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隱忍?不可能(1 / 1)
沈星鴛愣住,腦中某根弦警惕的繃緊:“你小叔叔為什麼讓你急著來找我?”
“他……”容婉想說有病,但即使靳聿驍不在場,也沒這個膽量,“我不是很喜歡梵克雅寶情人橋的新款嗎,小叔叔給我買了,算是補給我遲到的春節禮物,還有你的。”
“小叔叔怕我都要,瞞著你不給你,讓我今晚立刻給你送過來。”
“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沒招了,只能問葉辰。”
她越說越氣憤:“在他眼裡我到底是個什麼人,你可是我最好的閨蜜,我怎麼可能偷偷藏你的東西,我喜歡的寶貝,只要你開口,我全都捨得送給你,我的就是你的!”
沈星鴛心裡感動,拿過禮袋,全身開始放鬆下來:“替我謝謝你小叔叔。”
送禮順帶有她的一份,並不是第一次,她不覺得突兀意外。
容婉是被家裡寵大的,爺爺奶奶寵,爸爸媽媽寵,小叔叔哥哥寵,她想要的根本不需要自己努力,只要張嘴一定會得到。
可不能總逮著一個人薅,所以她會換著薅。
雖然她和靳聿驍不怎麼聯絡不怎麼見面,也害怕畏懼,但一年還是要薅一次,靳聿驍很少會給,有時候直接無視,有時候發句語音“你別喊我小叔叔,喊我許願池裡的王八”。
但如果給,一定是給貴的禮物。
似乎是六七年前的春節,容婉看中一款香奈兒限量版的包,她也覺得很漂亮,容婉找靳聿驍許願時順便提了一嘴她也喜歡,靳聿驍應該心情很好,讓容婉如願以償,包到時發現有兩隻,其中一隻居然是給她的。
後來每年靳聿驍眼裡有了親情血緣,每年都會答應容婉,禮物次次都是兩份。
或許是覺得她和容婉是好閨蜜吧。
容家的每一個人對她都很好。
除了容璟。
沈星鴛不想讓容婉跟著去南府宮,怕裡面有暴露靳聿驍身份的東西,打了個哈欠,滿臉疲憊:“婉婉,今晚謝謝你,我好累,想回去休息。”
容婉對南府宮真的很感興趣,對拐走她親親閨蜜的狗男人更感興趣,但沈星鴛的臉色確實不好:“好,我送你?”
“不用。”沈星鴛指指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她忽然想起來靳聿驍送的新婚禮物被她寄存在一樓大廳的儲物櫃裡,只能倒回去去拿。
就這幾步路,容婉發現她整張臉都泛紅,伸手觸碰她的額頭,滾燙。
“我的天,好燙!我們先去醫院!”
沈星鴛搖頭,聲音虛弱:“不用,我吃個藥,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容婉皺起的眉心都是擔心:“你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經常在月底生病,你去年體檢了嗎?如果沒有一定要找個時間去查查,我陪你。”
“體檢了,”沈星鴛笑笑,“我沒事,就是身體素質弱。”
她坐上計程車,和容婉揮手道別,從包裡拿出藥片生吞。
回到南府宮的別墅,沈星鴛沒洗漱,像一灘爛泥直接癱在床上。
四面八方都是奢華的裝修,南府宮是,容家別墅也是。
可都不是她的家。
曾經的希望落空告誡她,她始終只會是外人。
她的家,只能由她自己一點點的奮鬥,一點點的積攢出來。
躺了會,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沈星鴛踉蹌走進洗手間,跪在馬桶邊嘔吐。
再躺下時,她感覺體內最後的活人之氣也所剩無幾。
凌晨五點多沈星鴛被噩夢嚇醒,睡不著,也起不來。
過了兩個小時,鬧鐘響完,鈴聲響起,螢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
“二小姐,開門,您的藥。”
沈星鴛吃完藥,又躺了十分鐘,起床收拾,並簡單做了早飯。
吃完後她開啟膝上型電腦,拆昨晚隨手放在桌上的禮物。
的確是梵克雅寶最新款的情人橋。
但有四款表。
這個系列一共四款,主題分別是拂曉、早晨、黃昏、月夜。
保守估計,要一千四百個w左右。
容婉想要的是“早晨”這款,和老款與其他三款每逢十二點會接吻的設計不同,有新意,沒想到靳聿驍全買了。
到底是親侄女,怎麼能不寵呢。
她也跟著沾光。
但,不能只收禮物,也得給靳聿驍回禮。
沈星鴛這麼打算著,把東西全部拿上樓,把卡通結婚照相框擺在床頭,把鑽戒妥帖的收起來,四款表不能讓靳聿驍發現,藏進密碼行李箱。
她開啟郵箱,匿名發了一份郵件給副總。
沈星鴛卡點到公司,和往常一樣坐下就開始工作,不聊天,不偷懶,像個努力、不聰明、不善人際交往的小透明。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在她的桌角敲了敲,她停下工作,發現是葉辰的私人助理杜言。
“沈小姐,請您去一趟張總的辦公室,葉總有事要問您。”
沈星鴛的眼底露出淡淡的驚訝:“葉總來了?”
公司建立半年多,葉辰從沒來過公司,這是他第一次在所有員工前露面。
“嗯,”杜言靠近她,壓低聲音,“葉總生了大氣,因為昨晚您和張總等人去和啟光、馳朝集團應酬的事,您放心,葉總今天過來就是為您聲張正義的。”
沈星鴛臉露為難,安安靜靜垂著眼,一副習慣隱忍,不願把事情鬧大的乖巧和軟弱的乖巧模樣。
杜言不止是葉辰的特助,也是朋友,不明白葉辰和容婉這樣的強勢性格為什麼會喜歡沈星鴛,保護欲真的能維持這麼多年?
可能他沒有憐香惜玉的心吧。
沈星鴛往辦公室走,路過同事們時聽到有幾個人在竊竊私語。
什麼張總拉皮條,張總不尊重女性。
有些事在圈子裡是很常見,但被擺在檯面上就是眾矢之的。
辦公室裡,張總、副總和幾個領導都在,趙晗也在,眾人在辦公桌前排排站。
氣氛凝肅。
葉辰坐在落地窗邊的老闆椅上,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一層薄薄寒霜,周身籠罩低氣壓。
他在外的名聲一直都是紈絝,扶不起的阿斗,可到底是在世家財富與權勢薰陶中長大的,背景實力是永遠跟隨在他身後的利劍,一旦生氣,威壓攝人。
聽到聲音,葉辰看向沈星鴛,語氣極冷。
“好了,人都到齊了。”
“張總,你剛才說王副總聽信謠言,那現在當著我的面,你把昨晚的情況複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