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誅心陰謀!道統純度測試?(1 / 1)
金鰲島。
碧遊宮前的白玉廣場。
這裡匯聚了可以說是整個洪荒大劫後,最為龐大、也最為混雜的一股勢力。
萬仙來朝,截教的底蘊在此時展現得淋漓盡致。
哪怕是經歷了不周山那種連天都塌了的恐怖量劫,這片聖人道場依然仙雲繚繞,瑞氣千條。但在這看似祥和的表面下,卻暗流湧動。
無數道目光,有的敬畏,有的好奇,也有的,毫不掩飾地透著極其濃烈的嫉妒與冰冷的敵意。
都死死地盯著廣場中央,那條通往象徵著截教最高權力核心——五大親傳弟子神座的白玉階梯前的那道黑色身影。
呂嶽。
他負手而立,大成的【災厄道體】將大羅中期巔峰的恐怖法力完美地收束在體內。沒有任何光華外洩,整個人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連光線都能吞噬的黑色枯井。
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
這四位名震洪荒、讓無數大能都忌憚三分的截教親傳,此刻正端坐在各自的神座上。看著這個即將與他們平起平坐的“小師弟”。
多寶的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和氣笑容,但那雙微眯的丹鳳眼裡,卻閃爍著一絲極度警惕的精光。
“終於來了。”
就在多寶剛剛準備開口,宣佈大典正式開始,將這象徵第五親傳的玉牌賜下的瞬間。
“慢著!”
一道極其不和諧、帶著一種居高臨下且不容置疑口吻的蒼老聲音。
如同金石撞擊,硬生生地打斷了這莊嚴的儀式。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數萬弟子的目光齊刷刷地順著聲音看去。
在內門最前方的顯赫位置上,一名身披日月星辰道袍、鬚髮皆白、渾身上下散發著屬於大羅金仙后期深厚底蘊的老道。
在一群同樣底蘊深厚、甚至包含著一些曾經與長耳定光仙、烏雲仙交好的殘餘勢力的簇擁下。
緩緩地走了出來。
靈霄子。
截教內門資格最老的幾位長老之一。論資排輩,甚至在多寶道人拜入山門之前,他就已經是在這金鰲島上聽道的老資格了。在這個極其講究跟腳和資歷的洪荒。
這位老道的話語權,不容小覷。
“靈霄師叔,大典吉時已到,師尊法旨已降。你這是何意?”
多寶道人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那股屬於大羅圓滿、半步準聖的恐怖威壓,直接朝著靈霄子碾了過去。
但靈霄子既然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掀桌子,自然是有備而來。
他頂著多寶的威壓,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上,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露出了一種大義凜然的決絕。
“多寶首徒!老朽不敢違逆師尊法旨。”
“但!這親傳之位,關乎我截教立教之根本,關乎我上清道統之氣運!豈能兒戲?!”
靈霄子猛地轉頭,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死死地釘在呂嶽那張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的冷漠臉龐上。
“此子呂嶽!所修之法,名為《萬劫災皇經》!聚天下大毒、集萬物死氣!甚至,還能操控死屍!”
“這等陰毒狠辣、猶如邪魔外道的功法。哪裡有我上清一脈‘擷取一線生機’的半點中正平和之氣?!”
“更何況!”
靈霄子的聲音在法力的激盪下,傳遍了整個金鰲島。
“他在那不周山戰場,趁亂斂財也就算了。竟然還在那首陽山,用這等恐怖毒障圈養人族,貪圖那下作的災厄香火!”
“我等修仙問道,求的是得證混元。他卻渾身沾滿了這等因果業障!”
“若讓他坐上這第五親傳的神座。我截教這萬古清譽,豈不是要毀於一旦?!若傳揚出去,闡教、人教,乃至西方那兩位,會如何看待我等?!”
字字誅心!
句句在理!
靈霄子這番慷慨陳詞,沒有半點無腦的反派嘲諷。全是站在“截教大義”和“維護道統純正”的道德制高點上,進行的最嚴密的邏輯攻擊!
這背後的利益糾葛,太深了。
呂嶽一個毫無背景的外門暴發戶,一躍坐上這分配截教核心資源的親傳神座。擋了多少苦修幾萬年老油條的路?斷了多少人的念想?
更有一絲連多寶都隱隱察覺到的、某些西方勢力在暗中煽風點火的詭異影子。
“你放屁!呂嶽師兄憑本事打出的大羅戰績!你們這些躲在島上貪生怕死的糟老頭子也配說三道四?!”
人群中,脾氣最爆的碧霄直接炸毛了,手裡的金蛟剪甚至都發出了危險的龍吟。
雲霄和趙公明也是臉色鐵青,隨時準備動手。
“肅靜!”
靈霄子大喝一聲,他根本不理會碧霄。
他知道自己不是多寶的對手,也不可能硬抗三霄和趙公明。但他手裡,攥著一樣連通天教主都無法否認的“絕對理據”。
“老朽並非故意刁難!”
靈霄子反手一拍儲物袋。
“轟!”
一面高達十丈、通體散發著極其純正、毫無瑕疵的青色上清仙光、上面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太古開天蒼茫氣息的巨大石碑。
重重地砸在了呂嶽前方的白玉地磚上!
“上清試道碑!”
這面石碑一出,萬仙動容。連多寶的眉頭都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這是當年三清未分家時,共同在一塊崑崙祖石上留下的道統驗證之物。只認三清本源,最是排斥一切外門雜氣、尤其是邪魔陰毒之氣。若是強行注入非正統或者業力極重的法力。
這石碑,會直接將那人震得元神崩碎!
“只要他呂嶽。”
靈霄子冷笑著撫須,做了一個極其做作的“請”的手勢。
“敢將手按在這試道碑上。證明他那滿身的災厄毒氣中,還留有我上清一脈的純正道基!證明他沒有被那邪惡香火迷了心智,走火入魔!”
“只要這試道碑能亮起哪怕一層青光!”
“老朽。即便當場自戕謝罪。也絕無二話!”
死局!
這絕對是一個經過了精密計算、把人逼到牆角的陽謀絕殺!
在他們看來,呂嶽那一身從內到外透著死寂、腐爛、毒障的太乙大羅修為。別說讓試道碑亮起青光了。只要手放上去,不被那純正的上清仙光當場淨化掉半層皮,就算他命大!
但不去測?
那就等於做賊心虛,等於坐實了“邪魔外道”的帽子!大典,就成了笑話!
多寶道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剛想開口強行中止這場鬧劇。
“大師兄。不必麻煩。”
一隻蒼白、修長,卻帶著一種彷彿能將周圍光線都捏碎的穩定感的手臂,極其隨意地攔在了多寶的面前。
呂嶽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群等著看笑話的守舊派。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看著一群在井底拼命向外吐唾沫的青蛙般的。
極致譏諷和憐憫。
“既然靈霄師叔這般有雅興。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老命來給我這大典助興。”
呂嶽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且狂妄的弧度。
他抬起腳。
就那麼連任何法力防護都沒有開啟地。
一步。兩步。
在周圍數萬截教弟子屏住呼吸、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的緊張注視下。
極其隨意地,將那隻曾經在不周山戰場上,一拳砸退了【翻天印】的右手。
毫無猶豫地。
按在了那塊散發著刺目光芒、代表著玄門最正統的上清試道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