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哥哥醒了(1 / 1)
安南顧不得太多,一邊往哥哥的方向靠得更緊了,一邊用指甲尖掐起自己掌心的傷口,直到一陣痛過後,有鮮血溢位來。
安南忙從口袋裡拿出最後一張符紙,用自己的血飛速地畫了起來,然後悄悄塞進了沈硯山的口袋裡。
做完這些,她才任由傭工把她抱走。
有被子掩蓋著,沒人發現她的小動作,但是有血珠落到了沈硯山身上。
沈老夫人一邊按呼叫鈴,一邊一臉失望地看著安南。
“我還以為你是個乖的,關鍵時候這麼胡鬧!把你哥哥身上的傷都崩開了!現在,立馬給我回家去,不準再在這裡搗亂了!”
陸明珠連忙輕聲安慰她。
“母親您別生氣,南南也是太關心硯山了,醫生過來了,我馬上派人送南南迴家去。”
沈老爺子也勸了她幾句,但他最近也是心力交瘁,同意了先把安南送回去。
安南垂著腦袋不說話,她眼也不眨地盯著沈硯山,直到看著他身上的死氣一點一點散去。
當她再一次被人強行抱起往外走的時候,床上一直沉睡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南南……南南……哥哥在這兒……”
“別怕……”
沈家人大喜,安南也順勢從傭工懷裡掙脫著爬了下來,跑到病床邊,抓起了他的手。
沈硯山的眼睛緩緩睜開,不顧自己渾身的傷口疼痛,猛地坐了起來。
“南南!”
他看清了病房裡的眾人,徑直把安南抱進了懷裡,抱得緊緊的,一行淚從他的眼角滑落出來,落進了安南的衣襟裡。
“還好,還好你沒事……”
安南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她現在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身子一抖一抖的,小臉哭得紅彤彤的,沈硯山顫抖著捧起她的臉頰。
“南南,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哥哥,出了什麼事了?”
安南只能指著自己的嘴巴搖頭,沈老爺子看著這一幕也哭得泣不成聲的,沈老夫人親自送警察出去了,只有陸明珠迎上來柔聲解釋,只是那語氣裡,安南聽出了一點兒咬牙切齒的意味。
“硯山別擔心,南南就是驚嚇過度,患上了後遺症,暫時說不出話了,你先小心著你的傷,瞧瞧,都出血了,趕緊讓醫生過來看看,重新包紮一下。”
沈老夫人剛好從外面回來了,皺起眉頭,不悅地指著安南。
“還不從你哥哥身上下來?都壓出血了,你哥昏迷這麼久,又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抱得動你。”
安南下意識地環緊了沈硯山的脖子,沈硯山也立馬抱住她,語氣強硬。
“奶奶,我的傷是我自己動崩出的血,和南南無關,我這麼大個人了,抱個小姑娘都抱不動,傳出去不得被人笑話死。”
“你!”
沈老夫人被他的話噎住,正好醫生來了,她只好閉著眼去角落繼續誦經了。
醫生仔細做過了檢查,確定沈硯山身上只有外傷,修養一段時間,很快就能痊癒了。
至於他為什麼昏迷這麼久,他們也查不出原因,只能說是外傷太多,身體機能陷入了自我保護階段吧。
只有安南悄悄地看了陸明珠一眼,沈硯山腦袋下壓著的那張符還留在自己的口袋裡。
陸明珠背對著眾人,皺著眉頭,滿臉的疑惑和不甘。
安南攥緊了小拳頭髮誓,等哥哥的傷養好了,她必要下咒之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自從沈硯山醒了過後,安南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陸明珠現在沒有了可以下手的機會,來的次數也減少了許多。
倒是沈硯山一醒,警局裡的人就像每天打卡似的,隨機重新整理在沈硯山的病房裡。
“沈隊,當時的案發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趕到的時候,現場太詭異了,他們像疊羅漢似的堆在地上,都是隻留了一口氣的狀態,但現場沒有勘查出除了你和你妹妹以外的第三人痕跡……”
沈硯山看向正在一旁安安靜靜看繪本書的安南,良久,他苦澀一笑。
“我不記得了,現場發生的事,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那天我開車帶妹妹回家的路上遭了埋伏,被他們抓了起來……”
沈硯山臉上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安南連忙跑過來抱住他,兩兄妹倚偎在一起,跟兩個小苦瓜一樣,案件詢問只能暫時擱置。
正式地詢問過後,警員放下記錄本,感到十分意外地隨口提起。
“沈隊,說來也怪,這些毒販落網後,我們原本以為他們的嘴會很硬,要查很久才能定他們的罪呢,結果他們一到警局的後悔椅上,就開始痛哭流涕,然後一五一十地倒了個明白,據他們所說,是他們被地下的惡鬼報復了,你說說,怎麼會有這麼怪的事?”
沈硯山幫安南翻過一頁繪本,語氣沒有過多的變化。
“他們那邊的人愛信這些。”
警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嗯,說不定就是他們惡事做太多,害了太多家庭,老天都看不過去出手了,他們還囔囔著說你妹妹是魔鬼,是她把惡鬼們放出來的,這不扯淡嘛?”
警員就這麼錯過了真相,還伸手憐惜地摸了摸安南的小腦袋。
安南往沈硯山懷裡縮了縮,沈硯山看著她腦袋上那隻手,微微皺起眉頭。
“你很閒?”
“沒,沒有啊。”
“那還不快去工作?”
“哦哦,好的,隊長再見。”
沈硯山在警隊的威名遠揚,警員被他這麼一問,壓力山大匆忙離開了。
安南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和哥哥比劃起自己的鴛鴦短刀,最後打了個問號,問他刀去哪兒了。
沈硯山看了半天才看明白。
“你的刀應該是被當成兇器收回警局庫房了,等我回局裡了去找找看。”
安南點頭,看著自家正義凜然的哥哥,為了自己不僅說謊話,還要去警察局幫她“偷”東西,莫名感到一陣心虛。
送走了案件調查的警察,又迎來了沈硯山手底下的警員。
沈硯山是刑警隊長,他昏迷了這麼久,很多拿不定主意的案子都需要他的幫助。
安南看著哥哥在病床上依舊不斷忙碌,忙到臉色蒼白,嗓子發乾,時不時還咳嗽幾聲的樣子就一陣心疼。
她有心想幫哥哥的忙,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坐在沈硯山病床邊,假裝看繪本書,其實是在豎著耳朵聽案件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