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幾分真幾分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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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棠的心漏了一拍。

可這段話,到底有幾分是真,又有幾分是假?

她垂下眼眸,不像揣測。

是真是假已無意義。

反正三個月後,自己與謝府再無瓜葛。

但興許可以利用謝燼的勢力,與謝硯之、柳庭月等人周旋。

“謝小公子的好意,奴婢是雪蘭堂的人,若是貿然去了軒竹閣,恐怕會生出許多禍端,但……”

春棠欲言又止。

謝燼立刻追問,“如何?”

眼看時機已到,春棠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倘若有一日,奴婢在雪蘭堂走投無路,還望能得到軒竹閣的庇護。”

春棠看不見謝燼的表情。

但能感覺到對方沉默了一瞬,這時凌風匆匆趕來。

像是有急事發生,貼在謝燼耳邊說了些什麼。

謝燼聽完後,面色微沉,但還是說了一句,“好,那我等你。”

主僕二人離去。

……

回到雪蘭堂。

春棠剛換掉一身乾淨衣裳,便被元青叫到正廳。

匆匆來到正廳。

謝硯之面色微沉端坐在正位。

旁邊的柳輕眉捏著帕子,眼睛紅紅的,看似是哭過。

“春棠,今日下午,在謝府後院發生了什麼?”

謝硯之冷聲質問。

春棠瞥了一眼柳輕眉,瞬間就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跪下老實回答,“回主子,奴婢今日在謝府後院與柳輕眉發生了些衝突。”

“只有這些嗎?”

謝硯之眼眸沉沉。

還沒等春棠回話,一旁的柳輕眉便哭哭啼啼道,“大公子,妾身本不該多嘴的,只是看見春棠與小公子走得那般近......萬一她吃裡扒外,做了損害雪蘭堂利益的事……”

謝硯之的臉色越來越低沉。

春棠挺直腰板,“今日下午分明是你想用珠釵劃爛我的臉,小公子恰好路過,將奴婢救下。”

“路過?哪有那麼巧的事?就算是路過,我走後,你獨自一人與謝燼在後院,孤男寡女待在一塊,誰知道是不是在謀劃什麼!”

柳輕眉聲音刻薄。

說罷,她看向謝硯之,語氣又變得嬌滴滴,“大公子,你可得替妾身做主,這春棠仗著有小公子撐腰,竟敢讓妾身當眾跪下給她賠罪,妾身在家中是父母的掌心寶,何時曾受過這般屈辱……”

沒等春棠反駁,謝硯之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你出去!”

柳輕眉看向春棠,揚起得意的笑容,“聽見沒?大公子,看著你心煩……”

“我說是你。”

謝硯之側目,清冷的眸子多了一絲瘮人的寒意。

柳輕眉被嚇得愣住。

畢竟在謝燼處吃了苦頭,她不敢反駁謝硯之,只能不甘心地離開正廳。

此時。

偌大的正廳只剩下春棠和謝硯之。

“你鬧夠了沒?”

“大公子此話為何意?”

謝硯之站起身,踱步至春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從前覺得你善解人意,如今才看清你的嫉妒心有多重!”

“為了氣我,竟連顏面都不要了,你可知謝燼與我是什麼關係?”

……

面對質問,春棠睫毛顫了顫。

許是心痛到麻木。

此刻只覺得自己從前與謝硯之的種種,是那般的可笑。

“奴婢行得正,坐得端,自認為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真當我是三歲小孩?你分明是因為我去柳家下聘,所以才自甘墮落。”

謝硯之咬牙切齒道,平日清冷的眸子多了一絲厭惡。

春棠依舊平靜,但聲音已經微微發緊,“奴婢從未有過那般齷齪的心思。”

“呵,死到臨頭還不承認?你可知庭月早已與我商量好,等時機到了,許你一個妾室的名分,好歹讓你有個安身之處,不至於孤苦伶仃。”

“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針對庭月,甚至還與我胞弟勾搭在一起,就你這樣的,連個妾室都配不上……”

謝硯之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原不想撕破臉皮說狠話,可不知怎麼,一想到春棠與謝燼拉拉扯扯的場面,便控制不住胸頭的怒火。

春棠沉默了很久。

末了,嘴角勾起了自嘲的笑容,“到底是我處處針對柳小姐,還是柳小姐想要置我於死地?”

“放肆,她若想置你於死地,還會主動提許你一門妾室嗎?她容得下你,你卻容不下她!”

謝硯之看向春棠的眼神,逐漸變得失望。

春棠苦笑了一下。

忽然,覺得再多的解釋,也是蒼白的。

人心中的偏見是一座大山。

她一介螻蟻,又何來搬動大山的力量?

無妨。

三個月以後,這謝府裡諸多事情,都與她無關了。

“主子說得對,怪奴婢心思惡毒。”

“你!”

謝硯之氣得咬牙道,“看你這般不知錯,想必是仗著有我的寵愛,從今日起,不准你再進書房半步,你手裡的活也全權交給柳輕眉。”

末了,甩袖離開正廳。

春棠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甚至平靜得有些嚇人。

......

第二日。

春棠起床,遠遠地便看見柳輕眉在院中澆花,她穿著杏色的薄衫,鬆鬆垮垮地披在肩上,好似稍微動一下便能滑落。

而她站的位置,恰好正對著謝硯之的書房窗戶,其心思昭然若揭。

也好。

活交出去,她也有空出府檢視母親的情況。

也不知母親醒了沒?

想到這,春棠加快步伐,誰知在路過院子時,被柳輕眉攔下。

她語氣譏諷,“嘖嘖,瞧你這眼睛紅紅的,昨日被大公子責罵,定是縮在被子裡哭到後半夜了吧?”

分明是因擔心母親而流的淚。

春棠懶得多費口舌,“讓開。”

“呵,今時不同往日,大公子的心思已經不在你身上,你一個失寵的賤婢,還敢用這種口氣同我說話?”

見激將法沒用,柳輕眉氣得跺腳。

春棠本不打算與柳輕眉糾纏,奈何對方非得來撞槍口。

她微微一笑,故意道,“我與大公子幾年的情誼,豈是你剛來這幾日能比的?你不過是一個大公子用來氣我的棋子罷了,真可憐。”

“胡說,你還不知道吧?大公子說今夜宿在我房中!”

柳輕眉氣得大叫。

春棠微怔,心中劃過一瞬間的刺痛,但很快又被平靜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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