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醋精附體(1 / 1)

加入書籤

“不用在這種時候怕我遺憾,而說喜歡我這種話安慰我。”李思玫說。

徐闖想了想,到底是沒辯解。

電梯在兩分鐘後,又緩墜了一次,徹底黑燈故障。

李思玫很難不去設想那最壞的結果,時間越久,電梯裡越安靜,就越讓人窒息。

每一秒的等待,都是對心態的凌遲。

李思玫的視野裡只有一片絕望的黑色,唯一能感覺到的是徐闖在護著她,她想如果電梯再次失控,這個姿勢他的生機肯定會更小。

“別這樣,徐闖。”她求他說。

沒有誰需要為對方做到這一步的。

“我不用你這麼對我,你保護好你自己呀,別管我。”李思玫的眼淚無聲滑落。

徐闖沒有回應她,只是護著她頭的那隻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就像當年他受傷,她擔心得大哭那會兒,他也是這樣安撫她。

他始終沒有鬆開護著她的姿勢。

倒不是徐闖不想說話,只是撞了腦袋後的眩暈和嘔吐感更加強烈,甚至開始有些劇痛,開口這種痛感會加劇。

他們就這樣渡過了煎熬又寂靜的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後,電梯門被消防員撬開一道容許一人透過的縫。

徐清且被專業的工作人員擋在安全距離之外,但視線卻緊緊盯著電梯那邊,剛剛的奔波使得他到這會兒依舊氣息不穩,十分鐘前保安慢悠悠的動作,甚至讓他難得冷下臉發了火。

身為醫生,他最清楚爭分奪秒的重要性,當然,更多是因為電梯裡出事的人跟他關係匪淺。

怎麼說也是他太太,朝夕相處了這麼久,他自然擔心。

然後徐清且聽見了一道熟悉又急切的聲音。

“先讓她出去,先救李思玫。”

那人又說:“我最後一個出去,這樣你沒意見吧?”

徐清且很容易判斷出電梯裡不止兩個人,為了讓李思玫先出去,他甘願自己墊後。

這人居然是一向自私自利又內心陰暗的徐闖。

徐清且心情複雜。

但下一秒李思玫被順利救出了電梯,他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他不合規矩的跨進了安全線,接住了李思玫,在救援人員開口前,他朝對方得體地說了句抱歉,扶著她往安全險外走去。

“有沒有受傷?”徐清且開始檢查她的身體情況,主要是頭部以及脊椎的情況。

確認沒事後,他鬆了一口氣,打算及時給她做面對危險後心理應激的疏導,“李思玫,跟著我說的做,深呼吸,先讓自己放鬆下來……”

李思玫像是什麼也沒有聽見一樣,她只是死死盯著電梯的位置。

徐清且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將她往懷裡拖了拖,左手扣在她的腰上。

“李思玫。”他沒什麼情緒的喊了她一聲。

其實他也沒什麼想跟她說的,或許只是想吸引回她的注意力,他現在有點不爽。

不過李思玫非但沒有理徐清且,還在徐闖被從電梯裡救出來的那瞬間,強硬地扯開了他扣在她腰間的手,快步朝徐闖小跑了過去。

徐闖雖然只是站著,但面向著她,明顯是一個迎接她的姿勢。

他的眼神裡有對她的擔心,有劫後餘生的釋然,唯獨沒有半分平日裡的陰沉和算計。

這樣截然不同的徐闖,讓徐清且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心裡有了個清晰的猜測,但他不認為徐清潤的調查會出問題,徐闖大概是為了利益,刻意透過接近李思玫來接近徐家。

至於李思玫,她本就心地善良又懂得感恩,徐闖剛剛在保護她,她這會兒心思在徐闖身上也情有可原。

他們不會是前任關係。

如果是,徐闖不會一直沉住氣任由李思玫在自己身邊。

“得儘快送徐闖去醫院檢查,他之前撞到了。”李思玫很是擔心地跟救援人員說。

徐闖不想讓她擔心,忍著頭痛說:“李思玫,我沒事。”

“你肯定有,一定得去檢查,前一陣子你本來就頭疼過。”李思玫紅著眼睛堅持說道。

徐闖被她管著,又甜蜜又無奈,他很想揉揉她的頭髮,但奈何徐清且在眼前,他必須得保持距離。

他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男人,對方的臉色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冷意。

徐闖不由在心底笑了一聲,早跟他說了,李思玫可不僅僅只對他好啊。

這還只是很平常的一次,就開始不高興了麼。

那要是知道以前的事,徐清且會是什麼心情呢。

這種給不了對方愛卻還是生出了強烈的佔有慾,顯然是感受到了李思玫有多好,所以才會不願意跟人分享。

徐清且真是被李思玫給慣壞了,居然以為給不了愛還能持有她。

務實的李思玫可是最重感情的。

徐闖朝徐清且彎了下嘴角。

換來了對方徹底陰沉下去的臉色。

徐清且不爽到了極點。

救援人員跟李思玫表示,救護車還沒有到,著急的話可以送徐闖去附近的醫院做個腦部ct。

“我送你去醫院……”李思玫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把住了後脖頸。

她回頭,對上徐清且那雙平平靜靜又有些深邃的眼睛。

很從容不迫,很心平氣和,很波瀾不驚。

莫名的,李思玫覺得他在生氣。

“我送你去。”他看著徐闖說。

李思玫本來想攙扶徐闖上後排坐的,徐清且將車鑰匙丟給她,淡淡說:“你開車,我是醫生照看他比較合適。”

在車上,她簡單替他們做了自我介紹,一個丈夫,一個同事。

兩人誰也沒有表現出他們認識彼此。

徐清且懶得理會,冷冷淡淡。

徐闖則是笑著說:“你先生真是長了一張女人都喜歡的帥臉。”

李思玫因為這句女人都喜歡,飛快地垂下眼皮,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笑道:“是的,是大帥哥。”

她又細心地說,“你臉色都有點發白了,不要裝沒事一樣跟我說話了。”

柔聲細語的,非常溫柔。

她平常只這麼跟徐清且說話,換句話說,這原先是某人獨享的特殊待遇。

徐清且抬頭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