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正人君子(1 / 1)
柳輕眉被人帶下去,正廳也恢復安靜。
春棠率先開口,“謝主子替奴婢做主,無事就告退了。”
說罷。
她轉身便想離開,無奈被謝硯之拉住,“春棠,這次是我的錯,竟然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無妨,做奴婢的,哪有不受委屈,早已經習慣了。”
春棠打斷了謝硯之。
像是強撐著扯出一絲笑意,將自己的手抽出。
望著空空如也的掌心,以及那離去的背影。
謝硯之眉頭緊蹙,像是有一塊大石頭死死壓在心頭。
……
不多時。
春棠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準備洗漱,元青送來了好幾支珠釵,皆是珍寶閣新出的熱門款式。
愧疚後的補償?
春棠冷冷一笑,照單全收。
三個月後,不知是否有變故,多留些首飾傍身,也算是都有一份保障。
與此同時。
軒竹閣內,正在書房處理事務的謝燼,聽完了凌風的彙報,眉頭瞬間皺緊。
他當即大手一揮,“你且去我庫房裡,挑幾支上好的珠釵送去。”
“可……春棠姑娘會不會拒絕您的珠釵?”
凌風擔憂道。
謝燼眸光一沉,沉吟思索片刻後,“你就說是定金,順便加上一句,說我處處不願意輸給謝硯之。”
聞言。
凌風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軒竹閣。
正好此時。
窗外傳來幾聲特殊的鳥鳴聲。
謝燼放下書卷,踱步至窗臺,一隻雄武威風的獵隼出現在眼前。
伸手過去,獵隼直接跳上他的虎口,後腿綁著一個小竹筒。
隨後。
他取下竹筒,從裡面倒出來一張紙條,並看清上面的內容。
“備車,我要回鎮北侯府。”
……
另一邊。
趁著月色,凌風悄無聲息潛入雪蘭堂,輕輕敲開了春棠的房間。
春棠有些意外,不忍揶揄,“你們可真是把雪蘭堂當成自己家了。”
來去自如。
“春棠姑娘說笑了,屬下此次是有事前來。”
接著,在春棠狐疑的目光中,凌風從懷裡取出了個精緻的木匣子。
接過木匣子,並緩緩開啟。
春棠差點被裡面的珠光寶氣晃瞎眼睛。
竟是幾支華麗的珠釵!
而且,做工一看就非同小可,精緻得不像是市面上花錢能買到的。
儘管她想要多點銀子,但看見這般昂貴之物,還是有些不敢收。
“這東西你還是拿回去給你家主子吧,跟他說,我無功不受祿。”
春棠當即把木匣子合上往外推。
凌風不願收,拱手微微鞠躬,“春棠姑娘,你就別讓屬下難做了,我家主子說了……”
“說了什麼?”
“他就是不願處處都輸給謝硯之。”
……
春棠沉默了一瞬。
看來這謝燼對謝硯之是相當不滿了。
還有,人傻錢多。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你回去幫我跟小公子道聲謝。”
……
又過了幾日。
謝硯之似乎是遇到了棘手的案子,常常一連幾日都不曾回府。
春棠喜聞樂見。
乾脆找機會出府,來到當鋪。
由於謝硯之送的那幾支珠釵是珍寶閣熱門的款式,她便直接當掉換銀子。
柳輕眉的黃金珠釵,是及笄時特意打造的。
不好出手就直接融成金豆子。
至於謝燼的珠釵,她本想去當鋪試試運氣,誰知那老闆一看見珠釵,臉都嚇白了。
說是御賜之物,說什麼也不收。
春棠擔心出事,也不敢輕易當掉,只能等日後再說。
東西都是分開當的,她跑了一整天。
好在換了不少銀錢,不僅補足了租宅子的租金和買藥錢,甚至還多出了不少。
……
夜晚。
春棠回到房間。
提來好幾桶熱水,準備舒服泡個熱水澡。
指尖輕捻衣裳褪去,露出如玉生光的肌膚,玉足輕點水面,試探水溫的同時,盪開了漣漪。
她身子慢慢往下沉,直至熱水浸泡全身,才發出了舒適的嘆息聲。
然而,僅僅隔著一道屏風。
謝燼坐在暗處,眸子緊緊地盯著雕破圖風的鏤空處,渾身崩緊成直線。
水汽朦朦間,美人香肩半露,幾縷溼發貼著雪白頸側。
水波盪漾間,更是能看見那藕白的手臂。
他呼吸一緊,眸光晦暗不明,想閉上眼,卻無奈水聲輕輕響,馨香暗暗流……
自己沒有偷窺人洗澡的癖好。
只是聽說春棠一整天都在府外,有些擔心才過來看看情況。
而這小女人一回來就精疲力盡的,像是在外頭翻了一番大事業,懷裡還抱著他送的珠釵。
也是一時好奇,才沒吱聲。
誰知,小女人抬了幾桶熱水,就開始寬衣洗澡。
又誰知,他本該走的,卻怎麼都移不開步伐。
算了。
他從沒覺得自己是什麼正人君子。
……
莫約過了半時辰。
又是一陣水聲響起,春棠從水裡起身,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準備將水拿出房外倒,誰知剛出屏風,便看見坐在不遠處的謝燼。
“啊!”
春棠驚呼一聲,手中的水桶掉在地上,濺起了水珠。
頃刻間,臉紅得像熟透的紅蘋果,腦袋也升起許多疑問。
謝燼什麼時候進來的?
謝燼為什麼偷看自己洗澡?
謝燼是個變態嗎?
……
無意間垂眸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衣裳有些單薄,旋即羞得想往屏風後躲。
不料過於緊張,一不小心踩中地上那攤水,腳底打滑……
眼看即將摔倒,一抹黑影迅速略過眼前,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
春棠回過神時,才發現在謝燼的懷裡。
“你慌什麼?”
謝燼神色淡淡,像極了正人君子。
誰又能料到,他方才眸子裡還翻湧數不盡的情慾?
“謝小公子真會說笑,奴婢剛洗完澡,房間就無緣無故多了一名男子,換誰誰不慌?”
春棠秀眉擰緊,語氣有責怪之意。
殊不知,那小嘴一張一合的,帶著清水出芙蓉的霧氣……
嬌豔欲滴。
謝燼一時間竟忘了她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扶穩了她的身子。
“我此次前來是有事,並不是無緣無故想要冒犯。”
聞言,春棠有意將身子往後退,漂亮的美眸裡寫滿了戒備。
後才試探性地問,“哦?那是為何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