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首陽山下!人族,比想象中更弱小(1 / 1)
玄煞馱著呂嶽,在雲層之上疾馳。
這頭半龍經過這段時間的成長,身形已經接近兩百丈,渾身鱗片閃爍著幽暗的光澤,每一片鱗甲都蘊含著恐怖的防禦力,散發著令尋常妖獸膽寒的兇威。
它的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劃破長空,所過之處,雲層都被撕裂出一道長長的溝壑,久久不能癒合。
呂嶽負手站在龍背之上,黑袍獵獵作響,目光投向遠方的大地。
洪荒大陸,遼闊無垠。
從金鰲島到首陽山,即便以玄煞的速度,也飛了整整三日三夜。
這三日裡,呂嶽一邊趕路,一邊消化著之前在金鐘論道上的收穫,金仙初期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體內的災厄法力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平靜而又危險,隨時可以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到了。”
呂嶽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一座山脈上。
首陽山。
這座山脈橫亙在洪荒大地的中央地帶,綿延數萬裡,山勢雄渾,峰巒疊嶂,靈氣充沛,是洪荒大陸上少有的福地之一。
山間雲霧繚繞,飛瀑流泉,奇花異草遍佈,時不時有靈禽異獸出沒其間,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而在首陽山的山腳下,散落著大大小小數十個人族部落,炊煙裊裊,這裡是人族最大的聚集地之一。
“下去。”
呂嶽拍了拍玄煞的腦袋。
玄煞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收斂氣息,龐大的身軀緩緩降落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之中,驚起一片飛鳥。
“在這裡等我,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也不許驚擾附近的生靈。”
呂嶽跳下龍背,對玄煞吩咐道。
玄煞點了點碩大的腦袋,盤踞在山谷深處的一塊巨石之上,那雙豎瞳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
呂嶽施展隱匿之術,將自己的氣息徹底收斂,那股屬於金仙的威壓被他壓縮到了極致,如同一個普通的凡人,獨自一人向著人族部落走去。
他想要親眼看看,這個未來的天地主角種族,此時究竟是什麼模樣。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腳下的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人族部落的輪廓漸漸出現在眼前。
呂嶽站在一棵古樹的枝頭,俯視著下方的部落,眉頭微微皺起。
簡陋。
太簡陋了。
所謂的“部族”,不過是幾十間用茅草和泥土搭建的窩棚,歪歪斜斜地擠在一起,彷彿一陣大風就能將它們全部吹倒,連最基本的防禦工事都沒有。
部落中央燃燒著一堆篝火,火光搖曳,那是整個部落最珍貴的財富——火種,幾個族人輪流守護著,生怕它熄滅。
幾個衣不蔽體的族人正圍坐在篝火旁,用粗糙的石器處理著今日的獵物——一頭瘦骨嶙峋的野兔,那野兔還不夠一個成年人塞牙縫,卻要分給十幾個人吃。
部落的角落裡,幾個面黃肌瘦的孩童正在爭搶一塊啃剩的骨頭,那骨頭上早已沒有任何肉沫,但他們依舊搶得不亦樂乎,小臉上滿是認真與執著。
更遠處,幾個老人躺在窩棚裡,奄奄一息,渾濁的眼睛望著天空,等待著死亡的降臨,他們的壽命不過百年,沒有修行之法延年益壽,一旦年老體衰,就只能等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與貧窮的氣息,混合著篝火的煙味和人體的汗臭,讓呂嶽微微皺眉。
他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就是人族?
這就是未來的天地主角?
女媧娘娘以自身精血造人,人族身負天道氣運,未來將會取代巫妖兩族,成為洪荒的主宰,三皇五帝、諸子百家、無數驚才絕豔的人物將從這個種族中誕生。
可此時此刻,他們看起來比螻蟻還要弱小。
沒有文字記錄歷史,沒有修行之法強身健體,沒有任何抵禦外敵的能力,甚至連最基本的生存都成問題。
面對洪荒大陸上隨處可見的兇獸,他們只能躲藏、逃跑,如同一群驚弓之鳥,朝不保夕。
“可悲。”
呂嶽輕聲自語,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旁觀者的冷漠。
他不是什麼救世主,也不是什麼聖母,他來這裡,只是為了收集妖族屠人時產生的怨氣、死氣、煞氣,那些都是他修煉災厄之道的絕佳養料。
至於人族的死活,與他何干?
就在這時,呂嶽的目光落在了部落中央的一位老者身上。
那老者白髮蒼蒼,面容滄桑,皺紋如同刀刻一般深深嵌入皮膚,身上披著一件破舊的獸皮,正蹲在篝火旁,教導幾個年輕的族人如何儲存火種。
“火,是我們人族最重要的東西。”
老者的聲音沙啞而又堅定,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穩。
“有了火,我們才能驅趕野獸,不再在黑夜中瑟瑟發抖;有了火,我們才能在寒冬中活下去,不再被凍死在雪地裡;有了火,我們才能煮熟食物,不再茹毛飲血,不再因為生食而生病死去。”
“你們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讓火種熄滅,這是先祖傳下來的東西,是我們人族的根。”
幾個年輕的族人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敬畏與認真,將老者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裡。
呂嶽看著這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此人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壽命不過百年,手無縛雞之力,但他的身上卻隱約纏繞著一絲氣運。
那氣運雖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味,彷彿與天道有著某種玄妙的聯絡。
“有意思。”
呂嶽心中暗道。
這老者,或許是未來某位人皇的先祖。
燧人氏鑽木取火,教導人族用火,被尊為“火祖”,是人族三皇之一,功德無量,受萬世敬仰。
眼前位老者雖然不是燧人氏本人,但他傳承的,正是燧人氏的火種與智慧,是人族文明的根基。
呂嶽對這位老者多看了兩眼,將他的面容記在心裡,隨後便收回了目光。
人皇的先祖又如何?
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隨時可能死去的凡人罷了,一頭野獸、一場疾病、一次意外,都能輕易奪走他的性命。
就在這時,呂嶽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遠方的天際,有妖氣在逼近。
那妖氣雖然刻意收斂,壓制在一個很低的程度,但依舊瞞不過他金仙級別的神識感知,如同黑夜中的螢火,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呂嶽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了。
妖族的先鋒軍,終於來了。
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選擇繼續隱藏在暗處,將自己的氣息壓制到極致,想要看看妖族的佈局和目的。
他知道妖族要屠殺人族煉製屠巫劍,但具體的計劃細節,他還不清楚,有多少妖兵、領頭的是誰、屠殺的範圍有多大,這些情報都需要親眼確認。
與其貿然出手打草驚蛇,不如先觀察一番,摸清妖族的底細,再做打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股妖氣越來越近,越來越濃郁,如同一片烏雲壓頂,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
部落中的人族毫無察覺,依舊在為生存而忙碌,孩童們還在爭搶骨頭,老者還在教導年輕人,婦女們還在縫補破舊的獸皮。
他們不知道,死亡正在逼近。
終於,遠方的天際,一道妖氣沖天而起,如同一柄利劍刺破蒼穹,那是妖族先鋒軍到來的訊號,也是屠殺開始的號角。
呂嶽站在山巔,看著那道妖氣,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緊張,只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與期待。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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