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病才送這禮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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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一邊試試,嘴裡還絮絮叨叨:“娘子,您這肚子……眼看著就要藏不住了。今兒個是小年,明日是除夕,但咱今日要去正廳赴宴,這要是讓王妃瞧見……”

洛蒹葭撫了撫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嘆了口氣。

“沒事。”她輕聲開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既然已經決定留下這孩子,那便是我的底線,誰要是敢動孩子,我就只能跟對方拼命了。”

主要是洛蒹葭覺得穿越過來太無聊了,既然莫名其妙給了自己一個孩子,這或許便是天意所為。

文心看著她家娘子眼中那份從未有過的銳利,心頭一震,重重地點了點頭。

王府張燈結綵,處處洋溢著喜慶祥和的氣氛,彷彿在慶祝一個完美的團圓。

然而,這熱鬧非凡的表象下,卻暗流湧動。

洛蒹葭由文心攙扶著,步履緩慢地走向正廳。她今日特意挑選了一件暗紋的深色斗篷,裡面則是一件剪裁寬鬆的襖裙,力求將孕態遮掩得滴水不漏。

正廳裡,暖意融融,各色山珍海味已經擺滿了雕花大圓桌。

葉虞身著華貴衣裙,頭戴金釵,端莊秀麗地坐在蘇斐身側。

她見洛蒹葭進來,也不痛恨,反倒臉上還露出淡然笑。

“洛妹妹來了?快坐,外頭風大,可別凍著了。”

洛蒹葭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謝王妃娘娘關懷。”

她抬眼,蘇斐坐在主位上,劍眉星目,俊美的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這也是洛蒹葭有時候為什麼會沉迷他的原因。

他看向洛蒹葭,眼底深沉,洛蒹葭只覺得他那雙眼睛,彷彿總是能猜透她在想什麼,於是她只好避開。

葉虞的目光,卻在她身上打量了幾圈,最終落在她的小腹上。

她端起酒盞,輕抿一口,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妹妹近日氣色瞧著有些弱,可是身子不適?我庫房裡還有些上好的燕窩血燕,不如明日讓春禾給你送些過去補補身子?”

“多謝王妃娘娘好意。”洛蒹葭語氣平淡,“奴家身子向來康健,只是近日胃口不佳,吃些清淡的便好。那些名貴的補品,奴家怕是無福消受,倒不如留給娘娘補身體。”

葉虞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

她轉頭,柔情似水地看著蘇斐,夾了一塊他愛吃的燒鵝放在他碗裡:“王爺近日公務繁忙,可得多吃些。臣妾特意讓小廚房燉了您愛喝的鹿茸湯,待會兒給您送過去。”

蘇斐淡淡回應一句,並不多言語。

他那張高嶺之花的臉,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洛蒹葭心裡忍不住吐槽,演技也太差了,換做是我,我才不會討好他呢。

這感情就是害人。

這飯吃到一半,蘇斐卻突然放下筷子,身後的管家立刻上前,捧著兩個精緻的錦盒。

“今日除夕,本王略備薄禮,聊表心意。”

第一個錦盒遞給了葉虞。葉虞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套流光溢彩的金累絲點翠頭面,華貴異常,看得一旁的丫鬟們都直抽冷氣。

葉虞臉上露出驚喜交加的表情,嬌聲謝恩。

第二個錦盒,卻被管家送到了洛蒹葭面前。洛蒹葭接過,心裡有些忐忑,這狗男人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她輕輕開啟,只見裡面躺著一枚溫潤如玉的白玉雕件,雕的是一隻活靈活現的小玉兔,憨態可掬,栩栩如生。

“這玉兔,寓意多子多福。多開枝散葉。”他主動解釋。

洛蒹葭握著那枚玉兔,指尖冰涼。

她心裡瞬間炸開了鍋:多子多福?你咋想的?生一個我都嫌煩,你還想給我整幾個?你當我是什麼?生娃機器嗎?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謝王爺賞賜。”

葉虞的臉色,卻在看到那枚玉兔的一瞬間,徹底沉了下來。

金累絲點翠頭面雖貴重,卻不及這枚玉兔所蘊含的深意。

多子多福?蘇斐對她這個正妃不聞不問,卻給一個妾室送寓意子嗣的禮物,這分明就是瞧不上她,也壓根不願意跟她共生子嗣。

她收斂了眼底的怨毒,再次看向蘇斐,語氣恢復了端莊:“王爺,明日宮中設除夕宴,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會出席,您到時可別忘了。”

蘇斐自然不會忘記。

宴席散去,洛蒹葭回到紫薇院。她站在窗邊,看著遠處夜空中綻放的煙花。五彩斑斕的光芒,將整個王府照得如同白晝。

她和蘇斐倒是在府邸中交流的不多。

不過這傢伙經常去他那院子,說不說都那樣吧,也沒啥大問題。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文心便來伺候洛蒹葭梳洗。

今日要進宮赴宴,洛蒹葭比平日更加謹慎。她特意挑選了一件素雅的淺藍色宮裝,頭上只簪了一支簡單的玉簪,力求低調不惹眼。

“娘子,您這氣色瞧著是真好。”文心一邊幫她整理衣襟,一邊讚歎道。

洛蒹葭對著銅鏡裡的自己,輕嘆一聲。

好個錘子,她現在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只想找個角落躺平。

馬車已經等在院門口。洛蒹葭由文心攙扶著,剛走出院門,便看到了站在馬車旁的蘇斐。

“王爺。”洛蒹葭福了福身。

蘇斐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眉頭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他伸出手,示意她上車。

洛蒹葭小心翼翼地上了馬車,儘量不讓自己顯得過於笨重。

她坐穩後,蘇斐也跟著上了車。馬車緩緩啟動,朝著宮門方向駛去。

“今日這般小心翼翼,倒不像你的性子。”蘇斐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洛蒹葭心裡咯噔一下,這狗男人,居然還觀察她?

她轉頭看向他,他那張俊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王爺說笑了。”她乾笑一聲,“奴家身份微薄,在宮中自然要謹言慎行。”

蘇斐聞言,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卻又轉瞬即逝。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洛蒹葭看著他那副“你還有什麼可小心的,就沒有你不敢做的事情”的表情,心裡再次翻了個白眼。

她知道,這男人是故意在調侃她。她也懶得搭理,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看著漸漸熱鬧起來的街景,心裡卻始終繃著一根弦。

宮宴,可不是什麼好玩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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