺詐大師,啟動!
李思哲滿臉無奈中透著股底層的市儈,一屁股癱在對面沙發上,摸出那半包壓扁的利群。
“哎呀,你們這些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是不是看誰都像有陰謀?”
他點上煙,深吸一口。
“昨晚去那兒,是因為星輝傳媒的黃總說有部新戲找我演男一號,還要投錢。”
“我就是個群演,跑了八年龍套,一天七十塊,現在有大老闆砸錢讓我演男主,我不去,我傻子啊?”
“結果倒黴催的,剛談一半,警察衝進來了,我李思哲行得正坐得端,尿檢沒毛病,也沒找姑娘,警察核實完身份不放我放誰?我怎麼可能上名單?”
“那你的身手呢?”蘇晚寧咬著不放。
“身手?”
李思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姐姐,你以為我天生就會演戲啊?剛來橫店那會兒,為了混口飯,我去地下黑拳場給職業拳手當了半年肉沙袋!”
“天天捱揍,能不練出點肌肉記憶嗎?剛才我要是慢半拍,咱倆現在都在太平間躺屍了!”
越說越來勁,他捂住肩膀,痛心疾首起來。
“再說了,你是女一號!你要是掛在那木樁上,劇組肯定停工!雷導答應我的那一百萬尾款我還沒見著影呢,你要是涼了,我找鬼要去?我就是拼了老命也得把你接住啊!”
這番滿嘴銅臭味的話,直接把蘇晚寧震懵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幾兩碎銀斤斤計較,卻在關鍵時刻豁出命救人的男人,蘇晚寧腦海裡的“迪化”屬性又開始爆發。
原來,他只是個被生活毒打過,卻還在底層死命掙扎的普通打工人,那副貪財市儈的嘴臉,不過是他用來掩飾傷痕的保護色罷了。
蘇晚寧心裡的火氣,煙消雲散了大半,再看李思哲揉著肩膀喊疼的財迷樣,竟覺得有幾分心酸。
“行了,別嚎了。”
蘇晚寧把資料收回包裡。
“醫藥費我全包,不用找劇組報銷。”
她頓了頓,眼神微閃:“那個……今晚你有安排嗎?”
李思哲警覺地往後一縮:“幹嘛?我今晚得背詞,雷導說明天有大夜戲。”
“就因為明天有大夜戲。”蘇晚寧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晚上來我家一趟,反正就在你隔壁。”
她別過臉,裝作漫不經心地理了理頭髮。
“為了謝你今天救我,請你吃頓好的。”
“順便……對對明天的臺詞。”
門外。
正貼著門縫偷聽的助理張姐,手一抖。
礦泉水瓶砸在地上。
向來有重度潔癖、對所有男藝人都保持三米安全距離的頂流女星,竟然……
主動邀請一個群演半夜去她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