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你老公吃起醋來也不容小覷(1 / 1)
李思玫看見徐清且眯了一下眼睛,這是在他不悅時才會出現的表情。
“是誰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麼。”他緩緩道,帶著點淡嘲意味。
李思玫想,果然徐母讓她去照顧姜儀瑜這事,他已經知道了。
她擔心的就是這件事,怕徐清且會因為她出現在姜儀面前而不高興。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跟有過親密關係的女人,出現在自己白月光跟前,那是會被白月光減分的事。
她摸不準他此刻的心情,不過她也只是調侃他一下,見狀重新埋進被子裡,打著哈欠說:“我不是故意要去的,是你媽讓我去照顧她,其實不太合適,她見到我心裡肯定不舒服,道德感也會讓她愧疚……”
“那你呢,你見到她心裡舒服麼。”徐清且卻打斷了她的話,反問道。
被窩裡,已經閉上眼睛的李思玫,重新睜開了眼睛,要是徐清且這會兒面對著她,就能看見她眼底的遲疑和茫然。
其實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不過她能清醒的克服,算不上什麼問題。
“就跟面對普通的老同學差不多吧,看到她的時候只是有些心疼,傷成那樣……你要好好照顧好人家。”李思玫整個腦袋都藏進了被窩裡。
徐清且忽然掀開被子,自她身後摟住她,李思玫有些疑惑,但很快肩膀上的痛感,讓她睏意消失得一乾二淨。
徐清且在咬她。
“幹嘛咬我?”李思玫痛死了,伸手推了推他。
“留個印記,以防你這個有夫之婦出去假裝單身哄騙少男。”徐清且聲音平靜低沉,在那個咬痕上親了一下,於是李思玫的痛感中又多了幾分酥麻。
她又很沒出息的被勾起慾望了,僵硬地一動不動,好在徐清且懶洋洋的鬆開抱住她的姿勢,起身去穿衣服了。
很快他就恢復成了平日裡的高知範,西裝褲襯得他的腿又直又長。
李思玫卻察覺到他其實是有些不高興了,她緩了一口氣,道,“我前面說錯話了嗎?”
正在打領帶的男人回頭瞥了她一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抱歉,我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李思玫先認了錯,然後才開始回憶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她說了他要好好照顧好人家。
但這句話,問題出在哪呢?
李思玫一邊沉思,一邊問道:“姜儀瑜的事,好處理麼。”她其實想問徐清且打算怎麼安排姜儀瑜,她好確定自己該如何自處。
男人並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
李思玫從他的判斷出這是個敏感話題,她也不語,就像她剛剛什麼也沒問過那樣。
“她打算出國讀博。”片刻後徐清且稍稍蹙起眉,很快又自然地放開,不過明顯是不願多說的態度。
李思玫愣了下,姜儀瑜出國,就意味著她和徐清且眼下很難舊情復燃,異國戀不是件簡單事,徐清且也不是耐得住寂寞的。
但她又覺得徐清且也並非是耐不住寂寞,他似乎只是睚眥必報,姜儀瑜跟其他男人好上,他就也以牙還牙,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也難怪她說好好照顧人家他會生氣,原來是沒有照顧人家的機會了。
“那天我們聊過,我還以為她想跟你重歸於好。”李思玫說。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見得非得在一起。”徐清且認真而理性地回答她,甚至理性到顯得冷血,“以自己為主體,是明智之舉,這樣的女人會更有魅力。整天糾結於情情愛愛的女人,反而會惹人厭煩,不得善終。”
李思玫想問問他心裡難道就一點也不難受麼,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大概是難過的,但他不會為了一己私慾捆住姜儀瑜,他能自控。
就像當年,如果知道徐闖離開對他有利,她也會心甘情願放他走。
有些人的愛,並非是一定要佔有,只需要對方好就夠了,她想徐清且也是如此。
而他自己,也不是受制於情情愛愛的人,不管留戀不留戀,他都是往前看的人。
人生就是這樣,每天都是嶄新的一天,沒有誰離開誰活不了。
……
徐清且離開後,李思玫也沒了睏意,就回了自己的小家,她的小家離公司更近,方便上班。
她給自己煮了碗麵條,洗了衣服,吃飯時跟謝欣聊了會兒天。
謝欣一眼看到她肩膀上的咬痕,打趣道:“徐醫生看著正正經經,還挺狂野。”
李思玫連忙解釋說:“不是那種時候咬的。”
“那就是吃醋了,他在宣誓主權,在警告你別沾花惹草,不然他就要做死你了。”謝欣意味深長地說,“畢竟徐醫生看起來就屬於生殖能力很強的那一掛。”
李思玫不認為徐清且是吃醋,但佔有慾是有可能有一點的,畢竟男人這種生物,天生就有領地意識,領地裡的一根雜草,都能讓他們生出佔有慾。
不像女人,得有感情,才有佔有慾。
不過她相信她真要找,徐清且不會阻攔她的,他會跟她好聚好散。
“能不能正經點。”李思玫無奈。
“得了吧李思玫,你只是表面上不喜歡說這些,最多隻會誇男的火不火辣,但其實你心裡很懂吧?”謝欣說。
李思玫沒有搭理這茬,說:“姜儀瑜要跟她未婚夫取消婚約,出國讀博士了。”
“挺好的,至少眼下不會惦記你老公了。”謝欣鼓掌叫好,“不過長遠來看,恐怕不一定,人家讀完博也是要回國的,見多識廣也會增加她的閱歷和魅力,不見得不會破鏡重圓。”
李思玫沒吭聲,幾年後她也許早就不在徐清且身邊了。
徐清且工作本就忙碌,再加上有姜儀瑜的事要處理,李思玫在之後幾天,自然沒有他的訊息。
她人緣好,同事跟她關係都不錯,徐清且來接她的事,她拜託同事保密,所以也沒傳出去。
“你老公又帥又有錢,哪裡找的啊?”同事只是好奇問她。
李思玫不想說的那麼細,只說:“是大學同學。”
“大學同學啊——”同事瞭然道,“這種學生時期喜歡上的,最真摯熱烈,感情確實深。”
李思玫含笑不語。
跟徐清且感情深的那位,並不是她。
她在大學裡,跟他並沒有什麼交集,她僅僅只是在同學口中得知過他的一些不知真假的傳聞,哪怕選修課迎面走過幾回,他對她也沒有半點印象。
不過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來,覺得這勉強算得上是交集。
她在大學時,大多時候在辛苦的兼職賺生活費,那段時光,除了有關徐闖的,其實不是一段值得去紀念的回憶。
她其中一份兼職,便是在超市裡幹收銀。
徐清且那一陣,經常來超市買東西,她每次會從他手裡接過他手裡的麵包或者飲料,刷完錢後又將他買的東西都交給他。
事後他都會客氣又禮貌的說一聲謝謝,很有教養。
偶然的一天,他的室友跟他一起。
室友看了她幾眼,打趣徐清且:“我說你怎麼每次都排這隊呢。”
話語裡的意思,她明白,是在說徐清且覺得的她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夏季太過悶熱,即使在空調房,她也覺得臉頰發燙,替他掃商品價格時,也是勉強裝鎮定。
徐清且在聽完室友的話後,掀起眼皮,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但眼底毫無波瀾。
她反應過來,他之前大概都未留意過她的長相,如果不是他的室友開口,他的視線永遠不會為她多停留一秒。
很快徐清且就收回了視線,結完賬後,他說完謝謝,又清冷中帶著點倦怠說:“走了。”
他甚至懶得否認。
因為對他而言,她大概只是個永遠也不會有交集的路人甲。
她當時只是有些窘迫,但也很快釋懷,畢竟他是家世好學習好又容貌出眾的天之驕子,她跟他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直到有一天,她看見了徐清且,以及厚著臉皮黏著他的姜儀瑜。
當時她只覺得姜儀瑜勇敢,落落大方的追愛。後來她才想明白,如果不是徐清且默許,其實再勇敢的姜儀瑜,都不會出現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