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北冥海眼!妖師的大陣與暗子(1 / 1)
極寒。
刺骨的極寒。
這裡的寒冷,甚至比之前不周山下的玄冥沉睡之地還要霸道幾分。這是一種能夠直接凍結太乙金仙元神,連同天地法則都能被強行降速的純粹死寂。
北冥。
洪荒最北端的盡頭。
也是被公認為窮山惡水、大能避之不及的妖師鯤鵬的萬年老巢。
在此次巫妖量劫中,鯤鵬這老陰比在最後關頭捲走了妖庭最後的底蘊,腳底抹油,直接縮回了這片誰也不願意來啃的硬骨頭裡。
“呼——”
一道猶如鬼魅般的黑色虛影,在漫天如刀子般切割的暴風雪中無聲滑行。
沒有激起哪怕一丁點的靈氣波動。
呂嶽身披黑袍,大成級別的【災厄道體】在晉升大羅金仙初期後,肌肉骨骼中那種泛著不朽青光的防禦力,讓他在這等極端惡劣的環境裡,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那種能夠凍裂太乙道果的寒氣,在接觸到他周身隱而未發的【災厄星域】領域邊緣時,就像是遇到了最深不見底的黑洞,連個水漂都沒打起,就被那股純粹的毀滅與災厄法則直接同化、吞噬了。
不僅沒被凍著,反而在持續不斷地給他補充著極其微量的特殊冰系災厄本源。
這就是“全天候作戰”的絕對優勢啊。
呂嶽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在他的肩膀上,一隻極其迷你、甚至連氣息都微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暗金色毒蜘蛛,正安靜地趴著。那是被他以無上手段壓縮了體型的大羅初期屍傀——【瘟疫女皇】。
至於玄煞和那支兇名赫赫的【十二地支魔屍】大軍,此刻全都在【萬劫瘟癀鼎】那個方圓五千裡的“災厄神國”裡乖乖待命,隨時準備作為底牌掀桌子。
“停。”
呂嶽在距離北冥海眼核心區域還有近萬里的地方,極其果斷地收住了身形。
他的那雙被災厄法則侵染得越發幽深的眼眸中,金色的【悟性逆天】光芒一閃而逝。
在他的視線中。
前方的虛空,看似風平浪靜的漫天飛雪。
實則。
被一層層比蜘蛛網還要密集萬倍、充斥著極其惡毒、變幻莫測的殺伐法則隱秘陣法,給死死地籠罩住了!
“河圖洛書殘陣再加上這北冥獨有的上古萬載玄冰殺陣?好大的手筆。”
呂嶽冷笑一聲。
鯤鵬這老狐狸,確實夠謹慎。這等規模的大陣,別說是一個大羅金仙,就算是幾位準聖聯手硬闖,不付出血的代價,被剝掉幾層皮,也休想在短時間內破開。
不僅如此。
呂嶽那敏銳的神識,還捕捉到了在這大陣外圍的幾處關鍵風口節點上。
隱匿著足足五道極其暴戾、悍不畏死的大羅金仙級別的妖氣!
亡命之徒。
“看來,妖庭崩盤後,這老傢伙收攏了一批無路可走的極惡大妖來給他看大門啊。”
硬闖?
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呂嶽這種把“利益最大化”和“老六精神”刻進骨子裡的戰術大師,怎麼可能去幹那種吃力不討好、還會打草驚蛇的蠢事。
他沒有出聲,只是在識海中,輕輕地觸動了一根極其隱秘的靈魂黑線。
【災厄種子】,連結開啟。
“出來接客了。”
呂嶽在心裡發出了指令。
不過片刻。
在那漫天風雪和殺陣迷霧的交界處。
空間微微蕩起一圈幾乎無法察覺的波紋。
一道身披白色裘皮斗篷,將那傾國傾城、足以顛倒眾生容顏大半遮掩起來的窈窕身影。
猶如一隻驚弓之鳥,極其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說是心驚膽戰地從陣法內部的一個隱秘死角鑽了出來。
正是被呂嶽種下生死禁制、強行收作高階內應的青丘九尾狐長女——【塗山玖】!
此時的塗山玖,雖然修為還是太乙中期。但臉色卻顯得有些蒼白,那雙原本嫵媚勾魂的狐狸眼裡,此刻盈滿了深深的疲憊和極度的恐懼。
“主……主上。”
塗山玖一脫離大陣範圍,立刻單膝跪倒在呂嶽面前這厚厚的冰層上。
連頭都不敢抬。
她現在是真的怕極了眼前這個深不可測、手段毒辣到了極點的截教妖人。
哦不,現在應該叫他大羅金仙了!
感受到呂嶽身上那股雖然內斂,但偶爾洩露出一絲就能讓她靈魂戰慄的恐怖大羅威壓,塗山玖的心都在滴血。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這惡魔手裡,永無翻身之日了。
“起來說話。東西拿到了嗎?”
呂嶽的語氣沒有絲毫溫度,直接切入正題。
塗山玖不敢怠慢,連忙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塊散發著幽幽藍光、銘刻著極其複雜妖族符文的高階冰玉陣牌。
“拿……拿到了。”
她雙手將陣牌奉上,“這是我藉著青丘一脈精通陣法推演的由頭,主動請纓幫妖師修繕外圍隱匿陣法時,偷偷複製拓印出來的核心通行令牌。”
“有了它。只要不引發大規模的法力波動,就能避開【河圖洛書】殘陣的八成感知,直達海眼最深處的妖師宮。”
說到這裡,塗山玖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動了這滿天的風雪。
“但……主上。”
“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這也是我為什麼這麼急著給您發最高階別急訊的原因。”
“說。”呂嶽接過陣牌,神識一掃,【悟性逆天】瞬間將這陣牌的原理和後門解析得乾乾淨淨。這買賣,有的做!
“妖師鯤鵬……他雖然在那場大劫中受了不可逆的道傷,本體極度虛弱。”
塗山玖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但他帶回來的那【三分之一盤古心臟】主體,能量太過狂暴。以他現在的狀態,甚至連【河圖洛書】都無法將其徹底鎮壓煉化。”
“那老狐狸。為了證道混元,為了突破聖人桎梏避開三清清算。他……他竟然瘋了!”
塗山玖的眼中閃過無盡的絕望。
“他暗中聯絡了當年在雲夢血澤被您斬殺了分身、此刻正處於狂怒之中的……血海之主!”
“冥河老祖!!!”
“什麼?”呂嶽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猛地縮成了一個極度危險的針尖。
“他邀請冥河來此?”
“是的!”塗山玖快哭了,“他向冥河許諾了天大的好處,甚至願意分出一部分盤古心臟的本源!只為了換取血海那座能夠抽乾天地煞氣的太古陣法相助!”
“算算時間……”
塗山玖回望了一眼那如深淵巨口般死寂的北冥海眼中心。
“冥河老祖最核心的那尊【血神子】分身,恐怕已經到了!”
兩大準聖!
其中一個哪怕帶傷,那也是老牌準聖;另一個更是號稱血海不枯即不死的洪荒頂級苟王、哪怕只是核心分身也是能橫推大羅的變態存在!
這等於是主動走進了兩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中間!
“主上……”
塗山玖看著呂嶽那張半隱在大兜帽下、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龐,臉色慘白如紙。
“大陣核心就在裡面。不僅有重兵把手,更是兩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準聖在開會。”
“您……您真的還要進去嗎?!”
這不是送死是什麼?就算你剛剛突破了大羅金仙,就算你有大羅屍傀。在兩個殺紅了眼的準聖面前。那也是一道硬菜和兩道小菜的區別啊!
然而。
面對塗山玖這近乎哀求(畢竟呂嶽死了她身上的災厄種子可能會直接引爆帶走她)的詢問。
呂嶽。
這個把“利益至上”四個字貫徹到骨髓裡的男人。
竟然。
在這足以讓任何大羅金仙嚇尿褲子的絕命情報面前。
笑了。
他緩緩地將那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通行陣牌。
收入了寬大的袖口之中。
那雙猶如萬古長夜般黑暗的眸子裡,燃起的。
是連這極寒冰雪都無法凍結的。極致的貪婪與瘋狂!
“兩個準聖的‘分贓’聚會?”
呂嶽的聲音。冰冷,低沉,卻透著一種讓人骨頭縫裡都發寒的極端自負。
“這種千載難逢、能把他們一鍋端了的頂級宴席。我如果不去湊個熱鬧。”
“豈不是太不給這兩位洪荒前輩面子了?”
他輕輕地拍了拍肩膀上那隻看似毫無威脅的暗金小蜘蛛。
“女皇。開飯了。”
“走。我們不僅要進去。”
“我還要在這兩個老東西的談判桌上。”
“站著。把屬於我的東西。一塊不落地。”
“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