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太乙金仙!災厄道體大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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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第一道雷劫,沒有絲毫預兆地劈落下來。

那不是人們認知中耀眼的紫雷或亮白的電光,而是一道水桶粗細、通體漆黑如墨的毀滅之雷!

它像一條擇人而噬的毒龍,粗暴地撕裂開不周山暗紅色的天幕,攜帶著足以將普通太乙金仙初期直接劈成虛無的恐怖死氣,筆直地砸向呂嶽的天靈蓋。

周圍百里內,無論是天仙還是金仙級別的巫妖戰士,看到這猶如世界末日般的雷劫異象,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兵刃,滿臉駭然地轉頭望向風暴中心。

“那是誰在渡劫?不要命了嗎?”

“這雷劫的氣息……太邪異了!簡直比剛才強良祖巫的雷拳還要暴虐,這根本不是在考驗,這是天道在下死手要抹殺他!”

無數驚歎與恐懼的目光交織在呂嶽身上。

但身處雷霆鎖定核心的呂嶽,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旁觀者感覺他已經瘋掉的舉動。

他不閃不避,撤掉了【瘟皇界】的最後一絲防禦膜,連同頭頂懸浮的萬劫瘟癀鼎也被他刻意壓制了靈光。他就這樣赤手空拳,用自己那看似並不雄壯的肉身,毫不遲疑地去硬接那道漆黑的毀滅之雷!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呂嶽的身體在接觸到黑雷的瞬間,就像是一件被千萬斤重鐵錘砸中的精美瓷器。

無數道細密如蛛網般的裂紋,沿著他暗金色的皮膚瘋狂蔓延。緊接著,那股毀滅性的力量毫無阻礙地衝入他的體內,他的左邊肩膀和小半個胸膛,直接在一陣耀眼的黑光中炸開!

血肉橫飛,骨碴四濺。

“哼,真是個瘋子!用肉身硬扛這種天罰,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遠處,一名已經退出戰場邊緣的妖族金仙冷冷地嘲諷道。

但呂嶽,並沒有死。

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非但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反而燃燒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冷靜。

“強良的那口雷霆精血,果然夠勁道。”

這就是他的終極算計。他要將這令眾生色變的天劫,當成淬鍊肉身的這把烈火金錘!而他自己,就是那塊需要在千錘百煉、粉身碎骨中才能涅槃重生的無上神鐵。

體內,那枚蘊藏著后土輪迴法則的【后土石珠】,在腦海中【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兩成殘圖的強力引動下,開始超負荷運轉。

配合《萬劫災皇經》本身賦予的那種近乎不講理的恐怖恢復力。

奇蹟,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

那些炸飛在半空中的血肉碎片,並沒有被天劫的力量徹底抹去,反而被一股灰黑色的能量絲線緊緊牽引,以肉眼可見的驚人速度,重新倒流拼合回他的身體傷口處!

肉身崩潰,瞬間重組!

這才是他硬抗雷劫的根本目的所在!借天劫之雷,強行擊碎原本還有些瑕疵的道體外殼,再用體內尚未完全消化的大羅精血和祖巫本源能量,澆鑄重塑出一具更加完美、更加強橫的身軀!

“轟!轟!轟!”

天道似乎被呂嶽這種肆無忌憚的挑釁給激怒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雷接連不斷、毫無縫隙地瘋狂劈下!

一道比一道粗壯,顏色也從純黑變幻成了詭異的紅黑相間,最後甚至化作了純粹的死灰色。那灰色的雷霆之中,已經隱隱夾雜著一絲絲天道法則最本源的抹殺之力,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劈出了一道道無法癒合的虛無黑痕。

九九八十一道天罰!

每一道雷霆落下,呂嶽的肉身就會被無情地撕裂、崩潰一次。劇痛足以讓任何意志不堅的修士精神失常。

但他咬碎了牙關,一聲不吭,硬生生抗過了八十一次崩潰,也迎來了八十一次的重組。

每一次血肉重新凝聚,他的皮膚上就會烙印下一道繁複神秘的紋路。那是暗金色的祖巫法則、猩紅的大羅妖力,與紫黑色的災厄本源,在雷火的鍛打下交織融合而成的全新道紋。

那道紋彷彿擁有生命,在他體表緩緩流轉,散發著一股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當最後一道滅世般的灰色雷柱轟然劈下,似乎連天道也耗盡了這一輪的怒火。

天空,突兀地放晴了。

那原本烏雲密佈、壓抑得讓周遭幾座小山頭都崩塌的劫雲,像是在一場傾盆大雨後迅速退去的潮水,眨眼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空氣中濃重到刺鼻的焦腥味和法則灼燒後的餘韻。

呂嶽靜靜地懸浮在百丈高空。

此時的他,已經脫胎換骨。身體不再是之前那種單薄清瘦的模樣,也不再是剛才被劈得破破爛爛的慘狀。在這具極具流線型美感的軀體上,流轉著一種完美到令人窒息的暗金光澤,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像是一張拉滿的遠古神弓。

他只是輕輕地呼吸了一口。

“嗡——”

周圍數十丈內的空間,竟然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輕微震盪,空氣如同水波般蕩起一圈圈漣漪。

太乙金仙!

他,終於真真正正地跨入了這個在洪荒大劫中能被稱之為“高階戰力”的門檻。不再是邊緣的看客,而是有資格在這棋局中落子的弈者。

更重要,也是最讓他興奮的,是他的肉身。

災厄道體,大成!

這具經過九九八十一道滅世雷火殘酷淬鍊,又完美融合了妖帥精血與祖巫本源的肉身,其堅硬和強悍程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旁人根本無法想象的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隨意地握了握拳頭。

“咔嚓!咔嚓!”

一陣宛如萬噸精鋼激烈碰撞交擊的清脆爆響,從他的骨節深處傳出,那聲音甚至在空曠的戰場上激起了一陣小型音爆。

他能清晰且無比真切地感覺到,體內那猶如怒海狂潮般奔湧的法力,比他在金仙巔峰時期,龐大了整整五六十倍不止!那是一種彷彿隨手一揮,就能輕易撕裂天地、鎮壓萬物的極致掌控感。

這種充盈且暴力的力量感,非常美妙,美妙到讓他忍不住想要立刻找個東西來發洩一番。

很快,他發洩的目標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四周,原本因為那恐怖雷劫而退避三舍的巫妖兩族底層士兵,看到雷劫突兀散去。在他們看來,那個用肉身硬扛雷劫的瘋子,就算沒被當場劈成飛灰,此刻也絕對是身受重傷、強弩之末。

而在修仙界,剛渡完劫、極度虛弱的修士,簡直就是行走的寶庫。

更何況,那口還懸浮在他頭頂的古樸大鼎,周身流轉的寶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摸屍奪寶,這種趁火打劫的勾當,在混亂的戰場上,誰不愛幹?

“殺了他!他肯定重傷了,搶了他那口鼎!”

一名長著猙獰狼頭、渾身肌肉糾結的妖族金仙后期修士,難掩眼中的貪婪,興奮地揮舞著手中一柄寒光閃閃的九環大刀,第一個帶頭衝了過來。

在他身後,還有五六個妖族金仙,以及十幾個因為剛剛廝殺而神智有些不清醒的巫人戰士,不約而同地化作一道道遁光,朝著懸停在半空的呂嶽撲殺而去。

面對這群如狼似虎撲來的敵人,呂嶽甚至懶得轉身。

他沒有調動體內剛晉升的浩瀚法力,沒有祭出【萬劫瘟癀鼎】,也沒有召喚【幽冥透骨釘】。

他就像是在驅趕一群惱人的蒼蠅一般,緩緩轉過頭,用那雙不帶任何人類感情色彩的幽深眸子,冷冷地瞥了這群衝過來的螻蟻一眼。

然後,他漫不經心地抬起右手。

看似輕飄飄地,沒有任何法術光影伴隨,就是極為隨意地,凌空一巴掌揮出。

“呼——哧!”

僅僅是這毫無花哨的一掌。

大成災厄道體的恐怖肉身力量,在這一刻被純粹物理性地瘋狂釋放!

他面前的空氣,竟然在這股絕強巨力極其暴力的壓縮下,瞬間形成了一發肉眼可見、呈扇形擴散的透明高壓氣流炮!

“轟!!!!”

彷彿有一座無形的萬丈山嶽,被他一巴掌狠狠地推了出去。

那聲勢,直震得千丈外的大地都劇烈抖動。

衝在最前面的那名狼頭妖修臉上的獰笑甚至都沒來得及收起,他和他身後跟著的數十名巫妖兩族士兵,在這股堪比洪荒巨獸傾力一擊的壓縮空氣炮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用紙糊的假人。

“噗噗噗噗……”

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這數十個有著金仙和天仙修為的活生生的生命,就在這一巴掌揮出的氣壓碾壓下,瞬間崩碎!被像拍蒼蠅一樣,齊刷刷地拍成了一大灘均勻鋪灑在數百丈範圍岩石地面上的、令人作嘔的血腥肉泥!

甚至,就連他們手中拿著的那些後天中品、下品靈寶兵刃,也統統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被震成了極其細微的金屬粉末,混雜在血霧中隨風飄散。

死寂。

周圍還有幾個原本想跟著佔便宜、但慢了半拍計程車兵,此刻就像是被人用鐵鉗死死掐住了脖子,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雙腿不可遏制地瘋狂打著擺子。

一巴掌……

根本沒動用法力,僅僅憑藉肉身揮出的一巴掌掌風,就直接拍死了好幾個金仙后期和十幾個天仙?!

這他媽還是個剛剛渡劫的仙人嗎?這肉身的強度,怕是真正的祖巫降臨,也不過如此了吧?!

那些倖存者嚇得怪叫一聲,丟下兵器,手腳並用地朝著遠處瘋狂逃竄。

站在半空的呂嶽,看都沒看地上那噁心的一大灘肉泥一眼,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混雜著灰黑色氣息的濁氣,感受著體內那充沛到快要溢位來的生機。

“原來這才是太乙金仙真正的視界,站在這個高度,看到的風景果然不一樣了。”

此時的他,再也不是那個需要在各大能夾縫中委曲求全、精打細算的小角色。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實打實地具備了在這個波瀾壯闊的大劫中,真正與那些洪荒大能拍桌子叫板的底氣。

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驚恐退散的雜兵炮灰。

而是迎著那裹挾著濃重血腥味的罡風,緩緩抬起了頭。

目光越過了這片底層的、毫無技術含量的修羅場外圍,看向上方。看向了不周山最核心、巫妖兩族最高層大亂斗的天穹。

那裡,才是整個洪荒如今最引人矚目的焦點。

那漫天炸開的大羅金仙與準聖級別的恐怖能量,在如今呂嶽的眼中,不再是隨時可能要了他性命的致命威脅。

而是化作了一道道讓人垂涎三尺、香氣撲鼻的豐盛珍饈。一道道能讓他邁向更高境界的無上資糧。

“這頓飯才剛上了個開胃菜。”

呂嶽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令人毛骨悚然、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瘋狂弧度。

他身形一轉,化作一道比之前快了數倍的暗金流光,如同劃破血色蒼穹的流星,毫不猶豫地扎進了那片連大羅都不敢輕易涉足的死亡中心。

“真正的盛宴,現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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