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速之客!被追殺的九尾狐(1 / 1)
數月光景,在大劫的絞肉機中不過彈指一揮。
不周山戰場的慘烈程度似乎稍有緩和,雙方各自收縮防線,舔舐傷口,空氣中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感略微淡去了一絲。
隱秘洞府的石門無聲碎裂,化作一地齏粉。
呂嶽走了出來。
一襲黑袍依舊,但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如果說閉關前他是一柄淬了毒的利刃,鋒芒畢露,隨時準備見血封喉;那麼現在,他就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平靜的表面下隱藏著足以吞噬萬物的冰冷漩渦。
太乙金仙初期的修為徹底穩固。
災厄星域的成功演化,讓他的底蘊深不可測。舉手投足間,周圍的空間都隱隱傳出不堪重負的細微斷裂聲。
“主上。”
瘟疫女皇從虛空中浮現,單膝跪地,聲音空洞死寂。
玄煞也從血色煞雲中探出碩大的龍頭,恭敬地低吼了一聲。
“走。”
呂嶽沒有多餘的廢話,大袖一揮,帶著一屍一龍,輕車熟路地融入了戰場的邊緣陰影中。
他沒有立刻重返不周山核心區域湊熱鬧。
那種準聖和大羅扎堆的地方,變數太多。而且他手裡還有好幾枚祖巫石珠沒捂熱乎,現在最缺乏的,就是各種屬性的高階妖族精血和法則碎片來繼續豐富萬劫瘟癀鼎的微觀世界。
繼續做他的“清道夫”,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半日後。
不周山西側邊緣,一片被某位大能戰鬥餘波削平了上半截的茂密黑松林中。
呂嶽停下了腳步。
他的身形完美契合在陰影裡,連呼吸的頻率都與這片天地的肅殺融為一體。
下方,一場不對稱的血腥追殺正在上演。
“轟!”
一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巨大黑松被攔腰撞斷,木屑橫飛中,一道白色的窈窕身影狼狽地摔落在地。
那是一個極其美豔的女子。
即便此刻灰頭土臉,衣衫襤褸,依舊掩蓋不住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嫵媚與妖嬈。
勝雪的肌膚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血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後拖曳的九條巨大的白色狐尾,此刻已經斷了三條,剩下的六條也無力地耷拉在地上,沾滿了泥土與血汙。
白麵九尾狐。
妖族中極其罕見且地位尊崇的青丘一脈。
這隻九尾狐的修為不弱,太乙金仙中期,但此刻氣息紊亂到了極點,顯然是久戰力竭。
在她身後,四道散發著狂暴煞氣的身影如影隨形般落了下來。
清一色的巫族精銳。
為首的是一名身高數丈、渾身肌肉猶如虯龍般盤結的巫族大巫。
他赤裸著上身,胸膛上烙印著猙獰的獸首圖騰,手中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誇張巨斧。
太乙金仙中期的肉身強度,加上巫族特有的狂暴戰法,在這個距離上,足以碾壓任何同階的妖族脆皮。
另外三名跟班,也是清一色的金仙巔峰巫人,個個煞氣逼人,封死了九尾狐所有的退路。
“跑啊!騷狐狸,怎麼不跑了?”
領頭的大巫獰笑著,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巨斧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們妖族天天在天上飛,是不是以為在這大地上也能橫著走?今天老子非把你的皮剝下來做墊子不可!”
九尾狐咳出一口殷紅的鮮血,絕美的臉上滿是悽楚與絕望。
她試圖凝聚最後的一絲妖力施展幻術脫身,但體內經脈早已在之前的追逐中被巫族的煞氣野蠻撕裂,法力根本無法運轉。
呂嶽站在樹冠的陰影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憐香惜玉的衝動,也沒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正義感。
在他的字典裡,只有“利益”二字定奪行為。
“妖族青丘一脈的核心成員,被巫族大巫帶隊追殺,而且看樣子是專門衝著她來的……”
呂嶽指腹輕輕摩挲著下巴。
他在計算這筆買賣的收益。
等那個頭腦簡單的大巫把九尾狐砍死,他再出去一網打盡,就能白撿一具太乙中期的九尾狐屍體,外加四個高質量的巫族精血包。
這是最穩妥的策略。
下方。
大巫已經不打算再浪費時間了。
他高高舉起那把沉重的巨斧,冰冷的殺機死死鎖定了九尾狐雪白的脖頸和最後六條尾巴的連線處。這一斧下去,絕對能把她劈成兩截。
九尾狐面露死灰,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絕望地閉上了那一雙勾魂攝魄的眸子。
就在這時。
暗處的呂嶽,眼神微微一凝。
“不對……”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隻九尾狐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混雜在妖氣中的血脈波動,有些奇特。
不是那種純粹的飛禽走獸的暴虐妖氣,而是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與某種古老天道契合的奇異清靈之感。
甚至,比他之前在首陽山吞噬的那些大羅精血的底子還要厚重一些。
“這狐狸的血脈,絕不是普通的妖族那麼簡單……”
如果只是一具普通的太乙中期屍體,扔進養屍地也就頂多能煉出一隻略強點的屍傀。
但如果是這種具備特殊潛力和奇異血脈的活物……
活著的價值,或許能超出他的預期。
更何況,在這諾大的妖族天庭架構裡,他目前除了那被當成“血包”和“單向提款機”的商羊,根本沒有任何插手進去的眼線和棋子。
一個活著的、身份特殊的妖族高層,比一具死屍有用得多。
呂嶽的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冷笑。
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劈落!
就在九尾狐以為自己即將身首異處的瞬間。
“錚——!”
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交鳴聲在她頭頂不足三寸的地方炸響!
那把帶著大巫全部力量的恐怖巨斧,竟像是砍在了一堵無形且堅不可摧的神鐵牆壁上,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強大的反震力更是讓那名大巫雙臂發麻,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斧柄。
“誰?!”
大巫驚怒交加地抬頭。
他看到的,是一片不知何時籠罩了整個林地天空的、死寂的灰暗星雲。
而在星雲之下,一個身著黑袍、面容蒼白冷峻的青年道人,正雙手負背,如履平地般從半空中緩緩走下。
呂嶽的目光,沒有在九尾狐身上做任何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那名大巫的身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狐狸,我保了。你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