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谷中風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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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陽自然明白,李元祐口中的閣主,自然不是靈礦上的葛慶,而是閣樓中日前來的仙師。

“此事莫非是他搞的鬼……”

許陽瞧了一眼怪物一樣的瘋子,不由得後怕。

“閣主竟也知曉此事?”鐵樹得到許陽授意,當下問道。

“此人是我三窟跑出來的,今日在礦區一路亂跑。閣主下了命令,此事不得干預,不得過問。”

鐵樹聞言一把將那瘋子扔給李元祐,道:

“搞出這等鬼東西,你要給你就是。”

李元祐接過瘋子,將一道靈氣渡入其體內,那瘋子片刻便悠悠轉醒。

眼神驚恐地看向三人,嘴中又開始神神叨叨地念叨。

“死人,都是死人……我怕……別過來……”說著一溜煙便逃出了礦道。

許陽瞧著那瘋子轉醒,心中那股要追上去將其吞噬掉的念頭又開始泛起,隨著瘋子越走越遠,終於緩緩消散。

“閣主吩咐,你們二人隨我一同前去見他。”

“去見那位?”許陽心中一緊,現在可以確定瘋子十有八九便與他有關,而自己又對瘋子產生了那麼強烈的吞噬慾望,這之中難說有什麼聯絡。

“更何況我這一層假身份,若是前去被他識破,只怕立刻要死無葬身之地……”

一時間許陽念頭急轉,卻也明白此時不能不去,眼前的李元祐可是胎息七層,他與鐵樹兩人聯手也不是其對手。

而且若是此時出手,只怕立刻便要暴露,靈礦中護衛森嚴,到那時他想逃都逃不出去。

“只能跟著此人前去了。”許陽心中有了決斷。

鐵樹在一旁立時道:“謹遵閣主之命!”

……

谷口護衛山,山頂上仙霧氤氳,惠風惠暢,正有三尊樓閣巍然聳立,以中間那座最高,那便是許陽等人此行的目的地。

這是許陽首次踏足山巔,冒險而來,心中不免惴惴。

鐵樹曾說過樓閣之中所住,乃是剛從仙宗來的仙師,修為高深莫測,就連葛慶也要俯首而拜。

“葛慶是蟒筋境大成武夫,相當於胎息九層的修士。連她都要俯首相迎,那人最起碼也是練氣期的高修!”

練氣與胎息之差猶如天壤,胎息九層修士採得天地真氣,服氣而煉,是為練氣,此時修士不僅能御氣騰雲,高來高去,更有一道自真氣中凝結的本命術法,變化萬千,用之威能無限。

樓閣內歡歌不絕,祝酒湯湯,隱約傳出聲聲笑語,聽著氣氛融洽之至。

“哈哈哈,餘元兄此次修為再進,實在可喜可賀。想來霜露清氣所煉術法,威力不小吧。”

“御風子兄謬讚,這霜露清氣雖有一二玄妙,卻終究不過是二品雜氣,如何能與兄臺那三品的餘陰靈氣相比,以兄之姿,他日定能以此鑄就仙基,為宗為祖。”

樓閣內,上首有三人對坐,談玄論道,酒觴不絕。其下立著二十餘位礦中護衛,那數日未見的葛慶也赫然在列。

“九窟十八洞所有的護衛長竟然都在……”

望著那佇立在下的眾人,許陽心中稍定。“看來不是為我的事。”

李元祐攜著許陽二人,一同進入閣樓之中。

“稟師尊,六窟護衛長已帶到。”

許陽心中一驚,他未曾想到這李元祐竟然是那閣主的弟子。坐在中間那一身青衣的修士,放下手中酒杯,淡然道:

“進來吧!”

三人拜謝入內,靜立於諸護衛之中。諸人均已到齊,這時那青衫修士開口道:

“近來蒼溪靈礦產出靈石日益減少,宗內派我前來接管此處。本座御風子,今日召諸位前來,有兩件事告知。”

“第一,自今日始,靈礦不再招納新人入礦,那些靈礦礦奴也不能以任何理由離開此地,包括你等護衛在內。礦上不得殺一人,若有違背,抽魂煉魄!”

“第二,本座要閉關幾個月,日後礦區大小事宜由李元祐總領,谷中之事仍由葛慶負責。你二人可聽清了?”

“弟子(屬下)遵命!”兩人同時拜領,面無別色,想是早已知道此事。

那些護衛卻聽得心中一動,看來自今而後礦上的天當真要變了。他們大多是胎息修士,是以聽到礦區之事由李元祐總領,均無不喜。

“此二位乃我好友,餘元仙師、懷化仙師。日後他們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

許陽抬頭看著那淡然而坐的兩人,餘元清秀,尚是少年模樣,一身素白長衫,如清露爽風;懷化陰翳,瞧著如中年文士,面色蒼白,像蛇一樣盯著下首眾人。

底下諸人一併行過了禮。御風子則道:

“礦中若有人瘋癲,不必理會,不必多問,一切如常便是。”

許陽心中一動。“果然與他有關……”

“如若無事,你等便退下吧!”御風子揮散眾人。

許陽正要隨諸人一同離去,卻聽到御風子又道:

“六窟兩人留下。”

許陽心中一緊,身子立在那裡,後背隱隱發汗。

“你們二人今日既然見過那瘋子了,且與我說說是何模樣。”

鐵樹聞言上前,沉氣凝聲道:

“回閣主。那瘋子瘋言瘋語,卻力大無比,連我也險些著了道。他極為懼怕人,我們發現時,他正在……”鐵樹一頓,咬牙說道:“正在礦道之內嚼食靈原石。”

御風子聽到後雙眼一亮,隨即他驟然揮手將兩人打倒在地,說道:

“這件事你們最好爛在肚子裡,跟任何人都不得說!否則……嘿嘿!”

御風子冷笑一聲,許陽聽得周身發緊,彷彿有一股陰氣吹過後腦勺一般。

“屬下明白!屬下明白!”鐵樹慌不迭地磕頭。

“退下吧!”

他二人終於安然走出了閣樓,許陽這才長舒一口氣,慶幸那御風子並未發現他身上的異樣。

“他竟如此重視那瘋子……”

一想到那瘋子口中的胡言亂語,以及看到他就咽口水的模樣,許陽隱約覺得,此事似乎與他也大有干係。

“礦中還有誰知道一點此事背後的緣由呢……”

忽然他心中一動,立即對著鐵樹道:

“你今夜去找葛慶,好好伺候她,將那瘋子的訊息探知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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