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陪葛慶(1 / 1)
“主人息怒!”
鐵樹見許陽面色陰沉,嚇得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連忙跪伏在地,“屬下只是一心為主,絕無冒犯之意。那葛慶雖是難得的尤物,但胃口極大,為了破境之物,屬下以為……”
“閉嘴!”
許陽沒好氣地喝斷了他。
讓他去伺候那葛慶?那女人雖生得豐腴嫵媚,身段勾人,像一截滲著露水的春木。但許陽深知,自己與她同修,只怕破境不得,反倒也跌落境界。
不過鐵樹的話倒是點醒了他,那礦精靈乳如今是他破境的唯一希望,必須弄到手。
許陽目光微凝,盯著跪在地上的鐵樹,嘴角忽然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你既覺得伺候她是一樁美差,那這樁美差依舊交給你。”
鐵樹一愣:“啊!我?可……可葛慶想要的是崔珏這副皮囊……”
“誰說你要用你這副模樣去了?”
許陽冷笑一聲,念頭轉動間,神通【心筆】催發,絲絲縷縷的靈氣被抽取而出。
他反手掏出四枚靈石握在掌心,淡青色的筆鋒在虛空中悄然凝聚。
“你且閉上眼睛,不要抵抗。”
鐵樹雖不明所以,但受心種控制,當即順從地閉上雙目。
只覺許陽控御心筆,筆走龍蛇之間,靈石內的靈氣飛速流逝,化作肉眼難辨的光華,一絲絲覆蓋在鐵樹那粗獷冷硬的臉龐上。
原本粗糙如樹皮的肌膚如同被仙人撫摸過一般,飛速變得白皙細膩;而許陽自己,也在心筆的勾勒下,身形拔高,肌肉隆起,臉龐一點點變寬、變硬,化作了那張野熊般的粗獷面容。
待到四枚靈石化作齏粉簌簌落下,許陽滿意地點頭微笑,拍了拍手:“睜眼看看吧。”
鐵樹睜開雙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當他低頭看向水缸中的倒影,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水缸裡倒映出的,分明是一個清秀白皙、眉眼俊朗的翩翩少年——崔珏!
而當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許陽時,更是驚得跌坐在地。因為站在那裡的,赫然是“自己”!巨熊一般的身軀,冷峻的面容,連今晨剛剛生出的黑眼圈也一模一樣。
“主……主人……這……”鐵樹的舌頭都在打結,他雖知曉許陽能變成崔珏,卻萬萬沒想到,這等仙家變化之術,竟還能施加在他人身上,甚至還能互換面容!
“少廢話。”變作鐵樹的許陽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壓低了嗓音,連那沙啞低沉的聲線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這【心筆】摹畫之能果然能將他人面容身形改變,只是這靈石耗費卻也巨大,所幸端了崔珏所藏,不然還真不能行此法……”
他當即道:“今日,你是崔珏,我是鐵樹。你帶著我前去尋那葛慶,只管發揮你的長處,將她哄高興了。只要能拿到礦精靈乳,我記你首功!”
鐵樹嚥了口唾沫,眼中驚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從容又心熱的得意神色。
“主人放心!此番屬下必大震主人之威名!”
許陽聽得面色古怪,將其拍了一巴掌,道:“走!”
……
天光明耀,白日喧嚷。
許陽跟在鐵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護衛山山腰處一所洞府前,這裡正是葛慶的新居所,她往日常住于山頂樓閣中,此時御風子於其中閉關,她自然不敢造次再住。
剛到門前,裡面便傳出一陣令人心旌搖曳的喘息與濃烈的脂粉香氣,顯然那位葛大人尚在回憶昨夜。
鐵樹連使眼色,許陽則深吸一口氣。
“何人敢不宣而來!”
洞府大門緩緩開啟,鐵樹道了聲拜見,便與許陽一同入內。
葛慶這洞府光華明耀,內設極盡奢華,置身其中,宛如沉溺於慾望的蜜罐。
一體態豐滿的美婦正僅披著一件半透的輕紗,側臥在寬大的軟榻上,她生得高大健碩,似乎要將軟榻擠滿,所溢位來的肌膚,那便是勝雪般的風流了。
當她那一雙含水的鳳眼,看清是鐵樹帶著崔珏前來,眼中的薄怒瞬間化為了化不開的春水。
“嗯哼?”她輕聲喘息一聲,帶著調笑的目光,眼神迷亂,打量著前方的美少年崔珏。
“原來是崔郎來了……”
許陽扮作的鐵樹站在一旁,低眉順眼地行了個禮,眼觀鼻鼻觀心:“大人,崔兄弟初來礦中不久,與我卻緣分相投,今日特引他前來作陪。”
葛慶乃是色中餓鬼,早早便覬覦崔珏,只是他乃是谷中新來護衛,不好強行擄來,此時聽見他前來拜碼頭,心中如何不喜,早就忘了分辨是非。
葛慶瞥了一眼許陽,滿意地嬌笑道:“乖郎,你果真懂事,為我尋來崔郎作陪……”
“葛大人,而今礦中兇險,但那李元祐卻仗勢欺我,仍叫我守著礦中那瘋子。崔珏修為低微,不敢相抗,只望能在大人處得一庇護。”
來之前許陽與鐵樹二人早就編好了緣由,推說是李元祐欺壓,他才不得投身過來,葛慶與李元祐之間恩怨不小,自然不能互通訊息。是以這一說法也不怕被拆穿。
“崔珏”語罷,葛慶一雙豐潤滑膩的手已然朝他撫來。
鐵樹雖然頂著崔珏的臉,但那顆久經沙場的心卻沉穩異常。臉上卻佯裝羞赧,做出一副什麼也不懂的樣子,惹得葛慶心火更甚。
崔珏假意掙扎,雙手卻胡亂往葛慶腰肢上的幾處大穴掃過。葛慶被這一按,頓時發出一聲舒坦的嚶嚀,渾身骨頭都酥了。
隨口說道:“乖郎,去與我取了歡喜散過來。”
許陽聞言倒是並未遲疑,來之前鐵樹曾經說過,每一位被葛慶看中的面首,初次行事都會讓其服下那“奪命歡喜散”,一旦服用,唯有每月與她交媾一次,方能解毒,不然便會經脈俱斷而亡。
如今這份毒藥,倒是要鐵樹代他服下了,反正對於他來說多這一份並不多。
此時許陽一面聽著鐵樹的傳音,一面緩步往前走,表面上波瀾不驚,極為熟稔。
當下,他轉身前往左前方木架之上的第三個格子前,聽著指引,拍打幾下木格,動作雖無遲緩,但葛慶眼中卻閃過一絲精芒。
“怎麼今日總是覺得他哪裡不對勁,似乎是在心底想將其吃了……”
她雙眼一眯,一身氣機暗暗流轉,撫摸崔珏的手慢了下來,輕聲道:
“乖郎,可拿到了?你過來,我有話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