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叫蔣請歌(1 / 1)
“我不知道!”許燼脫口而出,想都沒想。
沈軒微微點頭,甩了個治癒術,落在許燼身上。
許燼渾身一僵,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斷口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收口。
十多秒而已,剛才還鑽心的疼痛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許燼抬頭死死盯著沈軒,嘴唇哆嗦著,瞳孔裡滿是驚駭。
這什麼情況?
眼前這人只是點了點頭,自己這雙腿就好了,這手段,他聞所未聞。
沈軒緩緩起身,手伸向莫瑤腰間。
莫瑤愣了一下,沈軒抽出了她那把特製刀,刀身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你……你要幹什麼?”許燼的聲音變了調。
沈軒掂了掂,轉身,手起刀落。
“啊——!!”
慘叫聲再次響起。
許燼雙腿又沒了一小截,鮮血噴濺在荒野上。
沈軒面無表情地又甩出一個治癒術。
乳白色熒光落下,斷口再次止血、結痂。
“我算了一下,”沈軒蹲下身,用刀背輕輕拍了拍許燼的臉,“你這雙腿,還夠我砍三刀。”
“每砍一次,我就救你一次,直到……”
沈軒頓了頓,看了一眼許燼的大腿根,又看了一眼他的小腹,“救無可救!”
許燼瞳孔驟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人是要把他一片一片地削,一次一次地救,直到最後連救都沒地方下手。
“你等等,你等等,我……我想想……我想想!”
許燼怕了,真的怕了。這傢伙根本不是人。
這種反覆被撕碎又被拼好的折磨,比任何酷刑都讓人崩潰。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沈軒站起身,甩了甩刀上的血,轉身遞還給莫瑤。
莫瑤接過來,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從峽谷回來之後,他身上多了一些東西。
說不上來是什麼,可莫瑤能感覺到,那種沉甸甸的、壓在眉宇之間的東西,讓這個男人和以前不一樣了。
沈軒沒有看她,目光掃過整個車隊。
慘叫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嘶吼聲一聲壓過一聲。
七頭異化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帶走一條命。
那些飛龍城的進化者拼命反抗,可在入階級異化者面前,他們的掙扎毫無意義。
“沈一,你去幫忙。”
沈一得到指令,披散的頭髮在風中揚起,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有沈一這個變態加入,用不了多久,飛龍城這次搜刮物資的人,將無一活口。
沈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癱在地上的許燼。
“想清楚了嗎?”
許燼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我華家……是六年前開始搜刮生存物資的。”
“趙家是十年前……”
沈軒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聽著。
“你說十二年前的事……那只有張家了。”
許燼一口氣把他知道的一切都抖了出來。
“張家?”沈軒開口問道,“實力如何?”
“兩位二階,七位一階……至於入階級,至少二十位。”
兩位二階。
七位一階。
至少二十位入階級。
沈軒和莫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種勢力,根本不是漠城可以抵抗的。
尤其是沈軒,他對一階深有體會。
與張淺錦精神力共享時,那女人發揮的實力就是一階,強的沒邊。
這還只是一家的實力。
那飛龍城的整體實力呢?無法想象!
“我……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
“我漠城死了數百人,你叫我怎麼放了你?”
沈軒低頭看著他,一記靈魂火符甩出。
許燼整個人直接炸開,血肉碎骨飛濺,在夜空中綻成一朵暗紅色的花。
另一邊,護衛許燼的那個女子,正朝著叢林緩慢地爬著。
就這麼一會兒時間,她竟然爬出了十餘米。
身上數不盡的傷口還在滲血,每爬一下都在地上拖出一條暗紅色的痕跡。
可她的動作沒有停,手臂撐著地面,指甲摳進泥土裡,一點一點往前挪。
沈軒邁步,踏著爬行痕跡,一步步走向女子。
莫瑤靜靜的跟在身後。
女子好似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爬行的動作停住了。
沈軒繞過女子,蹲在她正前方。
女子沒有回頭,就那麼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著。
她艱難地抬頭看著他,臉上全是泥土和血跡,頭髮散亂地貼在額頭上。
可她的眼睛裡面,沒有任何害怕,只有滿眼的求生欲。
她知道,自己絕不可能活下去。
眼前這人,能操控異化者,而且那幾頭異化者全是入階級。
就憑這一條,自己必死無疑。
她只是不想死而已。
哪怕多活一秒,她都不想放棄。
“想活嗎?”
一句話,讓女子愣住了。
“怎麼?捨不得殺?”蔡未央牽著咒從後面走來,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又看了一眼沈軒,挑了挑眉。
很快,特戰隊其餘人也陸續走來。
劍鋒扛著刀,身上濺了不少血,震天跟在他身後,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
最後是沈默帶著八個異化者,八道身影沉默地立在夜色中,像八尊雕塑。
沈軒沒理會蔡未央的話,只是看著地上的女子。
“不久之後,我要去一趟飛龍城,缺一個嚮導。”
他頓了頓,“我再問一遍。”
“你,想活嗎?”
女子直勾勾的看著沈軒,瞳孔微微顫抖。
這話她聽懂了。
這男子是想收服她。
能活,誰又想死!
女子點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混著血汙流進嘴裡,鹹澀得發苦。
沈軒抬手一揮,治癒術落在女子身上。
乳白色熒光落下,她全身的傷口開始快速癒合。
“蔡隊,”沈軒這才轉頭看向蔡未央,白了她一眼,“話可不能亂說,什麼叫捨不得?”
蔡未央聳了聳肩,沒接話,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軒看向沈默,“默哥,如何?”
沈默低吼一聲,伸出左手,輕輕一握。
意思很明確:無一活口。
沈軒點了點頭,收回目光。
他又連續甩出兩個治癒術,女子的傷口盡數復原。
新生的皮膚泛著粉色,在破損的作戰服下若隱若現。
女子震驚地看著沈軒,嘴唇微張,半天沒合上。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就自己這身傷,哪怕是回到華家,也是無可救藥。
就算有救,也輪不到自己一個外人。
可眼前這人……
沈軒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眾人。
四百多輛貨車停在山路上,車廂裡塞得滿滿當當。
糧食、藥劑、武器……四個小型生存基地的全部物資,現在就擺在他面前。
這次收穫,實在是太大了。
遠處傳來了喇叭聲,車燈的亮光從山路盡頭晃過來。
“蘇總帶人來了。”沈軒轉身看向眾人,那張年輕的面孔上,微笑中透著苦澀。
“走吧,該回家了。”沈軒又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肩膀。
“我……我叫蔣請歌!”
身後傳來女子小心翼翼的聲音。
沈軒轉身看向她。
“沈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