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她的藥(1 / 1)
宴會流程正常繼續,主持人開場後,各大品牌的領導人或總監上去介紹自家品牌,耀璽壓軸,沈星鴛在眾人掌聲中一步步走上臺。
臺下王總也在鼓掌,用嘴型說:“別緊張。”
沈星鴛早已熟悉舞臺熟悉觀眾,稿子也背得爛熟於心,毫不怯場,談吐淡然。
說到一半時,她注意到靳聿驍進場,緊接著是葉辰。
靳聿驍的神情和平時差不多,葉辰的臉色卻很不好看。
與剛才還不一樣,現在像是融合震驚、挫敗、失望、扎心的結果。
她飛快地壓下情緒思緒,熟練地開啟遮蔽機制,先專注於眼下的正事。
介紹結束後,沈星鴛在掌聲中下臺,靳聿驍慢悠悠地拍手,坐在王總身邊的葉辰低著頭,雙手撐在膝蓋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模特們開始戴著各大品牌的珠寶上臺走秀,耀璽在前面和壓軸,沈星鴛一直留意前排富婆姐姐們和帶貨明星們的表情。
秀場後是自由交流時間,同時在這個環節會有大佬、富婆姐姐們現場購買品牌方的一些高階成品珠寶。
沈星鴛坐著聽到前排有兩個富婆姐姐咬耳朵:“前幾天耀璽還只是在展櫃,今天怎麼戲份這麼重?耀璽的領導人有背景?還是找了哪家有背景的大佬幫忙?”
“耀璽本來就是葉家二公子葉辰建立的,不過聽說他只是個甩手掌櫃,剛才演講的那個美女,叫沈什麼的,她拿下和宸盛的合作,上次宴會負責人得罪了耀璽,鬧得不太好看,才又辦了這場算是賠罪。”
“原來是這樣,設計挺好看的,但還是比不上大品牌的影響力,我看目前都沒多少人買。”
品牌效力懸殊是不可爭議的事實,沈星鴛倒也不急,今天的銷售資料不好看沒事,等明天網路宣傳後,經典款的傳播和銷售才是最要緊的。
坐在第一排中間的靳聿驍突然向銷售人員招手,他存在感本來就強,附近的人全都看向他。
沈星鴛也好奇他要幹什麼,就見他轉頭看向自己,也招了招手。
她走到靳聿驍身邊:“靳總,您有什麼事嗎?”
靳聿驍懶懶靠坐在椅背上,抬眸輕瞥她,演出一副不熟悉的樣子:“耀璽和宸盛合作,你們還有時間精力放在別的地方。”
“?”合作是兩家企業互利互贏資源互補,又不是耀璽簽了賣身契,一切都要按照宸盛制定的規劃來,他是不是在故意找茬。
因為葉辰生氣了?
沈星鴛公事公辦說:“耀璽非常重視和宸盛的合作,力求儘可能做到最好,耀璽也會繼續轉求自身發展,只有越來越強才能向宸盛尋求更長遠更穩固的合作機會。”
官方話倒是說的不錯,靳聿驍從銷售人員手裡拿過耀璽今晚的所有珠寶展覽手冊,點了點最後兩款。
“我要了。”
他笑看沈星鴛,眉眼上挑,既顯紈絝之氣又自帶桃花感:“設計理念不錯,成品很漂亮,我得支援我的乙方。”
沈星鴛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下,又麻又癢。
這下,剛才還對耀璽有所猜測的人都明白,耀璽的背後大佬原來是靳聿驍和宸盛時代集團。
珠寶宴會後,王總和沈星鴛被宴會負責人叫住,寒暄後告知她們一個好訊息,今晚耀璽是所有參加的企業裡銷售最高的。
王總轉頭想去向葉辰彙報,葉辰遠遠看了眼她身後,臉色複雜地走了。
王總很敏銳:“星鴛,你和葉總鬧矛盾了?”
沈星鴛知道今晚一定給葉辰造成不小的衝擊,以後見面都得尷尬,不過她瞭解葉辰,有意見歸有意見,不可能在工作或生活上故意找自己麻煩。
當年嫁給容璟時,他也只是一段時間沒理她,沒來參加婚禮,但讓容婉轉交十八萬八的隨禮,後來還為了她和林梓寧鬧僵。
王總留下和負責人聊後續宣傳的事,沈星鴛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剛才在宴會上繃著根弦不敢鬆下來,這會渾身又累又難受。
她撥通一個陌生號碼:“藥,送到我公司了嗎?”
“沒有,抱歉小姐,白天工作忙我走不開,六點多我去耀璽找你,前臺說你不在。”
沈星鴛揉揉眉心,感覺額頭又有些發燙,但不嚴重。
這藥如果超過一個月不吃,天天發燒不退燒就會給人燒出毛病,更不用說其他那些折磨人的副作用。
那種痛苦嘗試過一次就夠了,只那一次就能激起她的求生欲,打碎她的傲骨和脾氣。
她說了珠寶宴會的地址:“給你半個小時,現在送過來。”
沈星鴛去茶水間坐了會,等到鈴聲響起往外走。
來送藥的是個一米七五的中年男人,精瘦的體型,穿著白大褂戴著銀色眼鏡:“沈小姐,你的藥。”
沈星鴛面無表情盯了會小藥盒:“這種藥,沒有流通在市場上吧。”
“那是當然,”男人認真說,“您之前吃的是很久以前的一版,對人體……不太好,要是流通在市場,相關部門很快會查到沈氏集團。”
“我們知道它的副作用,所以儘快改正,您吃的這版的配方都已經銷燬。”
沈星鴛眼中冷得像冬日的漫天寒霜,拿過藥轉身就走。
沈氏集團沒有解藥,每個月送到她手裡的也都不是解藥,她早就知道。
銷燬配方是為了徹底斷她的路。
沒有足夠的資金、技術、高階人才,憑一己之力想研究解藥是不可能的,她連手機都不敢設定鎖屏密碼,又哪來的膽子去弄這些東西。
但,今天不敢,不代表永遠不敢。
她不會永遠受制於人。
一條路斷了,她可以從頭開始走新的路。
沈星鴛緊緊捏著盒子,心裡把該記的賬都一筆筆記清,遲早有一天,她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路邊傳來車門開啟的聲音:“你手裡拿著什麼?”
沈星鴛猛地從思緒中抽身,發現路邊的人竟是靳聿驍,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他看見剛才的一幕了?
“我最近總是發燒,身體比較虛弱,我爸爸知道後很關心,讓手底下的研究院送來調養身體的藥。”
靳聿驍黑眸如炬:“我看看。”
沈星鴛遲疑。
藥只有一粒,藥盒和配方都很正常,他看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想起靳聿驍最近的變化,那些彷彿情真意切的眼神和愛意,想起在背後默默做的那些事,忽然想試一試。
藥被她藏在身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掩飾的慌亂:“沒什麼好看的,補藥而已,有水嗎?”
靳聿驍沉著臉跨步上前,強橫地奪過藥盒,力道很大。
“我看看是什麼補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