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尋找爸爸,五個鍋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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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爸爸,五個鍋鍋,爸爸英俊瀟灑,帥氣多金,鍋鍋風流倜儻,學富五車,氣宇軒昂,玉樹臨風,鬼見鬼愛…..尋找爸爸,五個鍋鍋,爸爸英俊瀟灑,鍋鍋……”

偏僻的街邊角落,大喇叭魔性的聲音響徹了半條街,喇叭邊坐了個小姑娘,揹著個大大的揹包,正把小腦袋埋在膝蓋上偷偷地哭,她頭頂的小辮兒隨著她的動作一抖一抖的,看著可憐極了。

她身邊趴了條大黃狗,努力地支著腦袋想往她懷裡拱。

一切還得從三天前說起。

三天前,師父用家裡僅剩的麵粉做好了五個大饅頭後,憂心忡忡地把安南叫到了跟前。

“乖徒兒,為師交代你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安南當時眼裡只有鍋裡的大饅頭,流著口水,毫不猶豫地點頭。

“師父,你放心,我都記住啦!”

沒等師父催促,她輕咳幾聲,搖頭晃腦,說得有模有樣的。

“人在江湖飄啊,哪能不挨刀啊,

保命用小號呀,我叫安南,我,驕,傲!”

安南挺著小胸脯,仰著頭,一臉自豪,脖子上,一枚刻著【安南】二字的玉墜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然後她猝不及防地捱了師父一個腦瓜崩。

師父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問她。

“最重要的那件事呢?你再好好想想。”

安南捂著額頭一臉茫然,見師父的第二個腦瓜崩就要落下來,她才恍然大悟地說了出來。

“我發四,下了山,絕對不可以透露我的師父是誰!絕對不可以透露我的師父是幹什麼的!也絕對不可以透露我和師父住在哪裡!”

師父總算是鬆了口氣,見時候差不多了,滅了灶臺的火,開啟廚房的窗戶,認真叮囑她。

“乖徒兒,你記住了就好,你也看到了,咱們師門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你呢,就早點下山去找你那個超級有錢的親爹,讓他帶著你好好讀書,平安長大,等到你十八歲成年之時,為師自會想辦法與你相見,勿念!”

師父最後依依不捨地摸了摸安南的腦袋,替她把玉墜藏進了衣服裡,忽然指著門外大喊一聲。

“徒兒,有鬼!”

安南本能地順著聲音扭過頭去,什麼也沒有,再回頭,師父已經從窗戶那裡跳了下去。

窗外可是陡峭的懸崖啊!

安南緊張地跑過去,卻連師父的影子都沒看見,只剩鍋裡還冒著熱氣的大饅頭,和師父留下的那條叫急急如律令的大黃狗。

安南只好收拾東西,牽著狗,下了山,她走了三天才走到這裡,饅頭她早就和急急如律令分著吃完了,肚子餓得咕咕叫,爸爸沒找到,師父也不見蹤影,她畢竟只是個五歲小孩,實在是沒忍住,這才哭了出來。

急急如律令正在想辦法安慰她,忽然,它繃直了身子,衝著空曠的道路狂吠不止。

安南抬起自己淚流滿面的小臉,摟著它的脖子,抽噎著,伸出一根手指頭放在自己嘴邊“噓——”了一聲。

下一秒,一個沒有牌照的老舊麵包車停在了安南的大喇叭前。

車裡下來一箇中年女人,蹲下身滿臉笑容地看著安南,從包裡摸出一把糖遞了過來。

“小朋友,我知道你的爸爸還有哥哥在哪裡,跟我走吧?我帶你去找他們,喏,給你吃糖。”

安南抽抽嗒嗒地沒有說話,她看到了女人身上瀰漫著血色的煞氣,摟緊了急急如律令,正準備拿符紙。

女人等了幾分鐘,見四下無人,竟然不管不顧地擼起安南就往麵包車裡鑽。

主駕駛抽菸的男人渾身的煞氣比女人的還要濃,都紅到發黑了,他油門踩到底,車開得飛快,看著後視鏡,一臉不屑地笑罵道。

“真稀奇,小傻妞帶著大傻狗,拿著破喇叭找爸爸?讓老子白白撿漏了哈哈哈,這樣好的貨,老子都不忍心把她搞殘了,賣個十來萬不成問題,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急急!你們是大壞蛋!你們會遭報應的,快點放我下去!我要和我的急急在一起。”

安南被女人強行按在座椅靠背上,她努力伸長手拍打著車窗,看著車後一直緊追不捨,距離卻越拉越遠的急急如律令,氣得渾身發抖。

安南剛從兜裡摸出符紙,還沒來得及唸咒呢,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麵包車猛地一震,方向盤一歪,男人的菸灰燙到了自己,他破口大罵起來:“操!爆胎了?”

話音未落。

“砰!砰!砰!”

又是三聲巨響,車身往下一沉,直接在路上來了個原地漂移,冒著黑煙歪歪扭扭地滑出去十來米,最後“哐當”一下撞在了路邊的綠化帶上。

安南只覺得天旋地轉起來,她的頭重重地磕在了車窗上,一股熱流從額頭冒了出來,她聞到了血的味道,眼前一片模糊,好痛。

另外兩人也傷得不清,女人被撞得直接暈了過去,緩了一會兒,男人捂著血流不止的額頭罵了聲邪門,踹開了駕駛室的門,跌跌撞撞地拉開後座的門,揚起手就要打安南。

“死孩子,就是你咒老子的,看老子打不死你。”

安南受了傷,暈乎乎的,她捏緊了手中的符,在巴掌落下來之前,終於念出了咒語。

男人的巴掌以一種十分刁鑽的角度打在了自己臉上,臉一下子就腫得老高,他不信邪,又舉起了另一隻手。

這時,急急如律令從後面衝了上來,把他撲倒在地,齜著牙狂叫不止。

男人渾身的戾氣更盛,他爬起來,從包裡摸出了一把摺疊刀,猩紅著眼對準了急急如律令。

安南艱難地從座椅上翻下來,攔在了急急如律令的身前,正準備拿出第二張符。

這時,一輛黑色的小車停在了她的旁邊,安南還沒反應過來,車上下來的人已經三下五除二地制服了拿刀的男人,

“警察,不許動!”

安南終於鬆了一口氣,她抬頭看向站在光裡的男人,忽然眼睛一亮,徑直衝了上去,抱著他的腿,仰著頭,喊出了那兩個字。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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