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再遇熟人!長耳的餘孽,烏雲仙的末路(1 / 1)
不周山戰場的邊緣。
血海翻騰,斷臂殘肢堆積如山。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煞氣和殘魂在半空中哀嚎。
這裡的戰況相對收斂,沒有大羅金仙以上的大能在此死磕,多是一些金仙和太乙級別的將領在率領殘兵遊勇廝殺,更像是屠宰場的排水溝,滿是粘稠的血汙。
呂嶽的【瘟皇界】如同一層無色的透明水膜,緊貼著肌膚,將他隔絕在這個瘋狂的世界之外。
神識在這一帶悄無聲息地遊弋,他正在評估這些零碎殘骨的價值。
“咦?”
突然,呂嶽的腳步微微一頓,隱匿在黑袍下的眸光透過漫天血霧,落在了十幾裡外的一處低矮山丘後。
那裡,有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刻意收斂著氣息。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身上原本應該穿著截教標誌性的道袍,此刻卻被一件破破爛爛的隱身斗篷遮掩著。
他身後跟著的人也是如此。
他們的身上,雖然被刻意抹去了原有的功法特徵,但那種令人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氣息,呂嶽只需半個呼吸就能辨認出來。
太乙金仙中期的靈力波動,雖然帶著幾絲難以掩飾的腐朽之感。
烏雲仙。
還有旁邊那個缺了條胳膊,氣息顯得有些萎靡的金光仙。剩下的幾個,赫然是曾與長耳定光仙關係匪淺的隨侍七仙餘黨。
這群人,本該在金鰲島上面壁思過,或者老老實實做個縮頭烏龜,怎麼會跑到這修羅場裡來?
呂嶽悄無聲息地向那邊靠了幾分。
憑藉大成災厄道體的隱匿能力和【瘟皇界】的遮掩,他在這混沌的戰場中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十幾裡,對於仙人而言不過是咫尺。
他們的交談聲,毫無保留地落入了呂嶽的耳中。
“師兄,這渾水真要趟嗎?前面打成那種鬼樣子,大羅都不敢說能全須全尾地出來。那幾位西方的大能說的話,靠譜嗎?”
金光仙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忌憚,他現在對打仗有心理陰影。自從在萬寶坊被呂嶽像種蘿蔔一樣砸進地裡,道心就已經佈滿了裂痕。
“閉嘴。”
烏雲仙的面容在斗篷下顯得異常猙獰扭曲,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自從被呂嶽的一枚【幽冥透骨釘】射中,又被其言語碾壓、乃至被多寶道人重罰,他心中的恨意就如毒草般瘋狂滋生。
“留在截教,我們還有出路嗎?”
烏雲仙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強忍著咆哮。
“多寶那廝偏心,連千年資源都給了那個玩毒的小畜生!我們在截教,就只能是被他踩在腳底的墊腳石!長耳那廝更是死得不明不白,說是走火入魔……騙鬼呢!絕對是那個瘟神動的手腳!”
烏雲仙喘了口氣,眼神變得極其貪婪和瘋狂:
“西方那兩位許諾了,只要我們趁著妖族大亂,趁機去妖族寶庫撈出那件名叫【八寶琉璃淨瓶】的寶物作為投名狀。日後去西方,必定給我們留下菩薩果位!這不比在截教受那閒氣強?”
旁邊的幾名餘孽面面相覷,雖然有些懼怕,但最終還是貪婪佔據了上風。
在截教,他們的名聲已經臭了,被一個新晉的內門弟子踩在頭上,這日子沒法過。
“說得對!搏一把!”
金光仙咬了咬牙,似乎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又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這不周山的動靜這麼大,我估計那呂嶽若是膽子大一點,說不定也會跑來湊熱鬧。”
他看了一眼遠處不斷炸開的恐怖能量風暴,“哼,那小子狂得沒邊,若是遇到哪位大能的戰鬥餘波……大羅初期的都能被震成粉末!他一個靠歪門邪道上去的金仙,敢來這,絕對死得連灰都不剩!”
烏雲仙冷笑一聲,語氣裡全是刻薄的詛咒:
“要是他真死在這,也算是遂了我的願了!”
暗處。
距離他們不到兩裡的陰影中。
呂嶽聽到這裡,嘴角的弧度緩緩拉大。
那種笑容,沒有半分溫度,比這不周山上刺骨的煞風還要冷上幾分。
西方的橄欖枝?
想借妖族大亂摸魚?跑去西方享福?
“本來在金鰲島不方便直接做掉你們。想著留你們這些長滿膿瘡的雜碎當個長期養料,慢慢在恐懼中枯萎。”
呂嶽的手指在寬大的袖袍中輕輕拈起一個法印,灰黑色的災厄符文在他指尖無聲地跳躍。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送死,還想背叛師門……那我就當一回截教的‘清理大師’吧。”
手指。
輕輕一扣。
“爆。”
沒有震天的雷鳴,沒有絢爛的法術光影。
就在這一字落下的瞬間!
十幾裡外,正準備趁亂潛入妖族後方的烏雲仙和金光仙等人。
身體。
猛然僵住!
烏雲仙原本還在冷笑的表情,如同被瞬間冰凍。他那雙因為貪婪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了無法形容的極致恐懼!
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毀滅性劇痛,從他那原本以為早已癒合的左肩胛骨處——當初被透骨釘刺穿的地方,轟然炸裂!
那顆早在幾個月前,就被呂嶽以無上手段,悄無聲息種在他們本源深處的【災厄種子】。
甦醒了。
“啊——!!!!”
烏雲仙發出了一聲淒厲到如同被生生扒皮抽筋的慘叫。
這聲慘叫在混亂的戰場邊緣並不算最響亮,但其蘊含的絕望,卻讓周圍幾個同夥瞬間汗毛倒豎!
“師兄!你怎麼了?!”
金光仙驚慌失措地轉身,手剛碰到烏雲仙的手臂。
“啊!!”
金光仙自己的喉嚨裡,也同時爆發出了殺豬般的淒厲嚎叫!
那種鑽進骨髓、腐蝕道基的痛苦,讓他瞬間癱軟在地。
肉眼可見的。
烏雲仙和金光仙的軀體,開始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紫黑色。
他們體內那屬於太乙金仙和金仙巔峰的純正法力,在遇到這股暴亂的災厄種子時,沒有起到半點抵禦的作用,反而像是汽油遇見了明火,轟然逆轉!
法力逆轉成瘟毒!
道心崩塌!
“是……是他!那個惡鬼……他留了後手……”
烏雲仙痛得滿地打滾,渾身的肌膚像融化的蠟一樣開始剝落,大量的黑色膿水混合著鮮血從他的七竅中瘋狂湧出。
他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此時扭曲得猶如地獄中最醜陋的厲鬼。
他不想死。
他還想去西方當高高在上的菩薩。
但在災厄種子的內部爆破下,這種掙扎就如同螞蟻試圖阻擋山崩,無力且可笑。
“救我……”
金光仙只喊出了兩個字,便在極度的痛苦中咬碎了自己的舌頭。
就在這極其短暫、卻又對他們來說如同漫長萬年的兩息之間。
轟!
一個渾身浴血、雙眼赤紅的巫族普通戰士,如同發狂的野牛般從旁邊一頭撞了過來。
這名巫族戰士僅僅只有天仙級別的肉身修為,手裡提著一把崩了口的石板戰斧,身上滿是深可見骨的撕裂傷,顯然是殺紅了眼,見到前面有兩個穿著斗篷的“妖異之人”在打滾。
腦子根本沒有任何思考。
“妖族雜碎!死!”
手起。
斧落!
噗嗤!噗嗤!
如果是在平時,這種天仙級別的物理攻擊,連烏雲仙的一根毛都斬不斷。
但此刻,烏雲仙和金光仙的法力已經全部逆轉成了要他們命的毒素,肉身的防禦力在這極端的內耗下,甚至不如一個凡人!
崩口的石斧沒有任何阻礙地剁了下去。
直接將堂堂太乙中期的烏雲仙,和金光仙的腦袋,當場剁了下來!
咕嚕嚕……
兩顆還殘留著極致驚恐和不可置信的頭顱滾落在血泥之中。
堂堂隨侍七仙,竟然。
死在了一個不知名、甚至神智都不清醒的普通巫族小卒的破爛石斧下。
極其可笑。
極其諷刺。
這也是呂嶽故意控制的結果,他完全可以瞬間毒死他們,但他偏要讓災厄破壞他們的防禦,讓他們死得毫無尊嚴,像兩條野狗一樣死在路邊。
“呵。”
那名巫族小卒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都沒看地上那兩具迅速化作紫黑膿水的屍體,提著斧頭再次衝向了遠處的殺陣。
待那小卒遠去。
呂嶽那身著黑袍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陰影,從低矮的土丘後飄然而至。
沒有悲憫,沒有得意。
他緩緩伸出手。
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挑。
兩道還在試圖掙扎逃離的太乙元神,連同金光仙和烏雲仙那些尚未被完全腐蝕破碎的法寶殘骸,被一股灰白色的吸力,直接攝入了那早已迫不及待的【萬劫瘟癀鼎】中。
“本來還想留著你們像養蠱一樣慢慢抽油水。”
呂嶽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正在迅速氣化的膿水,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既然你們急著找死當叛徒,那這具皮囊就別浪費了。”
萬劫瘟癀鼎內,養屍地的紫黑土壤微微翻湧,兩股精純的太乙本源和那些殘破的靈寶碎片,將成為下一具恐怖屍傀絕佳的材料。
“太乙中期的屍傀材料。”
“又多一件。”
就在呂嶽準備轉身,繼續尋找下一個能夠榨取極品大羅盲盒的方位時。
一種彷彿被利刃抵住後背的極度危險感,讓他的瞳孔驟然凝縮。
天穹之上。
一種恐怖的神念掃掃過。
那是不同於普通太乙、大羅的神識掃描,那是帶著滔天惡意,九種截然不同卻又協調統一的感知法門,像一層密不透風的鐵網,鎖定了方圓五十里內一切散發異常波動的活物!
“老鼠……終於抓住你了!”
一聲尖銳、嘶啞、帶著無盡狂暴的巨大嘶吼,如同音波炸彈般,從高空的雲層深處直接在呂嶽的頭頂炸響!
那是。
妖帥,鬼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