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男人為了喜歡的女人耍點心機怎麼了?(1 / 1)
李思玫在收拾完用過的廚房後,就準備去洗漱睡覺了。
開啟衣櫃拿睡衣時,她看見了那條黑色蕾絲小禮裙,原本是打算今晚穿給徐清且看的,只是現在也許用不上了。
但即便這樣,李思玫還是將裙子拿出來掛到了一旁隨手可以拿的置物架上,以備不時之需。
萬一他會回來呢,畢竟是她答應過他的。
李思玫洗澡用了二十分鐘,躺在床上時,依舊沒有收到徐清且的任何訊息。
只有徐闖發來訊息說她有些疲倦,讓她早點睡覺。
她的心中生出了幾分溫暖,尤其是在眼下被“冷落”的時候,他人的關心總會更加深刻。
【心情不好?】徐闖忽然又發來一句。
【沒有。】李思玫否認道。
徐清且的私事是跟她無關,但約好了又爽約,讓她隱隱的期待落空,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告訴自己,她之前也將許清且拋下過一次,他們這下算是扯平了。
她開始有點理解,那次自己丟下徐清且,他為什麼會說沒興致了。她現在也想對徐清且那麼表態:以後別想再讓我跟你做了,別想再上我的床。
不過李思玫到底跟他是不一樣的,她不能意氣用事,不敢搞砸他們這段關係,所以她只能儘可能安撫自己的情緒,然後在徐清且面前裝出得體理解的樣子。
徐闖:【李思玫,心情不好的話,一定要跟我說,一直憋在心裡容易生病,你從很早開始就事事喜歡自己消化,這是個壞毛病。】
李思玫盯著他這條訊息看了一會兒,“你從很早開始”這幾個字吸引了她的注意,顯然是說的他們以前那時候,可是徐闖為什麼連這個都能注意?
哪怕是很好的朋友,也只會覺得李思玫堅韌頑強樂觀,很少有人能一眼就看出她只是將心事困難憋在心裡。
得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才能注意到這一點吧?李思玫想。
可是徐闖為什麼會那麼關注她?一個男人的注意力會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在一個女人身上。
李思玫衝動地問出了那句:【徐闖,你以前喜歡過我嗎?】
那頭的男人,卻沒了聲。
李思玫生出幾分尷尬來,眼疾手快地將這條訊息撤回。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喜歡找點事情做來緩解尷尬,於是她主動給徐清且回了訊息:【你不回來的話,我先睡了。】
其實原本她不打算給他發訊息的,之後也不再提這事就跟他正常相處,就能顯得她完全不在意。
她以為徐清且不會回覆的。
但男人卻秒回了她一句:【嗯,睡吧,我會盡快回。】
他沒有像白天那樣逗她幾句,也似乎沒什麼耐心,沒有半點急色,只是礙於她類似賭氣的詢問他回不回,公事公辦的回覆她。
李思玫忽然有一種感覺,他是去見姜儀瑜了。因為如果是其他人,他大機率會有“好事被打斷的不爽”這類感覺,身體上得不到滿足,在言語上就會更加撩撥她。
而不是像現在,跟她似乎保持了一點距離感。
她想男人一般只有去見在自己心裡地位不一般的女人時,才會徹底放下本能的慾望,並且慾望會變得味如嚼蠟般無趣。
但是很快李思玫無暇再想這些了。
徐闖認真回覆了她的提問。
【當年喜歡的,不然那時候怎麼會親你。】
李思玫怔了怔。
可惜了,當年。
她想如果徐闖沒有走,她們大概已經是一對恩愛夫妻了。
……
徐清且趕到徐闖提供的地點後,並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在門口抽了根菸。
這裡是容城下面縣城的一家小醫院,也是離容城最近的一家二甲醫院,開車大概一個小時,顯然姜儀瑜很怕撞見熟人,才來了這個縣城。
縣裡也許有同行認識他,但不會有人知道姜儀瑜跟他的關係。
徐清且沒有將煙抽完,或者說他只是在遇到棘手問題時,習慣性點支菸,尼古丁的刺激會讓他保持冷靜。
他隨手將剩餘的半支菸丟進了垃圾桶,隨後進了電梯。
姜儀瑜沒有料到病房外的人是徐清且,她以為是徐闖,在開門看到徐清且的那一瞬間時,她的眼裡閃爍起淚光,隨後將整張臉遮擋了起來。
“別看我,我現在不好看。”姜儀瑜捂著臉輕聲求他,原本她沒有哭,男人打她的時候,她也沒有求饒,但這一刻見到徐清且,卻淚流滿面。
一方面是因為被他到了她難堪的模樣而窘迫,另一方面也許是因為委屈。
徐清且卻早已經在她開門的那刻,將她的樣子看了個徹底,她的眼睛是腫的,眼底還有淤青,額頭上綁著繃帶。
但他還是如她所願,偏開了頭不去看她,給她保留了體面,也任由她哭個夠,情緒總要發洩出來。
姜儀瑜哭了很久很久,後來她不再捂著臉,只是倔強的聳著肩膀,默默地哭泣,徐清且抽出紙巾將她臉上的眼淚擦去。
他什麼也沒有多問,沒有質問她為什麼聯絡的人是徐闖也沒有問她和那個男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他的眼神裡也沒有流露出憤怒、同情,讓她顯得可憐的事他都沒做,姜儀瑜是個自尊心強很要面子的人,這一點跟李思玫有些像。
徐清且只是站在一邊陪伴著她,但保持著些許不越界的距離感。
畢竟兩個人眼下都不是單身。
“徐闖告訴你的麼?”姜儀瑜漸漸恢復了平靜,不再哭泣,她開始跟他交流。
徐清且“嗯”了一聲。
姜儀瑜問:“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徐清且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說:“我帶你回容城,我會聯絡整形科技術一流的醫生,你額頭上的傷不會留疤。”
“我是不想讓我爸知道,才讓徐闖帶我來這邊的。”姜儀瑜找了藉口,她不想讓徐清且知道,她其實是不想讓他知道,他結婚了,真相會給他造成負擔。
她也不想讓李思玫難過,李思玫是個好人。
但其實她的藉口漏洞百出,如果只是怕她父親擔心,她不找其他朋友偏偏找了徐闖又怎麼解釋?不過徐清且並不戳穿。
姜儀瑜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說:“昨天是正好碰到徐闖,就讓他送我來了,沒想到他會告訴你,我傷得沒那麼嚴重,你不要擔心。”
徐清且這才略帶諷刺地淡淡說道:“是麼,沒那麼嚴重麼。”
姜儀瑜心虛地低頭不敢看他,道:“是真的,你趕緊回去吧,你來找我,李思玫會難受的。”
雖然她很捨不得,她很想留住他,她想要將他擁為己有,但他還是走比較好。
徐清且轉身要去找醫生詢問情況,姜儀瑜卻以為他真要走,那瞬間的失落席捲了她,她失控地從他身後抱住了他,然後很快又臉色蒼白地放開了他。
“抱歉。”姜儀瑜難堪自責地說,“我只是……只是有些無助。”
徐清且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淡淡說:“我去找醫生。”
……
姜儀瑜傷得病不輕。
徐清且看著驗傷報告,不禁皺起眉。
當下他就不顧姜儀瑜的推脫,將她帶回了容城。
“你這樣管我,你老婆會難過。”姜儀瑜在坐上徐清且的車時,心情複雜地嘆了口氣。
“她對我的感情,沒到會吃醋的地步。”徐清且淡淡道,之後沒在她面前提起李思玫半句。
他的態度,終於讓她反應過來些什麼。
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樣一樣,他和李思玫,只是因為徐氏的股份暫時結婚,畢竟老爺子一直急著讓徐清且結婚她是知道的。
而選擇李思玫,就是因為她背景簡單,只要給足好處,分開會很容易。
想到這兒,姜儀瑜的心跳不禁快了幾分,乖乖坐著,沒有再開口。
如果真是這樣,也該有多好。她恍惚地想。
……
好不容易睡著的李思玫,做了個夢。
夢裡她懷了孩子,高興地告訴徐清且,卻見他皺起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難不成你以為我會要這個孩子?”
“你忘了為什麼跟我結婚的麼。”他無情地垂眸俯視著她,“李思玫,去把孩子打了,我的孩子母親,不該是你這樣的女人。”
鏡頭一轉,她面前的男人又變成了徐闖。
他溫柔地看著她,說:“李思玫,不怕,孩子他不要我要,我會照顧好你。”
在夢裡的徐闖憐愛地看著她,眼底有些猩紅,他沙啞著聲音說:“李思玫,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