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楊威的秘密(1 / 1)
燭火搖動,心神曳曳。
許陽靜坐於房中,聽那紅衣琴奏漸歇,不徐不疾地開口道:
“紅衣姑娘,在下來此倒有一事相問。”
紅衣斜倚案几,軟聲細語道:
“不知崔護衛有何見教?”
許陽不打算與她多作周旋,直接問道:
“不知道紅衣姑娘與李元祐是何關係?”
此語一出,紅衣臉上笑意有一瞬停滯,眉宇間似閃過一絲憎恨,卻又霎時恢復正常。
她捂嘴痴笑,腰肢款扭,移著蓮步緩緩靠近許陽,道:“那人不過是我這裡的一位熟客。”
她將葇荑細指往前一搭,自許陽的咽喉緩緩滑向胸膛,軟糯道:“崔護衛莫非也是聽聞外界傳聞,吃醋於他。”
許陽見她不肯多說,當下搖了搖頭,倏而並指為刀,舉手猛然拍在紅衣脖頸。
紅衣不過一凡俗而已,尚不及反應,便被這突兀一下,打暈了過去。
“你若不想多說,許某自會找到……”
許陽倒也沒有先以心種將其控御,心種珍貴,他以為還是將眼前暗道秘密查探清楚再說。
當下將紅衣抱入床上,自己則轉身掀開那幅畫,以【洞幽】神通觀察,解開暗道的封印,鑽了進去。
……
暗道初極狹,在一片黑暗中復行數十步,經另一幅畫後走出,豁然開朗。
“估摸著距離,這裡應當是紅坊后街的院落中……”
許陽掃一眼四方,暗道後的這間屋子簡陋,並無什麼傢俱在內,他當下推門而出,外面是一方小小院落,空無一人。
“這裡莫非是李元祐與那女子私會之地……”
許陽皺眉思索,但卻又覺得不對,莫說現如今李元祐的權勢,就是當初葛慶掌控靈礦時,那李元祐也是整個九窟十八洞的總護衛長,他要與女子私會,還用這般小心?
“除非他在躲著御風子!”許陽一念及此,瞳孔驟縮,只覺得後背猛然發緊,洞幽之下忽然察覺到身後屋頂上氣機流轉凝滯。
他當下一個縱身,躍上旁邊的大樹,舉目向前望去。
只見在那屋頂之上,正有一矮胖男子鬼鬼祟祟從旁邊的院落中躍出,在他背上還揹著一隻半人高的布袋。
“那是……楊威!他果然也有問題!”
許陽只覺得此事更加撲朔迷離,連這楊威竟然也牽扯在內,不過他仗著自己鐵骨境大成的實力,倒也不懼區區胎息五層的楊威。
那人同樣也注意到了許陽,先是一愣,而後揹著布袋飛身向前撲來。
“既然發現了我的蹤跡,那就留你不得!”
許陽卻害怕打草驚蛇,不想與他在此地爭鬥,當下轉身向外逃去。
楊威不知許陽早已鐵骨境大成,許陽又是想要引他來追,是以速度並不快。因此楊威只當他仍是胎息三層,更加緊追不捨,誓要將其擒下。
兩人眨眼間便要掠出紅坊,許陽卻一個閃身,鑽入坊口一條暗巷之中。
楊威未曾多加懷疑,也跟著躍了進去。
烏雲掩月,涼風剎起。
“崔珏,你不在紅衣肚皮上快活,幾時出來的?”
楊威看著停下的崔珏,當下也將布袋擲在地上,冷聲說道。
許陽冷笑一聲,緩緩道:
“我不出來,怎能看到楊護衛還有這等秘事不肯示人。”
“哼!既然被你發現,那今日就留你不得了。”
言語未及,忽見許陽一身拳意流轉,已然身形如游龍般掠至,在那山嶽一般壓迫的氣勢下,斗大的拳頭轟然而至。
“無恥小人!”
楊威驚險避過,大罵一句搶佔先機的許陽。他手中動作卻也並未遲緩多少,只見法訣一掐,頓時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焰生出,伴隨著劈啪作響的炸裂聲,重重朝許陽砸去。
“不愧能做一窟之長,果然有些門道。”
許陽瞧著那赤紅色的火球驟然襲來,旋即單腿在巷道牆壁上一蹬,長身凌空而起,在那火球將近之時,並指為刀,向前一劃。
一道淡青色風刃憑空產生,割破股股氣流,阻在那火球之前,雖然氣勢並不如火球爆裂,卻將其攔下一瞬。
火球轟然炸開,許陽皮膚泛起古銅色,避開要害後硬生生抗下這一擊,而後藉著這一股反推之力,縱向楊威。
只見他那一身拳意再不壓制,周身古銅光華閃過,鐵骨錚然作響,一拳揮出,便如玄鐵在體內相激,拳勢如太嶽傾倒,橫絕天地!
太嶽橫絕!
楊威卻並未料到眼前人竟有如此強橫的肉身,這完全超出反應的一擊,讓他短短一霎失了對策。
砰!
巨拳轟然砸在楊威胸膛,只見楊威被高高拋起,鮮血在夜空中灑落,雖不見赤紅,血腥之威卻已瀰漫開來。
“鐵骨境大成!崔珏……你竟然靈武雙修!”楊威不可思議地看著許陽,轉瞬間面色驚恐起來道:
“不對,你不是崔珏!你到底是誰!”
回答他的是一道緊跟其後的風刃,獵獵風聲呼嘯在楊威耳畔,他才堪堪躲過,許陽的一記鞭腿緊接而至。
在他還來不及施展出下一道火球之際,已經被許陽一腳踢在下腹,這一擊勢大力沉,楊威被許陽近身,連遭兩擊,再也堅持不住,重重倒地,一身氣勢萎靡了下去。
他雖實力不弱,但並未料到許陽更是鐵骨境武夫,因而被一瞬間近身,再無半點修士的優勢,是以三兩下便被許陽重創。
許陽面色冷漠,一把將其從地上提起來,捏在手中,道:
“你為何要將我故意引去紅衣那裡?”
楊威面色一驚,駭道:“你……你知道了?”
許陽並未多做言語,體內靈氣卻在瘋狂流轉,一枚赤紅色心種在掌中若隱若現的閃動。
瞧著許陽這般姿態,楊威倏而反應過來,譏笑一聲道:
“原來你什麼也不知,是在這裡詐我。”
他雙眼一橫,決然道:
“勸你少費些心思從我這裡套話,我什麼也不會說的。就算你殺了我,也休想撬開我的嘴。”
許陽瞧著這位一臉決絕的矮漢,冷漠的臉上忽然提起一絲輕鬆的笑容來,笑著道:
“哦?是嗎?”
只見他左手突然前伸,一把蓋在楊威的靈臺之上。心種赫然閃過,直直鑽入其靈臺之中。
那楊威在許陽手中猛地掙扎兩下,倏而雙腳繃直,氣息一震,緊接著便一臉恭順地睜開雙眼,低聲道:
“屬下楊威,方才得罪主人,罪該萬死。”
許陽見狀鬆開右手,將其放下。他問道:
“你是受了誰的指使?”
“回主人,是那葛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