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暴揍沈明謙出氣(1 / 1)
沈星鴛把語音重複聽了五遍。
心裡像灌入翻湧的暖流,可還是沒法徹底相信,更不知道怎麼和容婉說。
她知道容家對她好,但依舊會覺得自己不姓容,不是家人,沒法長久。
只有嫁給容璟,生下容家的孩子,地位、疼愛和親情彷彿才有了保障。
她知道不是這樣,但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就是得到的越多,感動和恐懼越多。
患得患失。
驚弓之鳥。
沈星鴛不善於表達,更喜歡把情緒往心裡咽,沒發語音改成輸入文字:【謝謝,謝謝你們。】
容婉發了一串比心,親親,天下第一好的表情包。
看得沈星鴛忍俊不禁。
老天也不是隻拿厄運待她,至少讓她遇見容婉。
這個她羨慕過,嫉妒過,被萬千寵愛滋養長大、天生會愛人、性格恣意灑脫像太陽似的姑娘。
沈星鴛睡夠了,開啟電視調高音量,讓屋內顯得熱鬧,拿著手機刷影片。
刷了會後點開微博,熱搜榜上大多是明星和一些時事,竄得最快熱度最高的一條是:#富二代當街打人#。
這種事多了去了,但閒著也是閒著。
一段影片下面跟著無數評論:【現在什麼人都能叫富二代,家裡有點小錢媒體也能用這個當噱頭。】
【樓上,建議你拓展朋友圈,或者多刷刷評論再張嘴,我見過被打的這位,妥妥的富二代,沈氏集團家的公子。】
【對對對是他,我有次去高檔會所玩的時候正好他過生日在嗨皮,沈家這位少爺看著不是善茬,能為了一個女人這麼打他絕對不是普通人。】
【你們沒看見某個大V的評說嗎,動手的好像是咱們京都葉家的二公子!】
沈星鴛的神情嚴肅又僵硬,趕緊點開影片,開始就是罵聲:“我的女人你都敢動,他媽的今天老子非打死你!”
……是葉辰的聲音。
葉辰打得很兇,畫面拍得並不清晰,但能感覺到獵獵生風的拳頭,是在暴怒之下動了狠手的。
沈明謙起初還想還手,葉辰從路人手裡奪過一個玻璃酒瓶,猛地砸在沈明謙頭上,這下徹底斷了沈明謙的還手能力。
要不是朋友和路人拉開,看葉辰的架勢是真想打死他,鏡頭最後沒特意拍沈明謙,可沈明謙滿臉是血,頭上應該也受了傷,不知道還有沒有氣在。
要是死了……
沈星鴛給葉辰打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沈小姐,我是葉辰的哥哥葉承,他在警局,暫時被拘留了。”
沈星鴛穩穩心神:“葉少,您好,您知道我哥目前什麼情況嗎,在哪家醫院?”
“你兄長被搶救五個小時後,現在還在昏迷,情況沒有穩定下來,在永寧醫療院頂樓病房。”男人的聲音冷靜鎮定。
永寧醫療院是世家專屬的醫院,服務於頂級圈層,葉家控股大部分,把沈明謙送到這裡治療確實可以有效的控制輿論。
沈星鴛應了聲:“好的,葉辰,沒事吧?”
“臉上有輕微擦傷,手上被酒瓶的玻璃碴劃傷,傷勢不重,”葉承停頓了下,公事公辦的語氣自帶位高權重者的威嚴,“沈小姐應該知道他動手的原因,令尊目前也在永寧醫院守著,我與令尊商量好,待沈明謙的情況穩定下來令尊會來警局找我商談,你也一起過來吧。”
事情鬧成這樣,逃避是不可能的,沈星鴛揉揉不斷跳動的眉心,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疲憊和害怕:“好。”
沈星鴛愣愣坐著發了會呆,出這麼大的事,葉家一定會把訊息壓下去,容婉和容家估計還沒聽到風聲,可……爸爸為什麼既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訊息問一問?
沒有頭緒的猜測只會讓自己更加不安,她果斷地換衣服去永寧醫療院。
沈星鴛到病房門口時天已經徹底黑了,深吸口氣準備推開門,聽到沈明謙虛弱的聲音。
“爸,葉辰那隻瘋狗是為了沈星鴛打我的,他罵我的時候提到什麼車禍、我欺負強暴沈星鴛等等,一定是沈星鴛那個小賤人和他說了什麼!”
“我們養了她這麼多年,養出一隻白眼狼,她今天敢在外面胡說八道,明天還不知道能幹出什麼來呢!”
“爸,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不能白白捱打,我們沈家雖然比不上他們葉家,但也是權貴,葉辰當街這麼打我,這不是在踩您的臉嗎!”
沈文忠語氣沉穩:“車禍,葉辰怎麼說的。”
沈明謙不敢隱瞞更不敢撒謊:“說我把沈星鴛逼得走投無路,逼得她安排車禍去賭命嫁進容家,他媽的,小賤人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沈文忠沒有接話,沈星鴛抽回要開門的手,身上開始發冷。
半晌,裡面又傳出沈明謙咬牙切齒的聲音:“爸,您必須得找葉家要個說法,至少讓葉辰給我道歉。”
“閉嘴,”沈文忠聲線低沉,陡然嚴厲,“鴛鴛是你的妹妹,你小時候趁我不在家欺負她,我打過你,罵過你,你卻始終不悔改,竟還敢在外面拉幫結派地侮辱她!”
沈明謙委委屈屈的:“她又不是我親妹妹,爸,我看您也沒拿她當親生女……”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種蠢貨,沈明謙,我再給你三年時間,若你還是不學無術沒有長進,我寧可把沈家交給外人管理,也絕不允許敗落在你的手上!”沈文忠厲聲道,字裡行間都是厭棄和恨鐵不成鋼。
門忽然在沈星鴛眼前開啟,她匆忙退後幾步。
沈文忠也沒料到她出現在此處,狹長的眼微縮,一股威壓和精明之氣從中透露出:“來了?”
沈星鴛乖乖點頭,聲音瞬間變得又軟又細:“我聽說哥被葉辰打了,過來看看。”
“他活該,死不了,”沈文忠出門,把門關上,“我要去警局找葉家大少,你隨我一起去。”
沈家的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沈星鴛乖乖給沈文忠開啟後座車門,待他進去後才繞到另一邊也坐進後座。
車開得平穩,沈文忠目視前方,手在車門的一處請按,隔絕前後座的隔音板緩緩升起。
沈星鴛的呼吸變得紊亂短促,目光看向窗外,雙手抓住衣角,反覆摩擦布料。
沈文忠沉聲問:“你和容家,和葉辰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