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借刀殺人第二彈!送給十二祖巫的禮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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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屑散盡。

呂嶽站在崩碎的祭壇中央,周身環繞著濃郁如墨的紫黑霧氣。

他沒穿道袍,上半身赤裸著,大成災厄道體的肌肉線條如同雕塑般完美,皮膚表面暗金與紫黑兩色交織的紋理忽明忽暗,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霸道。

太乙中期。

冰魄腐骨瘟。

感受著體內如同奔騰江海般的恐怖法力,這才是真正在大劫中行走的本錢。

他轉過頭,看向幾十丈外那個被剛才炸開的冰屑波及、跌坐在地上的老巫人。

老東西正死死抱著那塊水缸大小的盤古心臟殘片,渾身發抖,眼中滿是戒備和絕望。

他以為呂嶽突破之後,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

殺人越貨,斬草除根,這是洪荒最基本的生存法則。更何況,這可是盤古心臟的殘片,誰能抵擋住這種誘惑?

“你……你想幹什麼?”老巫人聲音嘶啞,像是在拉動破舊的風箱,“老朽雖然力竭,但也絕不會讓你……”

“閉嘴。”

呂嶽冷冷地打斷了他,聲音中沒有絲毫殺意,只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冷漠。

“我不殺你。”

老巫人一愣。

“帶著這塊破爛,滾。”

呂嶽隨手一揮,一道灰紫色的法力如同鞭子一般抽在老巫人身旁的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邊緣處的堅冰瞬間被腐蝕成黑色的汙水。

“可是……”老巫人看看手裡的盤古殘片,又看看呂嶽,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了。

這個連準聖都敢算計的瘋子,竟然放過了自己?不僅放過了自己,還把這極具價值的盤古心臟殘片留給了巫族?

“你是不是有病?”呂嶽眼神一冷。

“這塊破石頭裡最核心的【玄冥石珠】已經被我抽走了。剩下的這堆肉疙瘩,對我來說就是塊沒用的廢料。”

“但對你們巫族來說,這玩意兒應該還能供起來當祖宗拜。我拿精華,留你肉石,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你巫族賺了。”

呂嶽轉過身,不再看他,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這極寒冰淵弄出這麼大動靜。鯤鵬的那幫手下,甚至妖族的大軍很快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狗一樣撲過來。”

“你要是再不走。等妖族來了,可就沒人替你擋刀了。”

老巫人渾身一顫。

他終於反應過來。

是啊,這裡已經暴露了!再不跑,不僅自己要死,這最後的聖物殘片也保不住!

“道友大恩!老朽……巫族,必銘記於心!”

老巫人深吸一口氣,哪怕心中還有無數的疑問,哪怕這個“人族大能”行事乖張邪異,但這份“保住聖物”的天大恩情,在他這種純粹的巫族心裡,就是比天還大!

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燃燒起僅剩的圖騰之力,化作一道血光,抱著那塊水缸大小的盤古殘片。頭也不回地朝著不周山最深處、巫族大本營的方向亡命狂奔。

看著那道遠去的血色背影。

呂嶽那張原本冷漠蒼白的臉上。

嘴角,一點一點地,緩緩上揚。

最後,變成了一個充滿算計、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容。

“大恩?”

“呵呵。”

他伸出右手,指尖上挑動著一縷極其微弱、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灰灰色光芒。

誰說盤古殘塊是廢料?

那是因為,那塊看似廢料的血石之上,早已被他在剛才爆破破冰的瞬間,附著上了一絲只有他和【萬劫瘟癀鼎】才能同頻感應到的……

【災厄追蹤座標】!

這是他在首陽山用那種“微量毒素”控制塗山玖時,進化改良出來的高階貨。

無聲,無息。甚至連法則波動都沒有。它就像是一粒灰塵,完美地融入了那塊血石的紋理之中。

老巫人帶著這塊極其重要的盤古殘片,會去哪?

肯定是拼死殺回巫族最最核心的聖地——盤古殿!去向那正在前線拼殺的十二祖巫報信求援!

而這,正是呂嶽所要的。

“巫妖大決戰,打到最後,十二祖巫可是會有人隕落的啊。”

“盤古殿的方向、位置,甚至那些祖巫的底細和退路……”

“這些東西,光靠塗山玖那種外圍眼線,是永遠不可能摸清楚的。”

呂嶽的眼神中,閃爍著頂級獵手才有的貪婪光芒。

“但是現在。”

“我不僅免費得到了一個帶路的嚮導。這老頭,還會幫我把這枚極其精確的定位器,直接插進十二祖巫的老巢裡!”

“一旦祖巫重傷或者隕落。”

“我,就是那把精準制導的刮骨鋼刀!”

這種將整個巫族最高層都算計進去、甚至在別人對他感恩戴德痛哭流涕時,狠狠地埋下一顆定時炸彈的極致手段。

才是呂嶽能在洪荒這個絞肉機裡,一路吃得滿嘴流油的真正底牌!

“嗡!”

萬劫瘟癀鼎虛影一閃,將一直沉默肅立的瘟疫女皇收回鼎內。

這裡確實不能久留了。

鯤鵬分身被擊退,一定會聯絡妖族甚至可能通知帝俊。這地方很快就會變成真正的修羅地獄。

“玄煞。走。”

呂嶽翻身躍上毒龍背脊。

【瘟皇界】全面壓縮,形成一層絕對隱匿的真空薄膜。

一人一龍。

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悄無聲息地遁入了漫天的風雪中,迅速脫離了這片是非之地的核心。

就在呂嶽撤離了不過一個時辰。

“呲啦——!!!”

原本就已經破碎不堪的峽谷上空,一道長達萬丈的金色裂縫,猶如被某種絕世利刃生生斬開!

刺目、霸道、焚燬一切的太陽真火,從裂縫中狂湧而出,將周圍剩餘不多的玄冰瞬間蒸發成了虛無!

一道偉岸到讓人無法直視的金烏身影。

手託著一枚散發著混沌玄黃之光的古老巨鍾。

攜帶著滔天怒火與九天殺機,從虛空通道中一步踏出!

妖皇,太一!

他那雙如同燃燒著兩輪大日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下方的峽谷廢墟。

當他看到空空如也的祭壇。

看到滿地數以萬計。卻連一絲血肉精氣都沒留下、只剩下一層層黑色骨灰的妖族精銳遺骸。

連一向高傲自負的妖皇,五官都忍不住微微扭曲了起來。

“誰?!”

“是誰敢在我妖庭的眼皮子底下,劫走盤古遺物?!”

他閉上眼,龐大的準聖巔峰神識瞬間席捲數十萬裡,試圖捕捉兇手的氣息。

但在那被處理得乾乾淨淨、且被極寒與各種混亂法則覆蓋的戰場上。

他什麼都沒找到。

只找到了一絲極其隱晦、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讓他都感到稍微厭惡的……玉清仙法和截教混雜的氣息!

“闡教?!截教?!”

太一猛地睜開眼。

手中的東皇鍾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

“好!好一個三清門徒!好一個玄門正宗!”

“趁我妖庭與巫族死戰,竟然下此黑手!”

“這筆賬。本皇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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