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糧倉失火(1 / 1)
幾個人手腳利落,火摺子配合豆油頃刻間將糧倉全數點著,火光轉瞬間照亮了半邊天,最先驚醒的是守倉的衛兵,他知道自己闖大禍,也不顧救火,而是自顧自的往別處逃去。
程遠志是被親兵的吵鬧聲叫醒的。他迷迷糊糊從榻上爬起來,酒勁還沒過,眼前天旋地轉。
“渠帥!糧倉!糧倉著火了!”
程遠志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什麼玩意?你說啥。”他光著腳衝出房門,抬頭一看,發現糧倉的方向濃煙滾滾,火焰躥得比城牆還高。
“救火!快他媽救火!”程遠志一腳踹翻擋路的親兵“所有人都給老子去!快!”
西城的黃巾兵從醉夢裡被驚醒,有的連褲子都來不及穿,光著膀子提桶往糧倉跑。可火太大了,幾個糧垛燒成了大火把,糧食燒焦的糊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搬開!把沒燒著的搬開!”程遠志親自上陣,一桶水潑上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蒸乾了。
折騰了大半個時辰,火才撲滅。程遠志站在焦黑的廢墟前,渾身上下溼透了,臉上燻得跟灶王爺似的。
親兵哆哆嗦嗦湊上來:“渠、渠帥……清點過了……燒了七成……”
程遠志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誰幹的?”他的聲音低得像要吃人。
親兵不敢吭聲。
“老子問你誰幹的!”程遠志一把揪住親兵的衣領,把人提了起來。
“渠、渠帥……小的真不知道啊……火是從裡頭燒起來的,守衛也不見了蹤影……”
“要是沒有糧,老子吃什麼!手底下的人吃什麼,到底是誰!”程遠志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突然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看向東城“張曼城!”
“張渠帥?”
“今天老子去他東城抓人,他不情不願的,轉頭就燒老子的糧倉!”程遠志咬牙切齒,“行,張曼成,你跟老子玩陰的是吧?”
他翻身上馬,拔出刀:“所有人跟老子去東城!張曼成不給老子一個說法,老子今天剁了他!”
“渠帥!息怒啊!”
“滾!”
程遠志一刀背拍在那將領肩膀上,把人打翻在地,縱馬就往東城衝。身後幾百上千黃巾兵舉著火把提著刀,亂哄哄的跟上。
“渠帥,不好了,程遠志帶著人馬往我們這裡來了,他還口口聲聲說要讓渠帥你付出代價!”親兵急匆匆地跑來跟張曼成彙報。
張曼成一拍面前的木製長桌,將桌上的眾多吃食震落在地,眼神中透出陣陣兇光:“他想找死嗎?主動挑釁老子?你去告訴弟兄們準備好,要是他真敢亂來,今天老子就砍死他。”
“是,小的這就去辦。”親兵領命而去。
東城的黃巾兵迅速集結,刀劍出鞘,在街道兩側布成陣勢。火把通明,映出一張張緊張的面孔。
張曼成站在街道正中央,雙手抱胸,等著程遠志到來。
遠處很快出現了一片片火光,正是程遠志帶著人浩浩蕩蕩地湧來。兩撥人馬在東城與西城的交界處對峙,刀槍林立,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炸開。
程遠志騎在馬上,滿臉怒容,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大刀——不知是砍了哪個倒黴鬼。他一眼看見張曼成,眼睛頓時紅了,二話不說,縱馬就衝了過來。
“張曼成!老子砍死你!”
程遠志揮刀便砍,張曼成原本還以為可以先跟對方談談,那成想對方直接就是刀劍伺候,當下也是拔出刀來抵擋
“當!”
兩刀相交,火星四濺。兩人都是力大之輩,這一擊震得各自虎口發麻。
“你發什麼瘋!”張曼成怒喝道。
“老子發瘋?”程遠志一刀接一刀,刀刀奔著張曼成的要害,“你燒老子的糧倉,還問老子發什麼瘋?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都不知道我程遠志是誰!”
“燒糧倉?老子什麼燒你的糧倉了,你自己沒看住糧倉跟老子什麼關係。”張曼成不甘示弱的回應。
裝!你給老子裝!”程遠志又是一刀劈下,被張曼成側身躲過,刀刃砍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溜火星,“今天我去你東城抓人,你就不情不願的,沒想到啊,你轉頭就派人燒了老子糧倉,在這座城裡,除了你張曼成還有誰能做到?”
張曼成被這話氣得七竅生煙:“你來老子的地盤抓人還有理了?老子要是想燒你糧倉,還用得著等到今天嗎?”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而周遭兩撥黃巾軍也是開始扭打起來,喊殺聲此起彼伏。
打著打著張曼成的怒火平息了一些,他的警覺性在這個時候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不對,事情不對。”
“不對個鳥,老子今天一定要砍死你。”程遠志發著瘋,但怒火攻心下招式逐漸失去了章法,被張曼成找到機會直接打退。
張曼成突然大呵“都停手,都給老子停手。”這一叫喊聲響徹天際,傳入了四周的每一個黃巾軍耳朵裡。眾人不自覺的停下了手看著正中央的張曼成。
“誰讓你們停手的,繼續打,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他。”程遠志剛想從地上爬起來,結果張曼成又是一腳直接踢翻了他,並且將他牢牢鉗制住了“不想死就停手,聽老子說,要是再發瘋現在就砍了你。”
在大刀的威脅下程遠志終於從怒火中恢復了一絲理智“那你說說看,怎麼個事。”
張曼成沒有直接解釋,反而是揮揮手對著親兵說道“你們幾個去把馬元義給老子抓過來。”
程遠志剛要發作就又被張曼成按了回去“給老子安靜點,等會你就知道了。”
沒多久馬元義就被親兵帶了回來,張曼成放開了程遠志,一腳將馬元義踹倒“說,到底事怎麼回事,別跟老子說你不知道。”
“張渠帥,這是發生了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馬元義顫抖的回答著
“你裝什麼蒜啊,要是再不說老子活砍了你。”張曼成將大刀架到了馬元義的脖子上。
“我數三個數。”張曼成蹲下身,盯著馬元義的眼睛,“一。”
馬元義渾身發抖,冷汗如雨。
“二。”
“我說!我說!”馬元義崩潰了,涕泗橫流,“他們是……他們是朝廷的人,一個叫荀棐,另一個叫劉備。”
此言一出,張曼成和程遠志的臉色同時變了。
“荀棐?”程遠志瞪大了眼睛,“斬了波才的那個荀棐?”
“就是他……”馬元義癱在地上,“他們的計劃是離間二位渠帥,讓城中內亂,然後趁亂奪城……驅散西城的百姓是他們乾的,燒糧倉也是他們乾的,就是為了讓程渠帥誤會張渠帥,從而讓兩位渠帥大打出手,製造混亂,他們才可趁機行動”
張曼成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如果不是自己多長了個心眼,此刻他和程遠志恐怕已經打得不可開交,而那個荀棐,怕是已經帶著人開啟了城門。
“他兩人現在在哪。”
“應該還在屋舍內,自午時回來後他們二人就沒再離開過房間。”馬元義顫抖的回答
“你確定?”
“確定!確定!小人親眼看見他們回來的!不敢撒謊!”
張曼成直起身,看向程遠志。
程遠志此刻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雖然臉上的怒容未消,但眼中的殺意已經不再針對張曼成。
“姓張的,這事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張曼成冷哼一聲,“先把那兩個奸細抓來,剁了祭旗。”
“行。”程遠志一撥馬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