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付出這麼多?(1 / 1)
沈星鴛像是被火燎到,感覺半身的氣血都在往頭上衝。
心裡泛起酥酥麻麻的漣漪,某道防線在悄然鬆動。
她從靳聿驍腿上起來:“你的會議馬上開始了,我的飯也要涼了。”
靳聿驍單手撐著下頜,黑眸專注凝視她:“你在這吃完再走,回家後不用等我,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忙完。”
沈星鴛低著頭扒飯:“嗯。”
靳聿驍笑著出門,笑聲落在她耳朵裡,她惱他過分撩撥,忍不住瞪他背影。
辦公室外滕梟說高層們已經陸續到會議室,靳聿驍應著:“嗯,裡面那位鬧小脾氣呢,你去買糖葫蘆和藍莓小蛋糕,哄哄靳太太。”
沈星鴛:“……”
當初不應該口頭協議,應該直接雙方在協議上簽字。
就不該憑著容璟容婉對靳聿驍的評價覺得這是個不會食言的人,雖然借人脈和幫忙擺平事是真的,但不公開結婚這條,他不像是要遵守的樣子。
滕梟心理素質極好,一句廢話沒有,十五分鐘把糖葫蘆和蛋糕都買來。
沈星鴛在車禍後很喜歡吃甜的,不喜歡咖啡之類苦的東西,甜味進入口腔,帶著神奇的魔力能影響到一些大腦和心情。
她每樣都吃了幾口,總覺得眼前的這一份好像格外甜。
回到南府宮後,她去書房先把桌面整理了下,把幾本陳舊的名著和珠寶設計類的書、手稿擺放整齊,又開始弄明天去宸盛開例會的資料。
十一點左右,頭又沉又暈,沈星鴛快速結束躺下睡覺。
二十七號,又快月底了。
這個月的藥,不知道沈傢什麼時候送來。
開例會的時間定在上午十點,耀璽的員工們都有些緊張,沈星鴛在路上昏昏欲睡,感覺渾身上下都很沉。
張總監等人提前五分鐘進入會議室,王總起身客氣打招呼,沈星鴛扶著桌面跟著站起來。
“沈小姐,你臉色不太好,生病了?”張崇關心說,“要是身體不舒服,可以先去醫院。”
沈星鴛隨口胡編:“成年女性正常的那幾天。”
張崇秒懂不再多問,開始開會。
上次的例會沈星鴛沒有參與,不知道張總監是怎麼用最溫和的態度找最狠的茬,但從今天來看,除了設計圖兩邊會有分歧,真的氣氛很融洽。
對耀璽臨時改的一些設計,張總監也很欣賞。
例會十一點半結束,沈星鴛要和同事們一起離開時被張崇叫住,這次的不少改變都是她提的主意,同事們也不奇怪。
她也以為是工作上的事,誰知張崇認真說:“沈小姐,我不知道你和畫廊的秦老闆有什麼恩怨,但以後您一定要小心她。”
“之前何總監和馳朝集團的劉總監等人來往密切,我有次碰巧在餐廳見過劉總監,他和幾個紈絝子弟、秦老闆一起去吃飯。”
“裡面有林家的那位小祖宗,你哥哥,秦老闆是這行人裡唯一的女性。”
原來秦臻臻和林梓寧,沈明謙都很熟悉。
怪不得她之前那麼威脅。
沈星鴛想起容璟說過的新婚夜當天晚上那個揭穿她車禍真相的人,八成就是秦臻臻。
能和他們相處,秦臻臻要麼是一丘之貉,要麼是心機深沉。
沈星鴛點頭:“謝謝張總監提醒我,珠寶宴會時多虧了您,否則設計洩露以後麻煩無窮。”
“這事不能怪你們,誰能想得到呢,但沈小姐,以後一定要注意,”張崇頓了頓,壓低聲音,“您也不該謝我,您要謝的,是靳總。”
“我恰好路過儲物櫃,我給你遞個人名片,都是靳總的意思。”
沈星鴛:“?”
口頭協議果然等於沒有協議是嗎?
詫異後,絲絲繞繞的情愫在心裡生了根。
原來都是靳聿驍。
在她還沒有想借用他人脈的時候,他已經把路鋪好了。
沈星鴛突然想起當初在建築工地現場不顧危險撲上去救他,他在自己醒來後說的那兩句話。
【沈星鴛,你不瞭解我,救命之恩對我沒用的。】
【這次我答應你,因為你是我的太太,如果再有下次,你的傷,你的死,只是一次不痛不癢的自然規律。】
那時聽到這兩句話,她心裡平靜又冰冷,以為這才是真正的靳聿驍。
可,為什麼呢。
世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意。
沈星鴛的手機忽然響了,她嚇了一跳,看到螢幕上是靳聿驍三個字。
張崇以吃午飯為由離開,電話接起,靳聿驍言簡意賅:“來找我。”
沈星鴛覺得已經是下班時間,誰知道頂樓的秘書們都在,見到她都客客氣氣的稱呼沈小姐,滕梟也點頭示意。
進辦公室的門先聞到一陣飯香味,可因為身體不舒服,有些反感。
她忍住:“靳總,找我有事?”
靳聿驍沒什麼表情地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沈星鴛剛走近,被他拉住胳膊微微用力一扯,跌進他懷裡。
炙熱的吻在下一秒落下。
後頸被他扣住,唇齒糾纏,暖意在四肢百骸蔓延,每一下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她攥住他的衣領。
靳聿驍的剋制只維持幾秒,吻得深沉洶湧,彷彿帶著壓抑的情緒和不容拒絕的偏執。
沈星鴛快喘不上氣了,用力推他幾下,這才推開。
她呼吸起伏,看著近在咫尺的建模臉,看著他也算不上平穩的呼吸,和黑眸裡玩味而炙熱的情愫。
靳聿驍又輕輕吻了下她的唇瓣:“叫我的名字。”
“靳聿驍。”沈星鴛立馬改口。
靳聿驍輕扯嘴角:“嗯,滕梟買了兩份午餐。”
飯就在桌子上放著,靳聿驍開啟一份推到她面前,一隻手卻還摟在她的腰上。
桌前就一把椅子,沈星鴛秒懂,這是讓她保持這個姿勢乾飯。
她伸手去拿筷子,筷子卻被搶先一步拿走。
靳聿驍理所當然說:“有來有往,利於穩固夫妻關係。”
說著,飯喂到她嘴邊。
沈星鴛想說沒胃口,見他這樣只能勉為其難地吃。
腰間的那隻手在輕輕摩挲。
她沒心情管,越吃越感覺想吐,等到靳聿驍又用夾了一塊肉時,她聞到羊肉味,壓抑的反胃感再也忍不住。
捂住嘴跑出辦公室,在女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感覺三魂七魄至少沒了一半。
沈星鴛出來時,靳聿驍拿著一瓶水等在外面,臉上沒什麼笑意,淡淡的,冷冷的,把水遞過來。
她拿過,開口沙啞又虛弱:“謝謝。”
靳聿驍看著她,眼底情緒壓抑:“我這麼讓你噁心?”
沈星鴛:“?”
他在說什麼。
和他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