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就只允許你為了別人丟下我麼?(1 / 1)
蔣靖滅了煙之後,看著李思玫說:“嫂子,外面風大,你待著就行了,是我不該在你面前抽菸。”
李思玫就又朝他客氣地笑了笑,對他的印象好了些,真心實意地說:“謝謝。”
蔣靖心想笑的可真甜呀,讓人心裡暖洋洋的。平常這點小事,許多人道謝也只是出於禮貌,但這樣打心底裡感謝他的,他就見過她一個。
這種性格,只要在求人時眼巴巴地示弱說一句“能不能幫幫我呀”“只有你能幫我了”“沒有你我該怎麼辦呀”,應該很容易就把男人哄得暈頭轉向責任感爆棚,給她當牛做馬。
大概也就只有徐清且,不吃這一套了。
他側目看了徐清且一眼,然後發現他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好像偷人被正房逮個正著。
蔣靖被他看得心虛,不由移開了視線,但又覺得自己只是碰到了理想型,沒打算做點什麼,就重新放鬆了下來。
他伸手吃了一塊剛剛李思玫說很甜的鳳梨,眼前一亮,“還真是特別甜,好吃。”
“對吧。”李思玫彎起眼睛,又對徐清且說,“老公,你要不要嘗一塊?”
他坐得離果盤有點遠,李思玫戳了一塊猶豫著要不要餵給他,在看到他掃了一眼她手上的鳳梨時,知道他這不是拒絕的意思。
他在人前會顧及她的臉面,不會下她面子。
於是李思玫將鳳梨喂到了他嘴邊。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有視線差,徐清且咬走鳳梨的時候,將她拿著叉子的食指也含了進去。
他的舌尖無意中在她指尖劃過,李思玫有些酥麻感。
他的嘴唇舌頭不像他外表那麼冷硬,溫溫的軟軟的。李思玫覺得有點色,紅著臉飛快地抽回手。而他只是那個不小心咬住她手指的人,壓根不會往那個方向想,神色如常。
當然即便是在撩撥她,他也一向能心無波瀾全身而退,留她一個人面紅耳赤的多想。
“好吃吧?”李思玫強裝鎮定。
“還行。”徐清且敷衍地說,神色間分明沒有半點覺得還不錯的真情實意。
李思玫在心裡吐槽,真是吹毛求疵的公子哥,真難伺候。
蔣靖顯然常來徐家,徐母對他也熱絡。
不過蔣靖沒再待多久,走的時候打趣徐清且說:“他們昨天偷拍了你,都發群裡了。”
徐清且對這不以為意,沒搭話茬。
李思玫想,大概還是因為他太過自信,自信到接受自己的任何狀態,不論難看的照片也好,還是願賭服輸做了讓人捧腹大笑的醜態也好,他都不會窘迫尷尬。
這份自信一直是他的魅力所在,迷人又令人羨慕。
至於徐清且到底被拍了什麼,李思玫不得而知,大概也永遠不會知道。就像李思玫不知道蔣靖說的是什麼群一樣,她也不會知道徐清且在他那個圈子裡是什麼樣的。
李思玫跟著徐母送蔣靖的時候,看見他的車是一輛紅色的保時捷跑車。
除此之外,車庫左側還停著一輛賓利和法拉利,還有一輛她不認識,看上去不常開,大概是徐清且的。
平常上班,他開的是一直是寶馬五系,也從不刻意揮霍,李思玫對徐清且是本地超級有錢人的實感都漸漸淡了。
以至於這一刻賓利和法拉利給她的衝擊是十分具體強烈的。
但其實只是她忽略了,徐清且日常的生活水準並不低,她分明見過無數次。
他的襯衫隨便一件都是上萬塊,他有在一家餐廳消費滿三十萬才會有的會員卡,他日常吃的是三四百小小一盒的草莓。
不知道為什麼,他跟她相比過於優渥的生活,巨大的差距會讓她心裡發堵發酸。其實剛剛在門外,從再次鮮明得認識到,在日常生活中他不是自己敢搭訕的人開始,她心裡就有點隱約的不痛快。
明明之前都不會的。
之前她只會羨慕,這一次卻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但她沒有去細想,也許也是不敢去深究會這樣的原因。
有的事情想明白了,並不是什麼好事,也許只會讓人更加痛苦。
幾輛豪車的衝擊,讓李思玫再次看到徐清且時,甚至覺得有幾分陌生。
那盒鳳梨幾乎還是好好的躺在茶几上,李思走過去時,視線落在旁邊的價格標籤上,這麼一點原來要將近兩百。
“不吃了嗎?”李思玫小聲問,丟了她會覺得肉痛浪費。
“嗯,不吃了。”徐清且看了看她,見她臉色蒼白,不動聲色問:“不舒服?”
李思玫搖搖頭說沒有,在徐母過來時,她把帶來的冰箱貼袋子給拆開了,徐母皺著眉似乎是在嫌棄這些廉價貨。
她有點尷尬,一時有些無所適從,就好像此刻被挑挑揀揀的是自己。
直到看到一個海城有名的子規塔的銀製冰箱貼時,還算滿意地說:“就這個不錯。”其他的她都不要。
李思玫看著那十幾個冰箱貼,其實每一個都是她用心挑選的,她送出去了,徐母又不要,大概一會兒就會被阿姨收拾進垃圾桶。
徐清且俯身過來看了看,說:“都還算湊合。”他又挑了兩個丟給徐母,後者冷哼了聲,但到底是收下了。
然後他又拿起其中一個紅色擬人態的糖葫蘆,端詳片刻,點評道:“其他的勉強算過得去,但這個是真的難看。”
“我覺得醜萌醜萌的。”李思玫看了一眼徐母,小聲反駁道。如果這會兒不是在徐家,她肯定要跟他理論一番的。
徐清且不置可否,將冰箱貼丟回袋子,“你既然覺得不醜,就拿回去送你朋友。”
他這麼一說,這袋冰箱貼就改了被丟進垃圾桶的命運,李思玫心裡好受了許多。
徐母約了跟朋友的晚飯,沒有待一會兒就走了。
徐清且也打算上樓再補會兒覺,李思玫在他起身時說:“老公,謝謝你。”她說的是冰箱貼的事,有他插手,她覺得沒那麼難堪窘迫了。
見他沒開口的意思,又找話說:“你昨天晚上原來下班挺早,我以為你又是在醫院加班。”
“我沒回家,就一定得是加班麼。”徐清且冷淡說道,“還是你覺得,我既然不是在值班,不回家就應該告知你一聲?”
他的話語像是在提醒她,她沒有這個資格。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思玫否認道。
“是麼。”徐清且語氣淡薄,嘲道,“我沒如你所想在醫院,你在這意外碰到我,不就在不高興麼。”
他直截了當的點破了她那點隱藏起來的小心思。
李思玫一愣,然後她意識到自己,確實因為他沒有告訴自己而去玩樂,產生了些許不是滋味的落寞。
但她安慰自己,她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們倆有沒有重新迴歸到可以和諧相處的狀態,他沒有告知她就顯然沒有。
“李思玫,你可以為了朋友丟下我,就不該認為我跟朋友相聚,有告知你的義務。”徐清且不動聲色地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