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敢把地圖開啟嗎(1 / 1)
“李青先生,您怎麼不走了?”
見李青忽然停下了腳步,已經走出大殿門檻的夏無且回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可李青卻並未回應夏無且,而是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殿內已經重新回到王座的嬴政。
自己這才剛穿越第一天,不光差點因為原主的作死行為變成火鍋底料,就連荊軻刺秦都讓他給撞上了。
在原本的歷史當中,荊軻刺秦並沒有成功,可看著面前的夏無且,李青便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荊軻刺秦的時候,可是夏無且朝荊軻丟的藥袋,這才致使荊軻沒有成功。
然而現在夏無且卻是被嬴政指派要帶自己下去治傷了,等下他若是不在殿上,那......
想到這裡,李青的心裡嘆了口氣。
沒想到蝴蝶效應的翅膀,這麼快就因為他的到來而扇動了原本的歷史。
若是今日嬴政不幸死在殿上,那別的先不說,他自己的安全就很是個問題了啊。
方才他在殿上指點江山的時候,可是有好多人看著他眼神不善。
先前他可以暫時不去考慮這些,是因為嬴政會為了造紙術保護自己。
可萬一要是嬴政死了,那自己即便是將紙造出來了,日後也早晚會被旁人的明槍暗箭給弄死。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如今的秦國,唯有嬴政可以完完全全的護他周全。
正當李青這般想著的時候,迎面有兩個人走來。
二人當中一人手捧地圖,另外手持燕國使者旌節,同時還提著一個盒子,其中隱隱有血腥味散出。
看著這兩個人,李青一眼便認出了他們的身份,正是燕國派來刺殺嬴政的荊軻和秦舞陽二人!
“夏侍醫,我方才想起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同王上說清楚,走,咱們回去!”
“可你的傷......”
夏無且聞言剛想指著李青頭上的傷說些什麼,卻是發現李青已然掉頭朝殿內走去。
無奈之下夏無且也只得跟著他一起重新入殿,嬴政是讓他給李青治傷的,如今病患都回去了,那他也不能自己一個人下去啊。
沒想到李青這麼敬業,流了那麼一大灘血竟然還是不忘治國之事,難怪能讓嬴政如此青眼相加。
念及至此,夏無且看著李青的背影不由得心生敬佩。
李青真乃是他等秦臣學習的榜樣啊!
走在前面的李青不知道夏無且此刻的想法,他現在滿心都是要確保接下來嬴政的安全。
這可是事關自己性命的大事,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行。
嬴政決不能有事!
大殿之上,嬴政和一眾臣工看著去而復返的李青和夏無且二人,一時間也都有些懵了。
不是都讓李青下去了嗎,他這怎麼自己又回來了?
嬴政正欲向李青開口詢問,可這時殿上卻響起了一道聲音,打斷了嬴政的動作。
“外臣荊軻拜見秦王。”
先前被嬴政傳令上殿的荊軻和秦舞陽二人此刻已經來到了大殿之上,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見別國使者已經上殿,嬴政也只得按下心裡的疑惑,等處理完了眼前這件事情再詢問李青。
李青這時亦是扭頭看向荊軻和秦舞陽二人,只見荊軻臉色如常,可在他身後的秦舞陽這時卻是臉色煞白,額頭上忍不住冒起了冷汗。
嬴政此刻同樣注意到了秦舞陽的異樣,指著他朝作為燕國主使的荊軻問道:
“燕使,你身後的這位燕使是怎地了?”
“回稟秦王,燕國苦寒之地來的粗鄙之人,未曾見識過秦王天威,故不知所措,還請秦王見諒,由外臣代他向大王獻圖。”
面對荊軻的回答,嬴政微微皺起眉頭,目光始終打量著神色異樣的秦舞陽,荊軻卻又在這時說道:
“秦王,燕國這次打算向秦國割讓督亢之地,此乃燕國最為肥美的土地,還請秦王讓外臣近前獻上。”
隨著荊軻的話音落下,頓時引來殿上眾人一陣激動。
能不費一兵一卒便得到燕國最為肥美的土地,這對秦國來說可謂是天大的好事。
先前攛掇著李青死諫的淳于越見嬴政遲遲沒讓荊軻近前,於是便忍不住開口道:
“王上,燕使遠道而來,又是為我大秦獻上督亢之地,臣以為大王不可輕慢。”
聽到淳于越的這一回答,李青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傢伙還真是個腐儒。
不光攛掇著自己死諫,如今身為秦國的臣子,更是為了禮制幫荊軻這個外人說起話了。
等下嬴政若是出了事情,淳于越這廝頭一個跑不了,到時哭都沒地哭去。
見淳于越當眾教自己怎麼做事,嬴政亦是有些不悅,可念及如今當著外臣的面便也沒有發作。
“可,便由你將地圖給寡人承上來吧。”
最終嬴政還是壓下了心裡的顧慮,開口讓荊軻上前來,一眾朝臣此刻也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儘管秦舞陽表現的十分異樣,可難不成燕國還敢讓人對他們的大王行兇不成?
除非燕國是自己想死了,否則絕無這種可能!
荊軻這時也將手中的旌節交到秦舞陽手中,轉而接過秦舞陽拿著的地圖,一臉笑意的朝臺階上的嬴政走去。
可就在這時,自他身後卻忽然響起了李青的聲音。
“慢著!”
李青對著荊軻喊了一聲,繼而又朝王座上的嬴政說道:
“王上,臣以為荊軻此人慾行不軌之事,還請我王令甲士搜查他帶來的東西!”
見李青語出驚人,嬴政立時眼神警惕的看著荊軻,而跟著李青一起回到殿上的夏無且此刻則是目瞪口呆。
不是說有些治國的事情沒同嬴政說完才回來的嗎,如今這又是鬧哪一齣啊?
“豎子休要胡言,燕使已說了是為我大秦獻土而來,豈會包藏禍心!”
淳于越這時指著李青說道,言語間擺足了他做老師的架勢,心中更是對李青這個學生很不滿意。
今日之前他明明說的是讓李青死諫好叫嬴政重啟分封制一事,可最後李青這廝竟然為了自己活命轉口說了郡縣制的缺陷,還是提出瞭解決辦法。
如此一來反倒是讓嬴政廢分封而立郡縣的念頭愈發堅定了,那他們這些儒生朝思暮想的分封制還怎麼實現?
在淳于越看來,李青如今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儒生叛徒。
如今竟然還是為了向嬴政獻媚不惜構陷他國使者,簡直是儒生之恥!
面對淳于越的指責,李青冷冷一笑,根本懶得回答。
荊軻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那荊軻要是說是你爹,是不是也是真的啊?
“秦王這是何意?燕國此次可謂拿出了十足的誠意啊,此子豈可如此構陷外臣!”
荊軻這時也故作受了委屈的樣子,將一開始他拿著的那個盒子當眾開啟。
“此乃秦國逃犯樊於期的人頭,此人逃到燕國以後,燕國聽聞秦王欲殺他而後快,故令人斬其首,此次與燕國的督亢之地一起進獻秦王。”
“如此難道還不能說明燕國的誠意嗎?”
言罷,荊軻深深看了一眼李青,儘管臉色如常,可心中卻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燕國派他刺殺秦王,此事乃是絕密,可此子為何會如此篤定他此行意圖不軌?
在看到荊軻當眾展出樊於期的頭領之後,嬴政放緩了神色,這時殿上的群臣當中亦是有人指著李青發難道:
“真是膽大妄言,你區區一個儒生,豈可妄議兩國邦交之事,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王上,臣看這李青就是個信口開河之輩,先前他所言之事定然也是妄言,請我王治他欺君之罪!”
聽著這些對於李青的指責,嬴政亦是眼神不悅的看了李青一眼,顯然也是覺得李青在信口開河。
“李青,你方才怕是傷到了腦子,所以才會說出這些胡話,讓夏無且帶你去治傷吧,你可以下去了。”
儘管心中有些不悅,可嬴政的話還是有迴護李青的意思。
如今李青能否造出紙來還是位置,若他真有此才,可自己卻提前處置了他,那對秦國豈不是天大的損失?
李青聞言無奈一笑,整個秦國無論是嬴政還是他麾下的群臣,確實有氣吞山河的氣勢。
可同時他們的身上也都有著近乎於自負的自信,這種自信往往會讓他們忽略很多事情。
就像現在忽略掉對於燕國的威脅一樣,可往往最不起眼的東西,有時卻是最致命的。
然而現在李青來了,作為一個穿越者,他能看到如今秦國君臣所看不到的東西。
“燕使既然將這裝有樊於期頭顱的盒子開啟了,那不如將剩下的那捲地圖也給開啟?”
李青並未遵照嬴政的話跟夏無且一起退下,而是指著荊軻手中的那份地圖冷聲質問道:
“燕使,你敢將地圖開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