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雪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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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這句話,劉麻子一手酒一手燒雞,踹門離開了。

人走後。

春棠剛鬆了一口氣。

身後傳來了一陣激烈的咳嗽聲,“咳咳咳!”

轉頭一看,母親口吐鮮血,臉色也變得慘白,

“娘!”

春棠大叫一聲。

她連忙背起虛弱的林玉芬,來到城裡的醫館。

見了大夫,她連忙道,“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娘。”

“好,姑娘你先別急,讓老身先給你娘看看。”

大夫說道。

接著給林玉芬把脈,沒過一會兒,他連連搖頭嘆氣。

春棠心一涼,“大夫,我娘情況如何?”

“唉,姑娘,你還是節哀順變吧……你娘這身子骨,肺脈已損,氣血枯竭,恐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大夫哀嘆道。

春棠瞳孔一縮,小臉瞬間慘白。

她跪在地上,兩行清淚落下,“大夫,難不成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我娘她活了這麼久,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

“唉!姑娘,你快起來吧,法子有是有的,不過……”

大夫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春棠追問。

只要有一絲希望,她絕不放棄,哪怕去偷去搶。

更何況,錢莊裡還存著三百兩,

可下一秒,大夫的話又硬生生澆滅了她的希望,“若想救你娘,必須以雪蟾入藥,但……那玩意兒有價無市,是侯門公府家中續命的寶貝。”

春棠猶如遭受晴天霹靂,癱軟在地上。

良久,才低低地說,“好,我知道了,多謝大夫相告。”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有這份孝心,想必你娘也已欣慰,其他的順應天意,莫要太過於悲傷。”

大夫勸道。

春棠應了聲。

付完醫藥費後,便背起了林玉芬。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該去往何方。

淚水也漸漸模糊了視線。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多了一雙破鞋。

春棠抬頭一看,竟是幾日未見的小啞巴。

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眼前的小啞巴散發出了不屬於乞丐的矜貴氣償。

可下一瞬,又恢復了正常。

只見小啞巴嘴巴張了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春棠。

春棠瞬間明瞭對方的意思。

她跟著小啞巴,又來到了那間家徒四壁的破屋。

然後,親眼看著對方,從床底拿出一個小木盒。

開啟一看,竟是她正需要的雪蟾。

“這般珍貴之物,你一個乞丐怎麼會拿得出來?”

春堂震驚。

小啞巴搖搖頭,又點點頭。

後來才從地上撿起棍子,寫下一行字。

看完後,春棠更是不解,“你確定這是你撿來的東西嗎?”

小啞巴點點頭,又寫下了三個字:城西街。

春棠立刻聯想到城西街王家,也就是戶部侍郎家。

年前因貪汙腐敗,被當今聖上下令清繳財產,連宅子都被燒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殘骸。

“你是從城西街王家那片殘骸裡撿到的雪蟾嗎?”

小啞巴點點頭。

此事疑點諸多,但春棠顧不得太多。

手裡的雪蟾,是能救活孃的唯一希望。

“你確定要將這雪蟾給我嗎?”

“……”

小啞巴用棍子寫:確定,因為你是個好人。

“好,這雪蟾能治我孃的病,你救了我娘一命,就是救我一命,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春棠說罷,跪在地上給小啞巴連磕了幾個響頭。

小啞巴連忙扶起她,指了指床上的林玉芬。

春棠這才抹乾眼尾殘留的淚,“好,先給我娘熬藥。”

話說完。

她跑到另外一家醫館,按照求來的藥方配了一副藥。

買好藥爐子,在破屋裡架灶起火,連熬了三個小時才將藥熬好。

春棠小心翼翼給林玉芬喂下藥湯。

藥效很快,林玉芬喝完後,煞白的小臉恢復了一絲血色,只不過仍需要休息。

而此時,天色已晚。

謝府的僕人向來沒有在外過夜的例子。

春棠只好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小啞巴身上,她拿出身上全部的銀錢塞給了對方,“這錢是我給你的報酬,今夜我還得回府,求你留在這照看我娘,至於雪蟾的錢,我暫時沒那麼多給你,但你若願意的話,等三個月後我離開京城,也將你帶上,到時再做一門生意,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少你一口。”

說完話,她有些心虛。

畢竟這雪蟾,也足夠小啞巴一輩子衣食無憂。

她用了這藥,卻只許對方諾言。

見小啞巴遲遲不做聲,春棠有些慌張,當下除了小啞巴,她也找不到信任的人來照顧母親。

於是,她連忙補上一句,“你放心,我絕不會虧待你的。”

聞言。

小啞巴忽然笑了。

眼尾的淚痣熠熠生輝,眸底似乎有光在跳躍。

見小啞巴答應,春棠這才鬆口氣。

她望了一眼天色,臨走前再看了一眼母親的情況,才放心離開的。

……

等人走後。

小破屋恢復了寧靜,而在小啞巴身後也出現了一名身手矯健的暗衛。

“去找幾個人,過來照看這邊,莫要讓她娘出事。”

“是,殿下。”

吩咐好一切。

小啞巴上了一輛尊貴的馬車。

頃刻間,原本衣衫襤褸的他,換上了深紫色暗袍錦衣。

檀香嫋嫋間,原本髒兮兮的臉洗淨,成了一張多情俊朗的臉。

他的食指磨砂著茶盞,眸底寫著意味不明的深意。

“三個月嗎?”

“有意思。”

……

另一邊春棠回到了謝府。

剛想回雪蘭堂,誰知在半路,竟被一陌生的女子攔住去路。

春棠抬頭,上下打量女子。

此女子面色桃紅,妝容妖豔,身著桃紅色薄紗,領口似故意開低,露出了雪白的鎖骨,髮髻上還插著一支黃金珠釵。

風吹起來,珠釵搖啊搖,發出了叮叮噹噹的響聲。

那女子身邊,還跟著一個小丫鬟,見到春棠便咄咄逼人,“放肆,看到我家小姐,還不趕緊跪下行禮?”

“憑什麼要我跪?”

春棠皺眉,察覺到對方的敵意。

那女子臉色不悅,當即道,“我可是柳家的小姐,你一個小丫鬟見我竟敢不跪?”

不對。

這女子身份不簡單。

她接著說,“我記得柳家的庶小姐,年紀不到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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