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昊天上位的量劫暗流(1 / 1)
巫妖量劫,終結。
那場將洪荒大地撕裂、讓無數大羅金仙化作飛灰的慘烈戰爭,在血與火的洗禮後,終於迎來了一段詭異的沉寂。
巫族之強,妖族之狂,在最終的碰撞中雙雙隕落。
天地之間,權力出現了真空。
就在這萬靈喘息之時,鴻鈞道祖出面。他點化童子昊天與瑤池,將其扶植上位,建立新天庭,試圖以此來維持三界最後的秩序。
這是一個極具野心的計劃。
新天庭如同一座巨大的吸塵器,急需在最短的時間內充實底蘊,吸納各方強者。
於是,無數封金燦燦的招安帖,像雪片一樣飛向了諸聖大教。
金鰲島,碧遊宮。
截教萬仙在聽到這些招安帖時,反應出奇的一致——不屑。
在截教弟子眼中,自己乃是聖人親傳或門下,得的是上清真傳,追求的是證道混元。至於天庭那點所謂的“官銜”,在永恆的大道面前,不過是些華而不實的虛名。
尤其是現在,呂嶽剛剛在試道碑前大放異彩,成了截教內門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在這種氣氛下,誰會願意去給一個剛上位的新天庭當差?
然而,天庭顯然不想就這麼簡單地被拒絕。
此時,在一片璀璨的金光中,一名男子踏雲而至。
他身著純金色的太乙戰甲,背後披著一件鑲嵌著無數星辰碎片的長袍,手中握著一柄刻滿天道銘文的令旗。
此人氣息雄渾,處於太乙金仙巔峰,且周身隱隱有天道之勢加持,顯然是得到了昊天天帝的特許,借用了部分天道許可權。
他並非簡單的特使,而是一名天庭的將領。
他落在白玉廣場之上,環視四周。那眼神中沒有對聖人道場的敬畏,反而帶著一種深深的傲慢。
在他看來,天庭才是未來的唯一正統。而截教,不過是一群過於執拗的古板之輩。
“截教萬仙聽令!”
將領的聲音透過天道許可權,如雷鳴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震得不少低階弟子耳膜生疼。
“天帝陛下心懷寰宇,欲重塑天庭綱常,特來招攬人才。凡願意歸順天庭者,可封神位,賜仙籍,共享天庭氣運!”
廣場上響起一陣輕微的鬨笑。
在這種氛圍下,招安帖成了個笑話。
但緊接著,那名特使的目光猛然一轉,像鷹一樣死死地鎖定了端坐在親傳神座之上的呂嶽。
眼神中,閃過一抹貪婪。
“不過,招安之事在其次。”
特使冷哼一聲,語氣陡然變得冰冷而強硬。
他緩緩向前踏出一步,金色的戰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手指直接指向呂嶽。
“呂嶽!”
“本將奉天帝之令,特來辦理一件正事。”
全場譁然。
敢在聖人道場,點名要求一名親傳弟子交東西?這膽量簡直大得離譜。
呂嶽此時正慵懶地靠在神座上,長髮輕拂,眼神漠然。在他眼中,這個特使不過是一個披著金皮的跳樑小醜。
特使冷笑道:“據悉,你在不周山量劫戰場上,趁亂撿取了大量妖庭底蘊。其中包含了星斗大陣的殘片以及東皇鐘的碎片。”
“這些東西,原主已隕,乃是天庭重塑秩序之必需。美其名曰,天庭遺物,需歸公!”
“現在,交出來。”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隨後,憤怒如火山般爆發。
“放肆!”
“竟敢在碧遊宮搶奪我截教弟子之物!”
“天庭才成立多久,就想在金鰲島搶東西?簡直是把我們當傻子!”
眾仙怒吼,金光閃爍,誓要將這個傲慢的特使轟出島外。
但眾人心中也有一絲忌憚。
畢竟他是昊天的特使,背後是道祖指認的新天庭。如果當場將其格殺,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外交危機,甚至影響到聖人的大局。
特使見截教眾仙雖然憤怒,但沒人敢真的動手,氣焰瞬間更甚。
他挺起胸膛,語氣中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傲慢。
“你們應該清楚,天庭代表的是天道之勢。現在的洪荒,不需要你們這種固步自封的修行者,而需要懂得順勢而為的聰明人。”
他再次看向呂嶽,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在他眼中,呂嶽雖然強,但畢竟只是個玄仙(雖然知道呂嶽突破,但在太乙巔峰的他看來,境界壓制依然存在),而且沒有天庭的背景。
“呂嶽,你若是識相,現在主動將那些殘片交出,並向天帝陛下表達誠意。”
特使頓了頓,丟擲一個所謂的“恩賜”。
“天帝陛下向來寬厚。只要你配合,他可以開恩,封你一個天庭‘瘟部正神’噹噹!”
“雖然職級不高,但好歹有了正經編制,不用在這島上當一個被嫌棄的瘟神,如何?”
這句話,是對呂嶽人格最深層次的侮辱。
一個簡單的職位,竟然成了他口中的恩賜?
而且,還是一個被他定義為“被嫌棄”的職位?
周圍的弟子們都愣住了。
他們知道呂嶽脾氣不好,但沒想到這個天庭特使居然敢把呂嶽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多寶道人在上方看得眉頭緊鎖,心中暗歎。
昊天此舉,顯然是在試探截教的底線。用一個低階職位誘導一個天才,如果呂嶽接受,那以後就成了天庭的棋子;如果拒絕,就有了強行索要法寶的理由。
這是一個極其陰險的試探。
而此時,一直沉默的呂嶽,突然笑了。
他笑得非常輕,但那笑聲中卻沒有任何溫度。
他緩緩地、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從袖口中取出那尊古樸的【萬劫瘟癀鼎】。
嗡——!
隨著寶鼎的出現,整片白玉廣場上的光線瞬間被吞噬。
一道深邃、古老且令人靈魂戰慄的毀滅之光,從鼎口之中悄然溢位。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濃縮了無數星辰隕落、萬劫歸墟的至高毀滅氣息。
在那光芒覆蓋的範圍內,所有的金光、祥瑞、仙氣,在瞬間被同化為死寂的灰色。
呂嶽盯著那名特使,眼神中透出一種看死人的漠然。
“想要?”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直接捅進了特使的心臟。
“有本事,你自己進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