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付純急了。(1 / 1)
“媽,你說蔣偉生要是知道了這些事,會不會想辦法報復咱們?”
吃晚飯的時候,田望舒忍不住問了一句。
“報復?”
付純挑了挑眉毛,手指輕敲桌面道:“這不是你該琢磨的事,好好吃飯。”
“哦。”田望舒哦了一聲,又猶猶豫豫地說:“媽,我右眼皮跳得厲害,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付純聞言,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後腦勺,寬慰道:“你啊,別胡思亂想,也別自己嚇自己,天塌下來,有媽媽和外公給你撐著。
更何況,天是不會塌的。”
付純的這番話,透著極強的自信。
“嗯!”
田望舒點點頭,心思稍定。
“這兩天你別到處亂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付純柔聲叮囑,接著又說:“很快就有好訊息了。”
“好,我知道了。”
田望舒心中一喜,想了想又說:“媽,今晚你也在家歇著吧,別出去了……”
付純聞言臉色微變,嚴肅起來:“我的事,你少管。”
田望舒看了看老媽的臉色,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他打小就養成了早睡早起的好習慣,吃罷晚飯,沒別的事,洗個腳就上床睡覺。
付純在家待到深夜,等兒子熟睡了,才精心打扮一番,獨自出門。
“哎喲,我的小美人,你可想死我了。”
付純剛走出家門,已經在樓梯口等候多時的大學同學張淼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摟住她,一臉貪婪的在她身上聞來聞去。
“小聲點,你可真是的,在這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像什麼話?”
付純低聲抱怨,欲拒還迎地推了幾下,發現推不開他,乾脆就讓他摟著。
“我倒是想進屋,可你偏不讓。”
張淼一邊說話,一邊像豬拱白菜似的,哼哧哼哧地用嘴圍著付純的脖子打轉。
付純聽到這話,伸手扶住他腦袋,沒好氣地說:“先把答應過我的事辦妥了,我隨時都可以放你進去。”
“哎,不就是對付個窮山溝裡的鄉下小子嘛。”
張淼漫不經心地說:“你把心放肚子裡,這回我請的那四個人,都是從金三角偷渡過來的,本事大著呢,保證完成任務。”
“噓,你小聲點,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付純急了。
“行吧,我不說了,走走走,咱換個地方。”
張淼握住付純的手,帶她下樓走出大院,準備直奔縣委招待所。
然而,兩人剛走出大院沒多遠,突然間,黑暗中傳出一聲槍響。
張淼冷不丁地渾身劇顫,恍然只覺身邊好似有西瓜開瓢的動靜。
轉頭一看,付純的腦袋上竟出現了個極為恐怖的子彈貫穿傷,血液混著腦漿,濺了他一頭一臉。
“殺…殺……”
張淼嚇得兩腿發軟,癱倒在地,嘴上一張一合的想要大聲呼喊,卻恐懼到發不出聲,片刻後才恢復:“殺人了,殺人了!!”
就在他大聲叫喚,引人注意之際,一個身影趁亂進入了家屬院。
睡得正酣的田望舒,做夢都想不到,竟然有人敢趁著夜色悄悄潛入家中,手持菜刀,如砍瓜切菜般,直接將他砍死在床榻之上。
然後翻箱倒櫃,拿走了四千斤糧票。
最後跳窗而逃……
……
此刻,蔣偉生正在縣公安局的拘留所裡蹲著。
原因是今天下午2時許,蔣偉生在桃源縣招待所附近,悄咪咪地向路人兜售肉票和布票,經熱心群眾舉報後,被監督管理部門當場抓獲。
隨後便移交縣公安局,以涉嫌從事“投機倒把”犯罪活動為名,關押待審。
“同志,你是犯了什麼事被抓的?”
蔣偉生這種人,進了拘留所跟回到老家似的,總是嬉皮笑臉的跟每個新來的“室友”搭訕。
新來的瞅瞅他,嘆了口氣:“嗐,別提了,跟女同志相親的時候,沒忍住親了她一口,結果人家回去告訴爹媽,轉頭便有公安同志找上門,說我違背婦女意志…然後就把我給拎到這來了……”
這人說完自己的遭遇,又隨口問蔣偉生:“同志,你呢?”
“我?”
蔣偉生懊惱地拍了下大腿,憨裡憨氣地說:“我跟你一樣,也是流氓罪。
不過情況略有不同,我是同時跟五個漂亮女同志處物件來著。
結果其中一個發現我腳踏五條船,先是氣得給我一巴掌,罵我花心大蘿蔔,隨後就找到其他四個,合起夥來舉報我……”
“啥?”
新來的都傻眼了:“你這…這人長得是挺好,但也不能那麼花心啊,我一個物件都處不好,你同時處五個…不抓你抓誰?”
“誒,早知今日,當初就該少談一個。”
蔣偉生悔不當初,仰頭吸了吸鼻子,感慨道:“五個太多了,四個就剛剛好。”
新來的:“……”
“嗨嗨嗨,蔣偉生,少吹幾句,出來受審。”
這時,一箇中年公安走過來開鎖,把蔣偉生帶了出來。
“好嘞。”
蔣偉生聽話得很,嬉皮笑臉的從兜裡掏出香菸,整包遞過去。
“別跟我來這套,你這煙來路不正,我可不敢亂抽。”中年公安根本不接。
蔣偉生笑道:“您放心抽,我都進來了,身上哪還有什麼來路不正的東西?一切都是公家的。”
“這倒也是。”
中年公安微微一笑:“你小子,明明是個知識分子,文化水平和思想覺悟都比普通人高得多,怎麼會在大街上犯那麼低階的錯誤呢?”
蔣偉生就說:“其實我真是挺冤枉的,好不容易從貪汙腐敗分子那弄到點肉票和布票,本想讓它儘快迴流到人民群眾手裡,沒成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打住!”
中年公安打斷他後話:“進來的每個人都喊冤。不要玷汙人家臥龍先生的出師表了,去審訊室,好好交代問題,爭取寬大處理。”
蔣偉生老老實實地點頭道:“好的嘞。”
……
桃源大隊,蔣家。
公雞都已經開始打鳴了,林婉和楚馨然還是穿得一身齊整,根本無心睡眠。
外面稍有風吹草動,林婉就忍不住要出去看一眼。
進進出出不知道多少趟後,林婉對楚馨然說:“馨然,我心跳得特別厲害,臭小子到現在還沒回來,你說他該不會是……”
楚馨然聽到一半,抬手遮住林婉的嘴,縱使自己心裡也是緊張兮兮,卻還柔聲勸道:“別擔心,阿生不是容易衝動的人,而且他那麼聰明,就算惹事,也會想辦法保全自己的。”
“我不是怕他惹事,我是怕他出事了,回不來呀。”林婉急得眼淚直打轉。
“沒事的,沒事的。”
楚馨然伸手抱住她:“不要自己嚇自己,外面天快亮了,阿生說不定馬上就回來了。”
“嗯。”林婉點點頭,深呼吸,讓自己鎮定下來。
“咚咚咚!”
許久後,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林婉精神一振,正要飛奔出去開門,卻被楚馨然攔住:“阿生平時不是這樣敲門的。”
“誰啊?”
楚馨然大聲問了句,隨手抄起根實心木棍,把林婉護在身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