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她一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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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鴛夢到容璟。

他們在遊樂園甜甜談戀愛,容璟買她喜歡吃的東西,照顧她,看著她的眼裡都是深濃的喜歡。

她靠在他的肩上用手機自拍合照,拍完看照片時,照片裡的容璟滿眼厭惡地斜睨她,那眼神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渾身被冷意籠罩,沈星鴛想問清楚為什麼這麼看她,轉頭卻發現容璟不見了。

她發了瘋地在遊樂園裡四處尋找,總覺得容璟出了事,找到門口時看到容璟正在過馬路,一輛速度很快的車直直朝他撞去。

沈星鴛嚇壞了,大聲喊他的名字。

沒有血肉模糊的場景,忽然之間她像被關進一個沒有窗戶,四下漆黑的環境中。

她躺在床上起不來,身上沒有力氣,也很不舒服,室內突兀地響起開門聲,有人進來了。

身體開始顫抖,從骨血中滲出的害怕像潮水一樣淹得她無法呼吸。

一道高大且身材勻稱的身影走到她面前,那人抬手舉起什麼細細的東西。

這道細的東西裹挾著風聲落下,打在她身上,皮開肉綻地疼。

疼痛像沒有盡頭,她慘叫,求饒,都沒有用。

終於,那人像是打累了,停下,一雙冰冷的手撫上她的額頭,她的臉,她的頸。

那人俯身在她耳邊輕輕哄她,高大的身體把她壓住,無法動彈。

沈星鴛像被毒蛇纏住。

她猛然驚醒,眼裡都是暴風雨來臨時般激烈的情緒,思緒沒有完全迴歸到現實,又感覺到臉在被人撫摸。

“啊!”沈星鴛尖叫後退。

靳聿驍面無表情把手抽回,眼中如冬日結冰的湖面:“夢到前男友了?”

沈星鴛盯著他的臉好半晌才回過神,嘴動得比腦子快:“嗯,一些不好的回憶,我真不想夢見他。”

“怕成這樣,”靳聿驍眯了眯眼,危險從冰冷中滲出,“他打過你?”

“沒有,後面變成恐怖故事的場景了。”

沈星鴛撒完謊,拍拍臉:“幾點了?你怎麼在這?”

“七點,”靳聿驍伸手輕輕碰觸她,肌膚相碰的瞬間察覺到她的顫抖,他停住,確定她沒有太過抵抗的情緒,才緩緩握住,“我一直在這。”

沈星鴛反應了會,懵逼:“你,你照顧了我一夜嗎?”

靳聿驍點頭,唇角微勾:“醫生說你昨晚燒到四十多度,今早如果不退燒,我剛娶進門的漂亮老婆可能會變成智障,我想了想,那可不行,我去哪再找這麼好看又乖巧柔弱的極品。”

沈星鴛聽他滿嘴跑火車,並不信,然而,眼前閃過昨晚關於喂藥的記憶。

嘴對嘴。

靳聿驍既不嫌藥苦,也不怕她把病傳染給他嗎?

昨晚要是沒有他,她自己回到南府宮只會躺到床上睡覺,想著睡一覺就能好轉,不會吃藥也不會打針,今天早晨能不能醒來都是個問題。

沈星鴛看著他,真誠道謝:“謝謝你。”

“留著,”靳聿驍站起往外走,“以後找機會連本帶利一起還我。”

連本帶利這個詞很敏感。

沈星鴛轉念一想又覺得無所謂,她有的靳聿驍都有,除了這張皮囊,沒有什麼能給他,而他從不缺貌美的皮囊。

她以為靳聿驍走了,可過了會,靳聿驍端著餐盤上來。

濃郁的苦味先撲入鼻中。

餐盤放下,她才看見除了藥還有一碗清湯小米粥。

他親自熬的?還是讓人送外賣送來的?

靳聿驍從包包裡拿出她的手機塞進她手裡:“請假,病什麼時候好轉,再去工作。”

沈星鴛不願意請很多天假,但今天肯定要請。

按開手機,螢幕上是未接來電的提醒。

十六個未接來電,六個是容婉打的,六個是葉辰打的,三個是容母打的,剩下那個是容璟。

微信還有很多訊息,都是在問她去哪了、有沒有回家,看文字都能看出來他們有多著急擔心。

沈星鴛的眼裡閃過慌亂,下意識想看靳聿驍,但忍住了。

這些電話有幾個是半夜打的,鈴聲總是響,靳聿驍看過了嗎?

等等,手機是靜音模式?

她記得昨天一直都是響鈴,什麼時候調成的靜音?

不過看靳聿驍剛才的反應,應該是沒看見,也許是在雨夜叫車時沒注意調的吧。

沈星鴛的心裡起伏不定,臉上不露分毫,打給王總請假。

王總立刻答應:“嗯,多休息幾天也沒事,身體最重要,一定要養好了。”

結束通話電話,沈星鴛怕容婉葉辰等人又打電話,把手機正面朝下放在枕頭邊。

靳聿驍端著藥坐下,哄孩子一樣的溫柔語氣:“來,大郎,吃藥了。”

“……”

沈星鴛被餵了兩勺,不太適應親密的氣氛,想拿過來自己喝。

靳聿驍卻很堅持:“知道你怕苦,我餵你,看你嚥下去,我才放心。”

一口喝了,長痛不如短痛不是更好?

沈星鴛不和他爭辯,他願意喂就喂吧,反正苦藥喝過太多次,雖然不喜歡但也習慣了。

藥見底後,靳聿驍又給她量體溫。

沈星鴛拿過電子溫度計看,退燒了但沒完全退,三十七度八,她低著頭,想起今天已經二十二號。

一個東西忽然塞進她的嘴裡,她本能想吐出來,被靳聿驍捂住嘴。

甜意漫過舌尖,沖淡那股苦澀,是糖。

她愣愣的:“你哪來的糖?”

廚房裡是沒有的,只有炒菜用的白砂糖。

靳聿驍等了會,覺得糖化得差不多,又端起清湯小米粥:“我生的。”

“……”沈星鴛忍不住了,“神經病啊。”

靳聿驍點頭:“知道神經病,就別問這種問題。”

全部喝完後,沈星鴛還是不舒服,蔫蔫躺在床上,昨天太累,夜裡連續噩夢也沒收拾好,她不知不覺又睡過去。

中途醒了一次,室內空蕩蕩的,靳聿驍不在。

他那麼忙,照顧一夜已經是對她仁至義盡,當然不可能放下工作和集團。

沈星鴛給容母,容婉和葉辰都回了訊息,讓他們放心,然後繼續睡。

山莊,餐廳。

容婉端坐著,一臉拘謹,小心翼翼看看對面面無表情的靳聿驍。

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錯什麼,想了會沒想到,心裡更加忐忑。

手機響了,她看了眼是沈星鴛,立馬拿起來,接著長長鬆了口氣:“太好了,人沒事,嚇死我了。”

靳聿驍懶懶問:“誰沒事?”

容婉又規規矩矩坐直:“我閨蜜昨晚和我們鬧了點小矛盾,自己跑了,一整夜發訊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擔心死我了。”

靳聿驍拿起高腳杯抿了口,語氣隨意。

“又鬧什麼矛盾了?說來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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