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1 / 1)
沈星鴛被帶進靳聿驍的辦公室。
四周是標準的靳聿驍風,一覽無餘的落地窗,昂貴的沙發、茶几、書桌、超薄定製電腦,桌上很乾淨,只有一支限量版的鋼筆。
一側牆面做了整側的嵌入式書櫃,左半部分是密密麻麻的書,右半部分是名錶、設計款雕塑、藝術品等價格不菲的收藏品。
哪怕見了南府宮的窮奢極欲,沈星鴛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容婉拉著她坐到沙發上:“坐著等。”
沈星鴛為難地看看宸盛的員工們:“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你是我的嫡長閨,是我爸媽認下的乾女兒,是容家的人,這裡是我小叔叔的集團,也算你半個家,”容婉霸道命令,“挺直腰桿,坐著就行。”
沈星鴛挺不直。
怕靳聿驍來了,會暴露身份。
以前她聽容婉說靳聿驍是個事業批,和家人很少聯絡,不愛聽家人閒聊,對工作之外的閒事沒興趣,所以雖然她和容婉關係好又嫁給容璟,但在靳聿驍那,估計只知道有這麼一個活人,至於活人叫什麼是不知道的。
的支開容婉。
沈星鴛冷靜地想理由,可一時之間想不出非常著急的事,容婉搭著二郎腿,皺眉:“滕助,我小叔叔今天還能不能開完會?我已經在這等了好幾個小時了。”
滕梟剛要說話,容婉的手機響了。
她聽了幾句,猛地站起,神色著急:“什麼?我馬上過去!”
沈星鴛驚訝,容婉俯身到她耳邊:“奶奶給我打電話,說她逛街時被車撞了,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我得過去看看!”
“啊?”沈星鴛懵了兩秒,回過神,“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容婉快速跑出辦公室,又倒回來,站在門口用食指點了點滕梟:“滕助,一會我給你發些東西,你好好看完,這裡交給你了,別委屈了我的鴛鴛,聽見了嗎?”
滕梟頷首,語氣公事公辦:“明白,容小姐。”
辦公室的其他人聽了這番對話,表情各自異樣。
何總監和馳朝集團的劉總監相互對視,兩人臉上的焦慮已經徹底遮掩不住,又怕又後悔。
容婉走了,沈星鴛也不好意思繼續坐在沙發上,乖巧懦弱地站到王總身邊。
一片死寂中,男人低磁懶懶的聲音悠悠然傳來。
“上班的時間不工作,這麼多人跑到我這兒來,準備給我唱出大戲?”
靳聿驍不疾不徐地走進來,坐到辦公桌的真皮座椅上,兩條腿隨意伸長,一條搭在另一條上,肩線放鬆,散漫卻氣場強大。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開始你們的表演。”
滕梟走到靳聿驍身邊,彎腰,把和容婉的微信聊天介面放到他面前:“靳總。”
靳聿驍眼皮微垂,不帶任何情緒地掃過螢幕,清冷的目光在沈星鴛臉上短暫停頓。
張副總監把前因後果完整說了一遍,從商會遞名片到在集團裡差點大打出手。
“是你搞不清輕重緩急!”何總監趕緊辯解,“靳總,馳朝集團的劉總監誠意滿滿,只要能合作我們佔八分利;論企業規模和實力,馳朝也比耀璽要強。”
“利弊擺在眼前,張副總監卻更看好耀璽,這讓我不得不合理懷疑,他是被耀璽的錢迷惑住,還是被耀璽哪位女員工的美色勾引得神志不清!”
靳聿驍聽得興致缺缺,右手拿過桌上鋼筆,轉著玩。
那隻鋼筆在他手裡轉得只剩殘影。
張副總監氣笑了:“被錢迷惑住的是何總監您吧,至於美色,耀璽今天來的只有王總和王總的屬下,這二位一個應該已婚,一個是剛出學校的大學生,都不是會走這種路的人。”
何總監心裡已經慌了,尤其是當著靳聿驍的面被人說收錢辦事,又急又怒,理智已經不剩多少:“王總看著不像,但這個小姑娘沒準就是呢。”
他從上到下打量沈星鴛:“我聽劉總監說了,她心術不正為人放浪,就喜歡勾搭有錢人或者對她有用的人,她這張臉,這種身材,這種氣質,最勾你這種男人喜歡!”
劉總監:“?”
沈星鴛瞪大眼,滿眼委屈,聲音顫抖:“你,我,你造謠!”
這點聲音和反駁,根本沒人當回事。
靳聿驍手裡的筆不轉了,雙手掌心相對,虛握成半拳,漫不經心抬眼盯住何總監。
“畜生!”張副總監氣得臉都紅了,什麼臉皮風度都拋到一邊,破口大罵:“你巴結上司欺負下屬,珠寶部人人皆知,現在當著本人的面就造人的黃謠,人家小姑娘今年才多大?我和你的恩怨與她有什麼關係?”
何總監也厲吼:“你說我造謠,你有什麼證據?”
“媽的,”張副總監攥起拳,“我打你這個烏龜王八蛋!”
話音落下,拳頭攜著勁風狠狠落在何總監的右臉上。
張副總監比何總監年輕十幾歲,這一拳力氣很大,打得何總監往後踉蹌兩步才站穩,半張臉瞬間紅了。
他也攥起拳,抬手要打回去,可胳膊在半空中停住,收回,捂著半邊臉看靳聿驍:“靳總,您看他,當著您的面就動手!”
靳聿驍的眸底無波無瀾,淡笑:“怎麼,捱打了要告老師?”
“我幫你把他的家長叫來?”
何總監臉如菜色:“靳總,可集團有規定……”
靳聿驍拿出手機,撥電話,短暫的幾聲嘟嘟後電話接通,他又不緊不慢開啟擴音,女人清晰的聲音傳入到每個人耳中。
“您好,這裡是京都公安局,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靳聿驍的語速平緩鬆散:“宸盛時代集團,董事長兼總裁靳聿驍辦公室,有人打架鬥毆,涉嫌經濟犯罪,賣淫嫖娼罪。”
何總監:“?”
張副總監:“?”
沈星鴛也沒想到他直接報警,還直接說出這麼三項罪名。
不分裡外人,公平公正地創死所有人。
靳聿驍拿起一份檔案瀏覽,眸光流轉間閃過鋒銳的戾氣和冰冷,語氣依舊玩味。
“吃奶的時候家長沒教你們嗎,有事找警察叔叔。”
他沒抬頭,隔空點了點滕梟:“都請出去。”
馳朝集團的劉總監強撐膽子,終於敢開口:“那我們就不打擾了,靳總,再見。”
“等等。”隨著靳聿驍開口,滕梟立刻伸手把人攔住。
靳聿驍似乎覺得有趣:“蒼蠅肉也是肉,配角也是角兒,戲份雖小,但不要自己瞧不起自己,聽著挺讓人心疼的。”
“滕梟,我辦公室的這幾位,警察來了都跟著一起走。”
“唱戲嘛,得給人唱明白,咱們作為良好公民,不能浪費警力。”
劉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