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毒道之前,萬毒臣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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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幻毒天羅被一口鼎給吞了?

不可能。

她的蛛毒是萬毒之母孕育出的至高毒素,連太乙金仙后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接,一口鼎怎麼可能——

鼎內傳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緊接著,一股比蛛母釋放出的毒素更加濃烈、更加霸道的瘟毒氣息從鼎口反湧而出,灰色毒霧中夾雜著紫色的絲線紋路——那是她的蛛毒被分解轉化後的殘餘特徵。

呂嶽的法力波動在這一瞬間攀升了一截。

蛛母的六隻複眼同時瞪大。

它不只是吞噬。

它在轉化。

把她的毒素分解成養分,反哺給這個金仙初期的修士。

她在給對方餵食。

“不信邪是吧。”

蛛母咬牙,妖力全開,體表紫色毒膜暴漲數倍,八條蛛腿瘋狂舞動,釋放出十倍於剛才的蛛毒——毒霧、毒液、毒絲、毒刺,所有手段一股腦傾瀉而出,將方圓百丈的空間染成一片死寂的紫色。

這是她壓箱底的殺招,萬毒歸宗。

把體內數萬年積蓄的所有毒素一次性釋放,足以將一座萬丈高山腐蝕成平地。

呂嶽站在紫色毒海的正中央,周身三尺之內纖塵不染。

萬劫瘟癀鼎懸在頭頂,鼎口大張,灰色漩渦擴張到數十丈方圓,貪婪地吞噬著四面八方湧來的紫色毒素。

鼎身開始發燙,灰色表面浮現出一道道古老紋路,像是某種遠古文字在甦醒。

鼎內的災厄源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呂嶽閉上眼,感受著體內法力的攀升,嘴角那抹弧度冷淡而滿足。

萬毒歸宗?

好大一份補品。

蛛母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毒素在以不可遏制的速度流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根源處抽走。

釋放出去的毒素非但沒有傷到對方分毫,反而全部被那口鼎吸收殆盡,轉化成對方的力量。

越打,對方越強。

越打,自己越弱。

這不是對決。

這是單方面的掠奪。

恐懼從蛛母的脊椎底部蔓延上來,這種感覺她已經幾萬年沒有體會過——在毒道上被人碾壓的恐懼。

她是萬毒之母。

她的毒能殺太乙金仙,能腐蝕先天靈寶,能讓整片山脈寸草不生。

可在這口鼎面前,她所有的毒都成了對方的口糧。

撤。

必須撤。

蛛母八條蛛腿猛蹬地面,身形暴退,朝瘟毒領域外圍瘋狂逃竄。

太乙金仙后期的速度極快,一瞬間就拉開數百丈距離。

呂嶽睜開眼。

右手兩指併攏,朝虛空一點。

一道漆黑的寒芒從他袖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連蛛母的六隻複眼都沒能捕捉到軌跡。

幽冥透骨釘。

後天上品靈寶,深淵腐神鐵煉製,附帶破甲、流血、壞魂三重符文。

黑芒貫穿蛛母左側第三條蛛腿,將她整個身軀釘在半空,動彈不得。

蛛腿上的紫色甲殼在接觸到幽冥透骨釘的瞬間開始潰爛,腐神鐵的侵蝕之力順著傷口朝全身蔓延,比她自己的蛛毒還要霸道三分。

蛛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拼命掙扎,八條蛛腿瘋狂抓撓虛空,妖力運轉到極致試圖拔出那根釘子。

拔不動。

幽冥透骨釘一旦刺入目標體內,就會自動錨定骨骼和經脈,除非施術者主動收回,否則就算把整條腿撕下來也帶不走這根釘子。

呂嶽負手走過去。

不急不慢,步伐從容,黑袍在瘟毒瀰漫的灰色霧氣中獵獵作響。

走到蛛母面前,停下。

居高臨下。

蛛母掛在半空,六隻紫色複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妖冶的面容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嘴角溢位紫色血液。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呂嶽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蟲子。

“在毒道面前班門弄斧,不覺得可笑嗎?”

聲音不大,語氣不重,甚至帶著一絲真誠的疑惑,像是在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可這句話落在蛛母耳中,比任何羞辱都更加刺骨。

她是萬毒之母。

蛛族萬年以來最強的毒道天才。

一個金仙初期的人族修士,站在她面前說她班門弄斧。

最可怕的是——她反駁不了。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她傾盡全力釋放的毒素,在那口鼎面前連一朵浪花都沒翻起來。

高崖上。

玄都從頭看到尾,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的手在抖。

不是恐懼,是震撼。

純粹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

金仙初期。

正面壓制太乙金仙后期。

不是靠什麼取巧的手段,不是靠陣法的加持,是純粹的毒道碾壓。

那口鼎吞噬蛛母毒素的畫面反覆在他腦海中回放,每回放一次,他對呂嶽的認知就被重新整理一層。

此人對毒的掌控,已經超出了“術”的範疇。

術是技巧,是手段,是可以學習和模仿的東西。

呂嶽展現出來的不是術。

是道。

毒之大道。

萬毒在他面前俯首,不是因為他的毒更烈更猛,而是因為他站在了毒的源頭,俯瞰一切毒素如同俯瞰自己的臣民。

蛛母的萬毒之母?

在真正的毒道面前,連個侍女都算不上。

玄都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重新審視山谷中那個黑袍身影。

金仙初期的境界,太乙金仙后期的戰力,超越境界認知的毒道造詣,加上那座不需要任何人操控的瘟毒絕殺陣。

這個人的底牌,到底還有多少?

山谷兩翼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玄煞一爪拍碎左側蛛將的頭顱,龍口一張,將蛛將的妖丹連同半截屍體吞入腹中,暗金豎瞳中滿是饜足。

右側,赤鳶屍傀以一種毫無感情的機械式打法,將另一名蛛將的八條蛛腿逐一撕下,最後一拳轟穿胸腔,把還在跳動的妖丹捏碎在掌心。

五百妖兵早已化為遍地膿水。

兩名太乙初期蛛將,死。

戰場安靜下來。

呂嶽抬手一招,幽冥透骨釘從蛛母體內拔出,帶起一蓬紫色血霧。

蛛母的身軀從半空墜落,摔在地上,八條蛛腿痙攣著蜷縮,妖力幾乎耗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以為自己要死了。

一道灰光將她裹住。

萬劫瘟癀鼎的鼎口朝下,灰色法力化作鎖鏈纏繞住蛛母全身,將她一點一點拖入鼎中。

蛛母拼命掙扎,六隻複眼中滿是驚恐。

“你要做什麼——”

呂嶽沒有回答。

鼎口合攏,蛛母的身影消失在灰光之中,慘叫聲被鼎壁隔絕,只剩下鼎身表面微微震顫。

沒殺。

活捉。

一個太乙金仙后期的妖族強者,被一口鼎生吞活剝地鎮壓。

玄都從高崖上飛落,站在滿地妖族屍骸之間,看著呂嶽將萬劫瘟癀鼎收入袖中,臉上的表情複雜到無法形容。

“你為什麼不殺她?”

呂嶽掃了一眼遍地的蛛妖殘骸,彎腰撿起一顆滾落在腳邊的妖丹,在指尖轉了兩圈,收入袖中。

“活的比死的值錢。”

七個字,輕描淡寫。

玄都的眉心跳了一下,隱約猜到他要做什麼,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呂嶽沒有多解釋,轉過身面對玄都,目光掃過滿地屍骸,語氣隨意得像在菜市場問價。

“大法師,這些屍體你要不要?不要的話,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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