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誰變了(1 / 1)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阮菲珏?那個只會跟在他身後,逆來順受,被他罵了也不敢還嘴的女人?
她怎麼敢?她憑什麼?
“那個賤人!”
孟解猛地將手裡的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他心裡那股被背叛的憤怒和扭曲的佔有慾瘋狂滋生。
她應該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她怎麼敢攀上週行遠那種人!
“她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了?做夢!”孟解的眼神陰鷙得可怕,“我不會讓她得逞的!”
與此同時,宋珮顏也從小姐妹的聊天群裡看到了這個訊息。
阮菲珏有新的男人了,那孟解這下總該徹底死心了吧?
勾搭不到一個,完全還有第二個啊。
那場堪稱鬧劇的見家長結束後,阮菲珏正式和周行遠住在了一起。
目前只是簡單住在一起而已,她還是住得客房。
這個暑假,阮菲珏過得特別好。
過完暑假在開學前,她過了一個特別好的生日,朋友都在,而且很安靜,身邊還多了一個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男人。
周行遠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三餐都是他在做,她完全被養的紅光滿面,在看完檢查報告單之後,她終於不用再吃藥了。
不過,他似乎很不喜歡她出門,但又怕她悶。於是,他把整個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遊樂場。
之前的家裝拆了,讓人換成了最頂級的家庭影院,和她一起看電影。
他在陽臺上開闢出一小塊地方,種滿了她喜歡的花花草草,還買了個鞦韆椅,讓她可以坐在那裡看書。
期間也不是沒有小打小鬧。
有一次,阮菲珏用新手機的小號刷朋友圈,看到了宋珮顏發的動態,是她和孟解的合照,配文是:“新的開始。”
這倆人官宣了。
阮菲珏的心還是被刺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完全就是感覺自己曾經付出的那些感情,通通都餵了狗。
周行遠從書房出來,看到她對著手機發呆,臉色不太好。
他走過去,抽走她的手機看了一眼,然後面無表情把這些人全部都刪除拉黑。
“看這些垃圾做什麼?”他把手機還給她,“影響食慾。”
“我就是……隨便看看。”阮菲珏小聲說。
“以後不準看了。”他語氣霸道,“想看我,我比他好看。”
阮菲珏被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逗笑了,心裡的那點不快也煙消雲散。
她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一切好,甚至敢在他面前發點小脾氣。
比如,她會嫌棄他做的菜太清淡,他第二天就會做一盤糖醋小排滿足她。
她會因為他開會晚歸而故意不理他,他就會從背後抱著她,用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哄著:“我錯了,下次一定早點回來陪你。”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上癮。
開學的日子終於到了。
阮菲珏升大三了,這一課的壓力很大,課程也排得很,她的成績一直不錯,心裡其實一直有個小目標,就是希望能保研,繼續深造。
她不想因為結了婚,就放棄自己的未來。
開學那天,周行遠親自開車送她去學校。
車停在宿舍樓下,他沒有立刻讓她下車。
“手機拿著。”他把她的手機遞過去,“到宿舍給我發資訊。在學校有什麼問題直接給我打電話,不用一個人藏著掖著……”
他像個操心的老父親一樣,絮絮叨叨地交代著。
“知道啦!”阮菲珏有點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要學著做個成熟的大人。”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捨和警告,“在學校裡,不準跟不三不四的男生說話,聽見沒?”
“知道了知道了。”
她嘴上應付著,心裡卻甜絲絲的。
她對周行遠的感情,很複雜。
算不上情根深種,但這個男人,確確實實已經成為了她生命裡最重要的人。
她甚至覺得,跟他在一起之後,自己連口才都變好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一句話都說不完整的女孩。
生活好像真的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回到熟悉的校園,阮菲珏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和林曉在宿舍裡激動地抱在一起。
“菲菲!”
“曉曉!”
兩個人高興敘舊。
這天下午,阮菲珏上完專業課,從教學樓裡出來,準備去圖書館。
剛走到樓下的林蔭道,一個熟悉又讓她厭惡的身影就擋在了她面前。
是孟解。
二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阮菲珏。”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阮菲珏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握緊了手裡的書。
“你找我幹什麼?”她強裝鎮定。
“幹什麼?”孟解冷笑一聲,“你跟我說你躲到哪裡去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阮菲珏皺眉,“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沒關係?”孟解猛地上前一步,逼近她,“阮菲珏,你把話說清楚!你勾搭上了周行遠,不就是覺得他有錢,能讓你少奮鬥二十年嗎?我從來都沒有想到你是這麼一個虛榮的女人!”
他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戳得阮菲珏心口生疼。
“你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孟解的眼睛都紅了,“你釣了個金龜婿,就不把我放在眼裡,在你心裡,我能算得了什麼呢?”
周圍已經有路過的學生在指指點點了。
阮菲珏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羞恥和難堪。
她用力地想甩開孟解的手,可他抓得太緊了。
“孟解,你放開我!你瘋了嗎!”
“我是瘋了!”孟解的情緒徹底失控,他衝著她低吼,“我就是被你逼瘋的!你們兩個人結婚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阮菲珏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底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和委屈,瞬間爆發了。
她忽然不掙扎了,就那麼冷冷地看著他。
“就是你想的那樣。”
孟解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就是你想的那樣。”阮菲珏繼續嘲諷,“結婚的事情是真的啊,我21歲,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關你什麼事?”
她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她輕輕地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解脫,也帶著一絲悲涼。
“怎麼?很意外嗎?”
“孟解,你不喜歡我,總不能阻止別人喜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