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哥的狀態不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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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眠從保險櫃裡拿出一個大大的檔案袋,放在桌上,推了過去:“這是城東專案的所有資料,你先看一遍,有問題問我。”

沈近知在沈鶴眠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檔案袋拆開,開始翻閱。

林知意站在沈近知身後半步的位置,微微彎腰,湊近去看檔案上的內容,姿態自然得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秘書在協助上司工作。

林知意站的位置剛好在沈近知右後方,這個角度是她伸手就能碰到沈近知的肩膀,低頭就能在他耳邊說話,但又不會讓人覺得過分親密的完美距離。

她彎腰的時候,頭髮絲垂下來,髮尾幾乎掃到沈近知的袖口,洗髮水的香氣隨著這個動作飄過去,若有若無地鑽進沈近知的鼻腔。

安南看著沈近知的眼神逐漸變得像被霧矇住了一樣,小手不由得攥緊了水彩筆。

沈鶴眠對這一切毫無察覺,他低頭翻看著另一份檔案,偶爾抬頭跟沈近知確認一兩個資料,語氣平淡,公事公辦。

沈近知翻開檔案後,目光落在上面,卻沒有聚焦,越來越心不在焉。

一開始他還能對答如流,後面他慢慢地,回應越來越緩慢。

安南坐在沈鶴眠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近知看。

大哥的狀態不對。

她想了想,拿起桌上的水彩筆,假裝不經意地往地上一推。

水彩筆從桌面上滾下去,“啪嗒”一聲掉在地板上,骨碌碌地滾了兩圈,滾到辦公桌下,正好停在沈近知的腳旁邊。

安南跳下椅子,跑到沈近知旁邊,扯了扯他的衣袖,指了一下水彩筆。

沈近知聽到動靜,被安南這麼一扯,像是大夢初醒般,低頭看了一眼,彎腰把水彩筆撿了起來。

安南趁這個機會,吸了一口氣,然後在心裡默唸了一個極短的咒語。

沈近知撿起水彩筆,直起身來的時候,目光明顯比之前清明瞭一些。

他回頭遞給安南,她兩隻手扒著桌沿,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仰起一個甜甜的笑。

沈近知感覺自己忽然很清醒,終於能正常地看起檔案來了,倒是林知意捂著嘴輕咳兩聲,拉開了距離。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快到飯點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沈鶴眠頭也沒抬。

門被推開,秘書領著兩個穿白色制服的人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幾個保溫食盒。

“沈總,午餐送來了。”

秘書示意那兩個人把食盒放在會客區的茶几上,動作利落地開啟,一碟一碟地擺出來。

安南的鼻子動了動,眼睛一下子亮了。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奧爾良雞翅、蒜蓉西蘭花、番茄蛋花湯,還有兩碗大米飯,上面撒了幾粒黑芝麻。

都是適合小孩子吃的家常菜,但每一樣都做得精緻可口,擺盤講究,連裝菜的碟子都是溫熱的,顯然是掐著時間送過來的。

安南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沈近知見飯點到了,帶著林知意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沈鶴眠從辦公桌後面走過來,沉默了兩秒,丟給安南一包溼紙巾。

“擦手,吃飯。”

他說著,把筷子和勺子遞到她面前。

安南擦擦手,接過勺子,舀了一口米飯和一塊西蘭花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彎成了月牙。

好吃!

她又用筷子戳起一塊排骨,小口小口地啃著,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小倉鼠。

沈鶴眠吃得很少,安南都吃完小半碗飯了他才啃完一個雞翅,就放下了筷子。

安南有些著急,吃這麼少,怪不得他這麼瘦呢!她用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夾起一塊排骨放進了他碗裡。

沈鶴眠看了她一眼,安南指著排骨,又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沈鶴眠默默把排骨吃了,放下筷子,回辦公桌前繼續看檔案。

安南都震驚了,爸爸吃這麼少,是打算餓死自己嗎?

她不甘心地捧著沈鶴眠一口都沒動的飯,捧到了他面前。

然後她就被沈鶴眠吩咐手下,連人帶菜移到了辦公室外的會議室去吃。

秘書一邊給她檢查有沒有細小的魚刺,一邊柔聲哄她。

“沈總他……就是有點兒挑食,小小姐,這些都是他特地給你點的,你慢慢吃哦。”

挑食不好!得改!

安南又默默地給自己的任務本上記了一筆。

吃過飯安南索性讓秘書帶自己去找沈近知。

還好公司宣傳冊上有沈近知的照片,安南指著他的照片,做了一個“走”的手勢。

“小小姐,你想去找小沈總玩嗎?我帶你過去。”

知道他們是一家人,秘書沒有多想,牽著安南去到了三十二樓。

剛把安南送到門口,她的電話就響了,有新的工作安排,安南順勢和她揮揮手示意她趕緊回去。

這一層的格局和三十六樓不太一樣,不是大開間式的辦公區,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各個部門的領導辦公室。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木門,門牌上寫著【董事長辦公室】幾個字。

那裡應該就是沈近知的辦公室了。

安南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小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沿著走廊往前走,經過幾間辦公室的時候,透過玻璃窗看到裡面還有人沒有去吃飯在工作,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

沒有人注意到走廊上的她。

她走到盡頭,在那扇雙開的木門前停了下來。

門是關著的,但有一條縫,沒有關嚴。

安南把眼睛湊到門縫前,往裡面看。

辦公室很大,比沈鶴眠的那間還要大一些,裝修風格也更年輕化一些,暖色調的燈光,深色的木質傢俱,牆上掛著幾幅現代藝術畫。

沈近知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握著筆,面前攤著檔案。

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他的眼睛看著檔案,但眼神是渙散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瞼半垂著,整個人像是一臺被拔掉了電源的機器,雖然還保持著運轉的姿態,但內部已經停止了運作。

看到林知意在做什麼後,安南的呼吸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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