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神級助攻黃龍!完美的陽謀閉環(1 / 1)
“大師兄!!!快撤!!!”
這道聲音,渾身是血,跌跌撞撞,猶如爛泥。
正是黃龍真人。
他衝入戰場的姿態,極其狼狽。身上的道袍被不知什麼力量撕裂,半邊髮髻散亂,額頭還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看起來,就是一個從某處戰場九死一生、拼了老命趕回來傳訊的亡命之徒。
廣成子被魔屍陣逼得焦頭爛額,猛地看到黃龍衝進來,眉頭死死鎖在一起。
“黃龍?!你怎麼在這?!發生了什麼?!”
“家裡出事了!!!”
黃龍真人的表演,堪稱爐火純青。
他抓住廣成子的衣袖,眼神充滿了驚恐與急迫,聲音因為刻意壓低而顯得更加詭異。
“是燃燈副教主親自傳的急訊!他說,我們可能中了截教的調虎離山之計!”
“那個呂嶽把我們引出崑崙山!通天師伯早就算準了這一步!就等我們主力全部離開,他要帶著截教核心悄然出手,對咱們留守的師弟下殺手,順帶奪走玉虛宮儲陣!”
“燃燈副教主命令,立刻帶至寶回援!!一步都不能耽擱!!!”
這話一出。
廣成子的瞳孔瞬間縮了。
他本能地朝著呂嶽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讓他那本就已經極度不安的心臟,猛地沉到了谷底。
只見呂嶽依舊騎在玄煞背上。
沒有追擊。
沒有乘勝猛攻。
甚至連十二魔屍陣都沒有進一步擴張,只是將他們死死地纏住。
最關鍵的是。
呂嶽的臉上掛著一種極其淡漠、甚至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悠閒神情。
就好像,他根本不在意這場戰鬥的勝負。
就好像,他只是在這裡隨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在耐心地等待什麼。
這種感覺,讓廣成子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在洪荒走南闖北多年,直覺告訴他。
這個表情,不對!
一個真的在全力爭搶機緣的人,絕對不會是這副神態!
他在等什麼?!
難道,黃龍說的竟然是真的?!
腦子裡,廣成子拼命地將線索重組。
呂嶽在不周山大戰中大肆搜刮戰利品,那時候他實力未全,行事低調,純粹是趁亂撈油水。
但現在他已經入列截教親傳!
他今天來這裡,莫非真的只是來截胡一個弟子這麼簡單?還是說,此行不過是個幌子,將他們這些闡教骨幹全部吸引到這洪荒大地的某個角落,給通天教主騰出充裕的時間,在崑崙山佈局?!
越想,廣成子越覺得。
這特麼根本不是一場爭奪人皇機緣的衝突。
這是一個局!!!
一個專門為他們量身定製、目標是掏空闡教核心力量的超級大局!
“撤!!!立刻撤!!!”
廣成子不再猶豫,一聲暴喝。
他猛地催動大羅法力,將那還在陣法上拼命壓著的【翻天印】生生收回,那半成品靈寶發出一聲不甘的顫鳴,卻只能被他死死攥在手心。
“大師兄,那個人皇……”赤精子還想著那筆成道的買賣,聲音都有些發抖。
廣成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怒火和無盡的懊惱。
他咬碎了牙關,一字一頓地,用只有旁邊幾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擠出了幾個字。
“丟了!!!都怪我輕敵!!!”
“先回去再說!!!”
然後,他將頭猛地扭向下方,用盡了他所有的法力,將這道聲音傳遍了整個姜水流域上空每一個角落。
“呂嶽!!!”
“你今日設計,算你有本事!”
“但這筆賬,到了封神之時,老夫定會一筆一筆地,從截教身上討回來!”
“走!!!”
九龍沉香輦發出一道沖天金光,裹挾著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以及那個演完了戲、此刻還在旁邊裝出一副力竭虛脫模樣的黃龍真人。
如同一道流星。
朝著崑崙山方向。
倉皇遁走。
方才還喧囂的天地間,瞬間安靜。
呂嶽坐在玄煞背上,看著那道逃竄的金光徹底消失在雲層盡頭,嘴角的弧度不僅沒收,反而因為廣成子最後那句“封神之時再算”,幽幽地扯得更深了幾分。
封神之時?
好啊。
你就好好期待吧。
他在識海深處,輕輕地向著那枚潛藏在黃龍真人元神之中的災厄種子,發出了一道極其隱秘的低頻脈衝。
“黃龍。”
“演得不錯。”
“回去之後,好好在你那些師兄弟耳邊吹吹風。就說今日之事,是廣成子輕敵冒進,有失禮數在先,才錯失了人皇這等大緣法。”
“至於調虎離山那套說辭,你只需讓它繼續在崑崙山流傳著就夠了。”
“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
識海深處,遙遠的某處,傳來了黃龍真人那如釋重負、卻又夾雜著深入骨髓般恐懼的感激回應。
那是一種,被人拿捏著全部底細、偏偏還不得不賭上全部身家去維繫這個不平等紐帶的複雜情緒。
呂嶽對此,根本不在乎。
他不需要黃龍的情感認同。
他只需要這條線,繼續好用。
收回神念,呂嶽從玄煞背上縱身躍下,落在地面,腳踏處,周圍枯草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片灰黑色的粉末。
下方,烈山氏還保持著五體投地的跪姿,姿態恭敬,一動不動。
他身後,是那整整數萬個,看著這一切的人族部落子民。
他們都在無聲地等待著。
等待著這個讓他們從死亡邊緣生生拉回來的黑袍道人,做出某種象徵著接納的回應。
呂嶽俯視著跪在自己腳邊的烈山氏,沉默了片刻。
他伸進袖口。
一本由他親手從《萬劫災皇經》核心篇章中剝離提煉,改編壓縮,去掉了那些會直接讓凡人器官爆裂的頂級法則資訊,卻保留了萬毒本草辨別與以毒入醫核心理念的薄薄冊子。
被他隨手扔到了烈山氏面前的地上。
“起來。”
呂嶽的聲音,沒有多餘的溫度,但也絕非冷酷。就是一種,對某件已經確定了的事情,最平靜不過的陳述。
“記住你今天磕的那三個頭。”
“那是你的路,不是我替你選的。”
“吃透這本東西。我要你以毒入醫,以災化生,成就你人族萬世不滅的人皇之道。”
烈山氏從地上爬起來,雙手微微顫抖地捧起了那本冊子。
他翻開第一頁。
只是掃了一眼。
他那雙原本就已經比常人更為堅韌、更具洞察力的眼睛,就在瞬間被一種極其浩瀚、密密麻麻、卻又蘊含著某種天地生死輪迴真理的符文給直接擊中。
“這是……”
他抬起頭,望向呂嶽那道黑色的背影。
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那種感覺。
只是,他內心深處某根弦,在這一刻,被這本薄薄的冊子,繃得極緊。
呂嶽沒有回頭。
“別廢話,看。”
身後,數萬人族轟然發出了一聲震徹山谷的。
“拜見瘟癀天尊!!!”
磅礴的災厄香火,如同黃金鑄就的大河,在天地間洶湧流淌。
但就在這一片極度高漲的情緒達到頂點的那一剎那。
天。
變了。
那種變化,極其突兀。
就像是有人直接把天地間所有的聲音和顏色,都在一瞬間擰掉了一樣。
原本還帶著暖意的天空。
在極其短暫的時間內。
被一種令所有人,哪怕是剛剛還大口喘氣、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的人族戰士,都本能地感到一陣無法言說的、來自靈魂最底層的毛骨悚然。
那是一種億萬年的進化本能,在面對絕對食物鏈上位者時,最原始的恐懼!
天際的雲層。
在那股力量降臨的地方。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是極其緩慢。卻又極其不容置疑地。
向兩側。
分開了。
那一雙極其龐大的、金色的、垂直的豎瞳。
在九天之上。
無聲無息地。
凝視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