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上掉餡餅(1 / 1)
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太大,洛蒹葭一時竟不知該從何下口。
她眨了眨眼,手指還戳在蘇斐的胸膛上,那結實的觸感提醒她這不是夢。
“王爺,你這餅畫得有點大,我怕我吃不下。”
她小聲嘀咕,試圖從他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裡鑽出去,卻被他牢牢按住。
天哪,意思就是她以後再也不用奮鬥了,只需要老老實實的待在蘇斐身邊就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嗎?
然而,估計不太可能吧。
女人可千萬別指望著靠男人,要不然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畢竟她也是小時候伸手給父母要過錢的,知道這裡的心酸之處。
“吃不下,本王餵你。”蘇斐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你只需點頭。”
“如何?”
這男人,怎麼回事?求婚都求得這麼霸道。
洛蒹葭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當王妃,好處顯而易見,金山銀山,榮華富貴,還有個帥得人神共憤的男人當長期飯票。
壞處嘛……也挺明顯。
她就得徹底捲入這王府的後宅風雲,說不定以後要跟各種小三小四鬥,畢竟愛情的保質期也就那麼幾年,如果還要牽扯進那個白月光,那就真完蛋了。
這跟她只想種地躺平的鹹魚人生,背道而馳啊!
“那個……葉王妃那邊,和離……是那麼容易的事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
那可是皇帝賜婚,牽扯著禮部尚書家,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那是本王的事。”蘇斐的語氣不容置喙。
他看著她眼中閃爍的精光和算計,非但不惱,反而覺得有趣。
別的女人聽到這話,早就感動得涕淚橫流,投懷送抱了。
偏她,第一反應是算計得失。
真是個不解風情又實際得可愛的小財迷。
“好吧,”洛蒹葭深吸一口氣,仰著臉,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既然王爺這麼有誠意,那我就……暫時答應了?”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不過,庫房的鑰匙,我是不是可以先預支一下?”
蘇斐被她氣笑了,捏了捏她的臉頰:“出息。”
話雖如此,他眼底的縱容卻快要溢位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通體溫潤的玉佩,上面雕著繁複的雲紋,直接塞進她手裡。
“這是本王的私印,見此印如見本王。王府庫房,隨你出入。”
洛蒹葭的財迷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拿著那塊價值連城的玉佩,翻來覆去地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什麼宮鬥,什麼白月光,在沉甸甸的財富面前,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現在可是有王爺撐腰,還手握庫房鑰匙的女人!
與此同時,正院。
葉虞這段時日來就沒過過安生的日子,時時刻刻都被人為難著,別提有多憋屈。
可是,沒有一個人真正的理解她,個個都想從她這兒獲取好處。
她苦的不知所以,感覺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在針對她。
現在好了,蘇斐還時時刻刻在洛蒹葭那邊,這誰心裡能忍得?
她葉虞可是堂堂禮部尚書的嫡女,皇帝親指的榮親王妃,就這麼成了一個笑話!
“那個賤·人……她憑什麼!”
葉虞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血紅的月牙印。
明明她已經足夠溫柔體貼,端莊大方,暫且也沒選擇吃醋。可為何日子會這樣?
這樣的日子令人痛苦。她已經承受不住了。
而且,這塊石頭,如今卻被一個身份低微,只會搗鼓些吃食的西域女人給捂著,這簡直就是在打她全家的臉皮。
如果不是因為洛蒹葭,她也不至於會在宮宴上出事。
嫉妒和屈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
“春禾。”她忽然開口,聲音很涼。
“奴婢在。”
“去,把魏護衛悄悄叫來,就說我身子不適,讓他去請個大夫。”
春禾心裡一顫,魏護衛?那不是王妃嫁過來時,從尚書府帶來的家將嗎?
平日裡負責外院的守衛,王妃怎麼會突然找他?
但她不敢多問,連忙低頭應是,退了出去。
夜色漸深。
一個身材健碩,相貌還算不錯的男人,穿著護衛的服飾,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正院的偏廳。
“小姐。”男人單膝跪地,聲音沉穩。
葉虞屏退了左右,親自為他倒了杯茶,動作溫柔,眼中卻是一片化不開的陰鷙。
“魏哲,起來吧。在我這裡,不必多禮。”
魏哲站起身,卻仍然低著頭:“小姐有何吩咐。”
“阿哲,”葉虞輕嘆一聲,眼圈忽然就紅了,“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從小姐八歲起,屬下就在府中當差,至今已有十年。”
“十年了……”葉虞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你……還念著當年的舊情嗎?”
魏哲身體一僵,頭垂得更低了:“屬下不敢。”
“不敢?”葉虞悽然一笑,淚珠滾落,“這王府裡,還有什麼是本宮敢的?我名義上是王妃,過得卻連個奴僕都不如!蘇斐的心裡從來沒有我,如今更是為了一個狐媚子,要將我掃地出門!阿哲,你說,我該怎麼辦?”
她一步步逼近,抓著魏哲的衣袖,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一個妾室,也敢爬到我頭上作威作福!她毀了我的一生,我若活不成,她也別想好過!”
魏哲的呼吸變得粗重,他能感受到葉虞身體的顫抖,更能感受到她話語裡那股毀天滅地的恨意。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卻又因嫉妒而扭曲的臉。
這是他從小就仰望的小姐,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小姐……想讓屬下做什麼?”
葉虞看著他眼中燃起的火焰,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個惡毒計劃。
“我要她……消失。做得乾淨點,就當是……意外落水。”
魏哲的瞳孔猛地一縮。
殺了王爺的女人?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可看著葉虞那雙充滿哀求和決絕的眼睛,他心底的理智,被那份埋藏了十年的愛慕,瞬間沖垮。
就在葉虞以為他要拒絕時,魏哲卻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狠厲十足。
“好。”
單單一個字,卻悄悄決定了另一個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