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雨夜的算計(1 / 1)

加入書籤

陸明珠說完,轉身走了,安南看著她的背影冒出一陣冷汗。

有時候人心比惡鬼難對付多了。

安南看向窗外黑乎乎的天空。

風雨欲來。

和她夢裡的那片黑霧非常的相似,濃得像墨,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她默默攥緊了小拳頭,她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家人受到傷害的。

安南忙上忙下,終於是求助了一位保鏢叔叔幫忙把爸爸扶到了沙發上,她寸步不離地守著,終於隔離很久之後,她聽見爸爸低聲呢喃著。

“……阿清……阿清你不要走……”

安南抿著唇用手指戳了戳爸爸的臉頰,沈鶴眠睜開眼,眼底都是警惕,看清了安南的臉,才放鬆了些。

他環顧四周,皺眉發問。

“我怎麼在這裡?”

安南眨巴眨巴眼睛,開始亂比劃。

沈鶴眠看不懂,她又說不出話,只能自己揉著眉頭詫異。

“為什麼我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想不起今天做過什麼事了?”

安南貼心地給爸爸拿來一個大抱枕,兩手合併放在頸窩處,閉上眼做了個睡覺的姿勢。

沈鶴眠靜靜地看著她,沉默了良久。

“我出去一趟。”

安南看著外面黑乎乎的天,示意他一定要帶傘。

沈鶴眠點了下頭,背影很快消失在灰濛濛的天裡。

大風吹起他的衣襬,他走得又急又快。

晚上果然下起了暴雨,沈近知回來的時候,面色不悅,一頭扎進了林知意母子之前住過的房間,沒尋到人,又找來管家問話。

管家上午送老爺子老夫人去趕飛機了,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正準備去問別的傭人,陸明珠又出來了。

她加了一件披風,望著窗外的暴雨,表情惆悵。

“林秘書已經帶著孩子搬出去了。”

“什麼?她們去哪兒了?”

沈近知臉上的不悅轉為詫異,畢竟林知意走得太突然了,發了一封辭職報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安南在給急急如律令挪窩,把它的狗房子借給小狐狸住了兩天,沾了小狐狸的氣味,它不樂意了,安南只好去倉庫給它拿個新的搬回來,剛穿過連廊,就聽見陸明珠挑撥離間地開口。

“也怪我,上午林秘書回來拿東西,我請她在客廳裡坐坐喝杯茶,撞見了沈三,沈三心情不好,數落了她一頓,非要她滾出沈家,林秘書只好帶著孩子搬出去了,我怎麼勸也勸不住,可憐他們孤兒寡母的,又下著這麼大的雨,不知道今晚怎麼辦呢。”

沈近知明顯愣住了,他看了陸明珠一眼,見她說得信誓旦旦的樣子,可他又不肯相信自家三叔能做出這種事,一腔怒火沒地方發洩,只能冷冷地說。

“我出去找他們。”

安南知道這是沈近知被林知意蠱惑的餘毒未清,也不攔著他,讓他出去淋點兒雨也好,說不定還能把腦袋衝得清醒些。

陸明珠還想說幾句,就聽見院子裡有車隊回來的聲音。

幾人都不說話了,安南看見了雨幕裡大步走回來的爸爸。

沈鶴眠的臉色看著比出門前還要蒼白許多,嘴唇沒有血色,抿成一條直線,他走得快急了,身旁打傘的保鏢跟不上他的步伐,他的外套很快被雨淋溼了大半。

他徑直朝裡走,路過幾人,招呼也不打,沈近知看著他這個樣子,沒膽子湊上前去質問他自找不痛快,陸明珠微微斜了下身子,側身對著他。

安南站在連廊道陰影裡,懷裡抱著急急如律令的新狗窩,目送沈鶴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的步伐很快,溼透了的外套下襬甩出一串水珠,在深色的地板上尤為明顯,留下一行斷斷續續的痕跡。

安南的心口莫名其妙地發悶。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狗窩,又抬頭看了看沈鶴眠房間的方向,猶豫了幾秒鐘。

急急如律令在她腳邊不滿地悶哼一聲,用鼻子拱了拱她的小腿,催促她快點把新窩窩安置好。

安南只覺得心口越來越悶,思緒也越來越慢,她把狗窩放在地上,摸了摸急急如律令的腦袋,轉身朝沈鶴眠的房間跑去。

沈鶴眠的房間基本不許旁人進去,安南也很少有機會進到他的房間。

安南跑到房間門口,輕輕推了一下,門被鎖上了。

她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沒有敲門,側過頭,把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走廊裡非常的安靜,只有窗外暴雨敲打玻璃的聲音,雨越下越大,噼裡啪啦的,在玻璃上連成一串又一串的水珠。

房間裡也很安靜,甚至過於安靜了,就好像沒有人在裡面一樣。

安南的心跳開始莫名加速,她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也許沈鶴眠只是睡著了,也許他只是在發呆,也許……

忽然,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短,像是什麼金屬的東西掉在了地毯上。

只有“叮”的一聲。

安南腦子裡“嗡”的一下炸開了。

記憶裡她聽到過這種聲音,上次爸爸自殺的時候,水果刀落在地上,就是這種聲音。

安南立刻開始敲門,撲到門上拼命地擰門把手。

門被從裡面鎖死了,她推不開。

安南急得團團轉,她瘋狂地拍門,覺得沈鶴眠要是煩了,罵兩句也好啊,可偏偏,裡面什麼聲音也沒有。

安南迴頭看了一眼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家裡的傭人有好幾個跟著老爺子老夫人出國了,下暴雨其他人都忙著去幹活了,沈近知出門去找林知意母子了,只剩陸明珠……

沒有人能幫她,安南只能深吸一口氣,退後兩步,然後猛地衝上去,用自己的肩膀撞向門板。

門紋絲不動,她反倒被痛得冒出了淚花。

安南咬著牙又撞了一次,還是沒有用。

她的肩膀立馬疼了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吸了吸鼻子忍住了。

她繞到另一邊,看到了一扇緊閉的窗戶。

窗戶很高,但她顧不得危險了,從隔壁房間搬出來一個高凳子,手腳並用,爬到了高高的窗臺上。

她又撿了一個鐵製的裝飾品,兩手捧著,用力地砸向窗戶玻璃。

“嘩啦”幾聲脆響,窗戶被砸了個大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