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查查李思玫和徐闖的關係(1 / 1)
凌晨的天色,灰暗與明亮交織,將人影勾勒的朦朧。
但純白色的李圓潤,卻格外的顯眼,它跑到了剛好運動完的徐闖身邊後,抬起前腿撲到了他身上,將徐闖撞得都往後退了一步,小狗熱情又委屈地嗚咽著。
像是闊別已久,久別重逢。
徐清且對於自家狗子這麼親近外人的行徑十分不爽,就像自家女兒認賊作父了一樣,他沉聲道:“回來。”
李圓潤滿心滿眼只有徐闖,看都不看他一眼,嗷嗚嗷嗚的衝著親爹嚎叫。
徐闖彎了下嘴角,他的乖乖好女兒。
徐清且面無表情。
“小狗坐下。”徐闖被它黏得動都動不了,給它下了指令。
小狗立刻乖乖坐好,嘴筒子拱了拱他的手心,撒嬌求摸摸。
徐闖就伸手揉了揉它的狗頭。
小狗忠心耿耿,小狗心滿意足,小狗開始咧嘴笑。
小狗完全把後爸拋到了腦後。
“李圓潤,回來,該回家了。”後爸徐清且十分不爽的再開口。
李圓潤再次忽略了他。
徐闖蹲下陪李圓潤玩了一會兒,見她毛髮髒了,就用隨身帶的紙巾替它溫柔細緻地擦了擦,全程小狗都很配合,不過總是趁機偷偷舔他。
在徐闖視線落到李圓潤身上的時候,狗子的尾巴總會歡喜地輕輕搖兩下,就像只看得見他。
挺刺眼的一幕。
徐清且抬腳走了過去。
“你家小狗?”徐闖感受到男人走近了,才溫溫吞吞地開口問。
徐清且蹲下來,將狗繩重新給李圓潤戴好,淡淡隨口問:“住這?”
“是啊,住這邊。”徐闖說,“我經常碰到這隻可愛狗子,給它餵過不少吃的,我記得你不喜歡狗,是你老婆養的吧?”
徐清且拍了拍李圓潤的狗頭,小狗站起來抖了抖身子,這才看了他一眼,會看臉色的小狗看出來後爸不高興了,於是不依不捨但很有眼力見的衝後爸也搖了搖尾巴。
“你老婆挺好看的。”徐闖在他要帶李圓潤走時說。
徐清且眯了下眼睛,而後諷刺地勾了下嘴角:“你跟你媽還真像,總是一眼能看上屬於別人的東西。”
他所說的哪裡是東西,分明指的是人。
可是明明是他先看上的啊。
徐闖想,明明是你搶走了我的人,又不夠珍惜,隨意的揮霍著她的真心。
但他只是笑了一下,卻什麼都沒有辯駁,只道:“你老婆人挺不錯的,不管要不要離婚,都對她上點心吧。”
徐清且神色淡淡,並沒有搭理他。
他將李圓潤拎回了家。
小狗察覺到了他的情緒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平靜,垂著尾巴乖乖示弱,過了一會兒又躺在地上露肚皮。
“別來撒嬌這套。”徐清且完全不吃這一套,無情地說,“等你媽醒了,就跟你媽告狀。”
小狗趴在地上耷拉著腦袋,一點一點挪到他腳邊,小狗再次討好。
見他不理,小狗圓溜溜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堅持不懈得討好。
徐清且終於摸了摸它,批評道:“笨蛋小狗,誰是你爸你分不清?”外人隨便給點吃的,就跟著人走了,不是隻傻狗是什麼。
他給李圓潤倒好狗糧,又想起李思玫手上紋的戒指,一時神色不明。
徐清且剛剛夜班回來,照顧完李圓潤的吃喝,就乾脆在李思玫這邊補覺了。
他很少做夢,這一次卻夢到了李思玫出軌。
夢裡她跟一個男人在橋邊緊緊相擁,好像什麼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男人一邊親吻她,一邊問她:“你愛不愛我?”
她乖乖地說:“愛的。”
“一輩子愛我?”
“嗯,我會一輩子愛你。”
徐清且沒耐心聽,上前打斷兩人,那個陌生的男人居然變成了徐闖,挑釁地對著他笑,而他忍著一肚子火氣將李思玫帶回了家。
夢裡的場景,很快變得很香豔,
他變得格外粗暴,失控一般地想要她臣服。
李思玫面色潮紅的溫柔的看著他,哄他說:“老公不要生氣,我心疼。”
這句心疼,讓他忍不住問:“你喜歡他,那我呢,你不喜歡我了嗎?”
李思玫溫柔的捧住他的臉,說:“老公,我也喜歡你的。但是……對不起,我更喜歡他。”
聽得他火氣更甚,非逼她改口,既然喜歡他,那就只能喜歡他一個。
但無論他如何強迫,她始終沒有改口。
“我最喜歡他了,一輩子都最喜歡他,變不了的。”她說。
……
徐清且在醒來時,就發現李圓潤正蹲在床邊看著他。
他臉色不愉,都是因為李圓潤奔向徐闖,所以他才做了李思玫選擇徐闖的夢。
但不管怎麼樣,他都打了個電話催促徐潤請儘快查清徐闖那個前任的事。
“怎麼突然這麼急了?”徐潤請道,“他藏得很好,不過也算查到了點眉目,就只是個普通女人。”
徐清且卻道:“再查查他跟李思玫有沒有交集。”
那個紋身戒指上的“X”,正好是徐的首寫字母。
但主要是因為那個夢,讓他突然生出了這個念頭。
徐潤清有點納悶,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他開口了那就是有緣由的。
“我說,你老婆要真是跟徐闖有交集,你打算怎麼辦?不要她了?”
徐清潤還是瞭解徐清且的,他的東西徐闖不準碰,而徐闖的東西他多看一眼都嫌髒,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徐清且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你先去查了再說。”
“當時讓她給你點時間,還真不是個好決定啊。”徐潤清依舊是看戲的態度。
“或許你說得對。”徐清且揉了下太陽穴。
“現在抽離還來得及。”徐清潤並不怎麼看好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會有淺薄的好感,但是愛情很難有的。
畢竟能帶給對方的利益不對等,雙方的地位也不會對等,不對等就容易產生輕視,儘管不是有意,輕視還是會在日常生活間不輕易的流露。
李思玫今天有點忙。
跟她對接的工作人員出了差錯,對方是個剛剛工作了一年多的小女生,跟她道歉的態度也很好,李思玫在午休時間就陪著她加了會兒班。
女生在職場上是很不容易的,何況急也急不來,她一向不是急於求成的性子,欲速則不達是她的人生信條。
好不容易處理完工作,雙方都鬆了一口氣,女生連連道謝。
李思玫這才得以刷手機,她給徐清且發的影片,他沒有已讀,顯然是沒有看。
她喜歡的東西,他其實不怎麼喜歡,願意看也只是配合她,她一直是知道的。
就像他給她報備行程,這其實也不是他喜歡的方式,但是也會無聲配合她。
既讓她有點感動,也有點心酸,感動的是他願意配合她,心酸的是他依舊不喜歡她。
碰上一個人品分明不錯,但就是不喜歡自己的人,是最遺憾的事了,明知他如果喜歡上自己的話,自己大概會過得很幸福,但偏偏就是抓不住他。
李思玫總有一種感覺,徐清且是身處在沙漠中的她,遇到的一條河流,但他只是流經她,不是流向她,他不是為了她而來的。
“姐姐,那我就先走了哦。”女生說,“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李思玫笑著說好,然後她看見女生走向了門口同樣只有二十出頭的男生,在看到她時,眼裡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愛意已經溢位來了,他們很自然的手挽著手,一起笑著離開了。
那是一種不刻意的,不需要一方提及一方準備的,渾然天成的親密行徑,不帶俗氣的慾望,是心與心的交融。
雙向奔赴的愛情原來是這樣的。
李思玫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擊中了一般,她愣神看了很久。
然後她確定了自己一直想要的,就是這種。
她想要徐清且這麼愛她,無關慾望,也不是隻有平淡的若有似無的撩撥。
”李經理,小年輕的愛情很美好吧?”路過的同事朝她笑道。
“是啊。”李思玫喃喃說。
“那是年輕人的特權,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不會有的。“同事隨口說道,“女人也許會,男人不可能,男人只有二十歲時有愛情,男人的愛情只會有一次。”
“如果男人說,時間久了也許就能喜歡上呢?”
“那大概只是覺得對方有點可憐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李思玫心間,牽出細細密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