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李思玫的行情你是沒見過(1 / 1)
李思玫在發完訊息後,就將手機放到了一邊。
她開始翻看漫畫,不一會兒又開始整理房間,重新鋪床,即便她不想承認,她也知道自己這是在等待他的訊息,又有些恐懼得到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十幾分鍾後,李思玫才再次拿起手機。
也算是在她的預料中,他沒有任何回覆,徐清且並不是一個總是看手機的人。
李思玫甚至在想,她要不要找一個男人演演戲,讓父母早日擺脫閒言碎語,但念及舅舅去過她的婚禮,見到過徐清且,父母恐怕也會更擔心,只能作罷。
李思玫睡到半夜的時候,才得到了徐清且的回覆:【下次。】
其實這已經算是一個不錯的答案了,但其實再仔細一想,他的下次是什麼時候,是很難有一個答案的。
他這個行業,請假並不容易。
李思玫想,她大概是擔心父母擔心得精神失常了,她居然在一個小時後,給徐清且發了一句:【如果是我很希望你過來呢?】
她覺得她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她算誰呢,更何況這話也太過依戀了。
好在她眼疾手快的撤回,在這樣的深夜,是他睡得正沉的時間,讓她的尷尬感不至於太強。
李思玫失眠得很徹底,第二天起來時,李父有些擔心地看著她:“有心事的話,一定要跟爸說。”
李思玫只能找藉口說:“有些認床。”
李父嘆了口氣,他有點擔心女兒過慣了女婿家的生活,以後萬一分開了,會不適應原本的生活。
李思玫回來的訊息,在高中同學圈裡傳了個遍,於是大夥替她攢了個局。
原本關係不算好的同學,隨著時間的流逝,彷彿也變得珍惜起了以往,對她似乎都變得熱情了不少。
不過李思玫在看到蘇正庭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男人的視線很有侵略性地落在了她的臉上,毫不掩飾,明目張膽,他笑著說:“李思玫,好久不見。”
“李思玫,聽說你回來,蘇哥可是二話不說就從外地趕回來了,也就只有你能讓他這麼大費周章了。”旁邊的人附和道。
“都是同學,說得那麼曖昧做什麼,人家李思玫結婚了。”替她打圓場的是那天在高鐵站送她回家的同學。
蘇正庭微微笑道:“是啊,小玫都結婚了,不過小玫真不夠意思,結婚都不喊我去,怎麼著我也算得上你的……老朋友啊。”
他的稱呼,很自然地從李思玫,換成了小玫。
李思玫也笑了笑,體面地說:“我跟我老公的婚禮沒有大辦,親戚也沒怎麼邀請。”
蘇正庭道,“下次帶你老公來玩。”
他似笑非笑,“不然人家都以為你那老公,實際上是你金主。”
李思玫只覺如芒在背,她想她果然還是一如既往討厭著面前這個男人,她勉強保持笑意,“好,我下次會帶他來的。”
蘇正庭有些不太痛快地冷哼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頓飯,其實除了蘇正庭這段插曲外,李思玫挺開心的,同學們大多友善,而上學時候的記憶,也並非完全都是痛苦。
聊到高中時期犯的愚蠢事,她也忍俊不禁,只是餘光卻看見蘇正庭依舊看著自己。
她的笑意淺了下去。
那些不太好的回憶,還是不可避免得湧了出來。
蘇正庭和她,從小學開始,就一直是同學,不過兩個人的家庭條件,卻是相差得天差地別,蘇正庭的父母,在合山縣是響噹噹的人物。
李思玫想,蘇正庭這一點跟徐清且其實很像,都是當地天花板,只不過徐家是在大城市,底子要更厲害許多。
蘇正庭跟徐清且的性格,也有些相似,都極為高傲,看人時帶著高高在上的俯視感,但人格底色,雙方天差地別。
徐清且除了高傲自我以外,他的教養很好,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人,但蘇正庭卻是一個人渣。
李思玫從小學時起,久承受著他的霸凌,他會故意在她的校服背後,畫上醜醜的豬頭,會慫恿同學欺負她。
因為她不敢告狀,父母除了擔心她,提供不了任何實質性的幫助,那些被教唆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她。
他們不會打她,只會用言語和行為來羞辱她。
到初中時,這種羞辱方式,從罵她蠢跟垃圾,變成了對發育期女生獨有的侮辱,用隱晦不經意的方式,對她的身材評頭論足。
她變得越來越不愛說話,越來越敏感,只要身邊的男同學一開口,她就覺得他們好像在說自己。
而初中以後的蘇正庭,變得成熟和有教養的少年,學習也好,好像小學欺負人的他只是調皮頑劣。
他永遠像個局外人一樣的看戲,淡漠而事不關己地看著她被人欺負。
但明明是他導致了這一切。
直到有一天,霸凌者裡有人說了一句“話說李思玫的身材,好像很不錯啊”。
蘇正庭當時只是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三天後,她在辦公室裡碰見他,聽見他說:“我說數學課代表,很想不再被欺負了吧?”
他勾起嘴角道,“也不是沒有辦法,你願意犧牲點什麼的話,或許能得到我的庇護。”
李思玫看向他,說:“這裡是辦公室。”
“那又怎麼樣?老師會覺得我這樣的優等生,會欺負你嗎?”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威脅道,“要是沒有我的庇護,高中會更慘哦。”
“你最清楚了,他們那群愛搞霸凌的人,在新環境裡找的目標,依舊會是曾經霸凌過的人,就像你從小學升到初中那樣。”
“這一切不都是因為你而起嗎?”她忍不住流淚。
“小學姑且算我逗你玩兒,初中這些可跟我沒關係。”他說,“想清楚了來找我。”
……
“在想什麼?”李思玫回神,看見蘇正庭不知什麼時候,換到了她身邊的位置上來了。
“沒什麼。”李思玫下意識地避開了他。
蘇正庭的臉色沉了下來,咬咬牙,什麼都沒有說,再也不看她一眼。
李思玫再也待不下去,她以家裡有事為由,選擇提早走人。
餐廳離李家不遠,李思玫獨自快步往回走,回到家,卻再次看到了蘇正庭。
他偽裝得很好,李父李母一直覺得他是個好人,並且是女兒同學,招待他也相當熱情:“你也很久沒有來做客了。”
蘇正庭笑道:“小玫回來了,我就順道來看看她。”
李思玫只覺有些反胃,就像當初,他並不認為自己對她造成過巨大傷害那樣,如出一轍的噁心。
李思玫抬腳往外走去,蘇正庭也跟了出來。
“你想幹什麼?”李思玫問。
“看看你而已,擔心什麼?”蘇正庭不悅地說,“怎麼說我高中也算照顧了你幾年,結果你不聲不響就結婚?”
兩個人高中並沒有什麼交集,一個學期也見不上幾面,但確實是他打過招呼,所以沒有人再欺負她。
“你那個老公,是花錢包你的吧?”蘇正庭說,“你不如來跟我,我能比他給的更多,你媽的事,我也不是沒辦法。”
李思玫說:“你別胡說。”
“那你當著我的面,給他打個電話,喊他老公試試。”蘇正庭道。
跟他拉拉扯扯太過不好看,尤其是在老家,容易被說閒話。
李思玫撥給徐清且的時候,還有點忐忑,他要是在忙不接,這種時候就太尷尬了。
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
徐清且接起時,李思玫飛快地說:“老公,有人騷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