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給你供起來(1 / 1)
“陸澤,你……”她想說什麼,卻又被陸澤打斷。
“阮菲珏是我們店裡的員工,她在這裡工作,光明正大。”陸澤的目光掃過宋珮顏身邊的男生,又看向宋珮顏,語氣平穩,“你如果想喝咖啡,我們歡迎。如果你是來找麻煩的,那就請你出去。我們店裡不歡迎鬧事的人。”
宋珮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詞。
陸澤是法律系的學霸,本來就是人氣王,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陸澤的家境,遠比她想象的要好。只是他習慣低調,從不張揚。
陸澤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她羞辱阮菲珏的計劃。
“哼!”宋珮顏冷哼一聲,拉著身邊的男生,“我們走!這種地方,誰稀罕!”
她氣鼓鼓地離開了咖啡館,每一步都踏著不甘。
阮菲珏看著宋珮顏遠去的背影,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暢快。她抬起頭,看向陸澤,感激地抿了抿嘴。
“謝謝你,陸學長。”
陸澤笑了笑,搖了搖頭。
“這沒什麼。”他看著阮菲珏,眼神裡帶著鼓勵,“你看,你也能做得很好。所以,不必要在意別人是怎麼看你的,主要就是你怎麼去想你自己。”
阮菲珏的心裡一暖。她覺得自己好像又學到了重要的一課。
她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的小女孩了。
“嗯。”她重重地點頭,臉上帶著堅定的神色。
最終,她拿到了自己的兼職工資,一天二百塊。
這錢對她不多,但卻是她第一次透過自己的力氣爭到的,成就感十足,根本不敢話,把現金收進了包裡,小心儲存。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她開啟門,發現客廳裡亮著燈,父母都在。
“媽,爸,我回來了。”阮菲珏換好鞋,習慣性地將包放在一旁。
趙美蘭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
“你還知道回來?”趙美蘭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氣,“去哪野了?這麼晚才回來!”
“我去咖啡館兼職了。”阮菲珏如實說。
她原以為父母會驚訝,會問她為什麼,結果趙美蘭的反應卻讓她始料未及。
“兼職?”趙美蘭直接炸了,“阮菲珏,你是不是瘋了!我們阮家是什麼人家?你出去兼職?你是不是缺錢了?還是在外面染上什麼不好的習慣了,不好意思問我們要?”
阮振庭放下報紙,皺著眉說:“菲菲,是不是錢不夠花了?跟爸爸說,爸爸給你。”
“不是的,爸媽。”阮菲珏有些委屈,“我只是想鍛鍊一下自己的社交能力,學習一些待人接物的經驗。”
“鍛鍊社交能力?”趙美蘭冷笑一聲,“等你嫁了個好老公,有的是東西要你鍛鍊!你現在把時間花在這種地方,要是被別人看到,說咱們家破產了,在外面怎麼混?我的臉往哪擱?”
“媽!”阮菲珏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憤怒,“你憑什麼覺得,你給不了我的東西和教育理念,要我指望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給我呢?你預設我嫁出去之後,就有車有房,一輩子把公婆家裡拿捏,化身成一個八面玲瓏的交際花嗎?”
阮菲珏的聲音帶著哭腔,心裡憋了多年的不滿終於爆發出來。
“那你嫁人的時候就已經是八面玲瓏的嗎?你還是要操心很多事啊,你以為我嫁出去就能過上什麼都不用管的日子嗎?你以為我什麼都不會,還能成為女強人嗎?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想要的根本不是這些!”
趙美蘭被女兒這番話問住了。
她當年嫁入阮家,確實也是歷經了許多不易,才勉強穩住地位。
她無從開口反駁,心中有種錐心之痛。
“你…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趙美蘭的語氣軟了下來。
她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眶,心底深處那份對女兒的愛,此刻被女兒的質問攪得一團亂麻。
她想說的,不過是希望女兒少走彎路,可女兒卻誤解了她的心意。
“我沒有說胡話!”阮菲珏再也忍不住,轉身衝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將自己埋在被子裡,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不是不知道母親的苦心,可這種苦心,對她而言,更像是一種枷鎖。她渴望自由,渴望為自己而活。
阮振庭看著女兒的背影,又看了看妻子,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他知道女兒說的是實話,也知道妻子是為女兒好,但這種好,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無力。
阮菲珏在房間裡哭了很久,最後直接睡著了。
第二天是週末。
周行遠給她發了資訊。
【今天有空嗎?出來吃飯。】
阮菲珏想了想,回覆:【對不起,今天有點累,想晚點回學校去宿舍休息。】
【我來接你。】
然後,電話打了進來。
“去哪兒?”阮菲珏的心猛地一跳。
“我家。”
阮菲珏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識地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媽媽的話,想起了家裡公司的問題,想起了周行遠給她帶來的所有幫助。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惹他不高興。
“我……我跟爸媽說一聲,說要早點回學校複習。”她找了個藉口。
“不用你來,我自己出門就行。”阮菲珏掛了電話,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
大約一個小時後,她站在周行遠家門口,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門很快開了,周行遠穿著一身居家服,頭髮隨意地搭在額前,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慵懶。
看來是今天休假了。
他看了阮菲珏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伸手一拉,就把她拽進了屋裡。
阮菲珏一個趔趄,直接被他按在了牆上。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
她的腰被他掐住,力道有些大,讓她感到一絲疼痛。
周行遠低頭,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一天不管你,你能直接上天。”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
阮菲珏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不喜歡他這種語氣,不喜歡他這種不容置喙的強勢。
“你……”她想推開他,卻發現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讓她動彈不得。
“口口句句都是尊重,你尊重過我嗎?”阮菲珏仰著臉,眼睛裡帶著一絲倔強。
周行遠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極冷的弧度。
“我還不夠尊重你嗎?”他反問,聲音裡帶著不耐煩,“就差給你供起來了。”
他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阮菲珏的身體僵硬著,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
直到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周行遠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
“反正今天晚上你不許回學校了,我查了你的課表,早上沒課。”
阮菲珏咬了咬唇。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絕。
她想起之前在他家過夜的經歷,雖然什麼都沒發生,但他那種強勢的佔有慾,讓她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我……”她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聽話。”周行遠輕聲說。
阮菲珏的心裡掙扎著。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
傍晚吃完飯洗過澡,阮菲珏慢吞吞上床躺在他的身邊,聽著他沉穩的呼吸聲。
他們聊了很多。也許只是她故意拖延時間。
有聊她的過去,聊他的工作,聊那些她從未對別人說過的恐懼和不安。
周行遠耐心地聽著,偶爾會插一句話,卻總是能準確地戳中她的內心。
她發現,原來他並不是只會強勢地命令她,他也會溫柔地傾聽,也會用他的方式來安撫她。
她看著他那張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深邃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像一團火,炙熱而危險,讓她既想靠近,又想逃離。
“睡吧。”周行遠伸出手,輕輕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裡。
阮菲珏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困在牢籠裡的金絲雀,享受著他的庇護,卻也渴望著自由。
她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究竟是什麼。
是依賴?是感激?還是……
她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此刻,她很安心。
周行遠吻了吻她的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