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八成陣圖!從死禿驢兜裡掉落的核彈(1 / 1)
彌勒逃亡時撕裂的空間裂縫,還在半空中劇烈扭曲。
殘破的人種袋碎片隨風飄散。
伴隨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西方教梵音退去,唯有半空中那截短小的枯骨,正在散發著狂暴無匹的青色颶風。
周圍的空氣被切割得發出尖銳爆鳴。
那些無形的風刃,甚至在虛空中拉扯出一道道黑色的細微空間裂痕。
尋常太乙金仙若是靠近,光是這股溢散出來的風系法則,就足以將護體仙綱攪成無用的粉末。
呂嶽站在原地,黑袍被這股颶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抬起修長蒼白的手指,凌空一抓。
沒有動用任何防禦法寶。
大成災厄道體的強悍肉身,硬生生頂住了那些切割而來的青色風刃。
枯骨落入掌心。
一股蒼茫、古老、透著撕天裂地般恐怖威壓的本源氣息,瞬間順著呂嶽的手臂經脈直衝識海。
十二祖巫之一!
風之祖巫,天吳!
這截指骨中蘊含的,正是最純正的太古風系本源。
呂嶽沒有半句廢話。
他甚至懶得多看手中的戰利品一眼,反手一拋。
頭頂上方,盤旋許久的【萬劫瘟癀鼎】轟然放大,鼎蓋開啟,如同一張通往九幽深淵的巨口,將那截青色指骨直接吞沒。
“三災劫火,給我煉!”
呂嶽雙目微闔,眼底金光爆射。
【悟性逆天】在這個瞬間被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鼎內五千裡的災厄神國中,原本平靜的忘川河水驟然沸騰。三色劫火化作一條條猙獰的火龍,將那截天吳指骨死死纏繞。
屬於風之祖巫的法則外殼被層層剝離。
最核心的那一縷青色混沌風暴本源,被強行抽離而出。
呂嶽的識海深處,掀起了難以想象的驚天海嘯。
那張銘刻著上古洪荒無上殺機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殘圖,感應到了這股同宗同源的恐怖力量。
陣圖劇烈震顫。
代表著“風”的節點,在這一刻爆發出刺目青光!
金的殺伐、木的生機、水的深邃、火的狂暴、土的厚重、冰的死寂、時間的幽暗……
如今,再添上風的撕裂!
八大本源在陣圖的脈絡中瘋狂穿梭,互相交織,形成了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堅不可摧的內部閉環!
大陣的完整度,猶如一匹脫韁的野馬,直接衝破了冥冥中的瓶頸桎梏。
七成半。
七成八。
八成!!!
轟隆!
在陣圖進度定格在八成的那個剎那。
呂嶽的識海中,傳出了一聲彷彿要將九天十地徹底碾碎的恐怖咆哮。
那矗立在識海中央的盤古虛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質變。
原本還帶著幾分模糊與虛幻的巨大輪廓,此刻變得無比凝實。
那古銅色的肌膚表面,不僅流轉著大道符文,甚至連鼓起的肌肉線條都彷彿蘊含著炸裂宇宙的偉力。
最為駭人的是。
盤古那張一直籠罩在混沌迷霧中的面龐,終於清晰地顯露出了五官的輪廓。
眉如神山,目若星辰,不怒自威的霸道,足以讓諸天萬界的生靈在看一眼後便元神崩塌!
而在外界。
呂嶽緊閉的雙目霍然睜開。
就在他睜眼的瞬間,一股凌駕於洪荒規則之上的可怖氣場,不受控制地透體而出。
他的周身三尺之內,空氣凝固。
一絲絲泛著青灰色的透明風刃,在他的身體外圍憑空顯化。
這些風刃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但它們遊走之時,周圍的空間就像是脆弱的窗戶紙,被悄無聲息地切開無數道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縫。
【極風災刃】!
這是八成神煞陣圖自帶的被動護體法則。
無物不破,無堅不摧。
大羅金仙之下,誰敢靠近他這三尺絕對領域,瞬間就會被絞成一堆肉泥,連真靈都逃不出去。
這股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大佬威壓,如同一座實質的太古山嶽,重重地壓在下方的首陽山谷之中。
“那……那是什麼……”
“天尊顯聖了,好可怕的風……”
無數人族平民驚恐地趴在地上,身體猶如篩糠般劇烈顫抖。他們連頭都不敢抬,只覺得那股從天空垂落的氣息,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妖獸都要致命萬分。
就連站在神殿前、身負人皇氣運的神農氏,也被這不經意洩露的威壓逼得連連後退。
神農氏死死抓著手中的毒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呂嶽的目光中,敬畏與狂熱交織。
他知道,自己的師尊,又變強了。
呂嶽立於虛空,緩緩收斂了周身的可怖氣象。
那些切割空間的極風災刃漸漸隱沒於無形。
但他並沒有沉浸在陣法大成的喜悅之中。
身為一個在量劫中摸爬滾打的極致利己主義者,他的大腦永遠比修為轉得更快。
呂嶽抬起手。
指尖縈繞著一縷從那天吳指骨上剝離下來的灰褐色光點。
那是枯骨上殘存的最後一絲地脈波動。
由於西方教的彌勒在得到這東西時,根本不敢輕易將其煉化,甚至捨不得用佛光洗滌,只想著帶回須彌山再做打算。
這才讓這絲最原始的地煞氣息得以完好保留。
“天吳的指骨,怎麼會落到西方教手裡?”
呂嶽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銳利的冷芒。
【悟性逆天】再度運轉。
那絲地脈波動在呂嶽眼中被無盡放大,化作無數條因果線,向著洪荒大地的四面八方蔓延。
最終。
所有的因果線,全部指向了洪荒北方的某片凶煞之地。
九黎!
“原來如此。”
呂嶽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西方教那群禿驢,向來是無利不起早。他們向來只去有大機緣的地方打秋風。
區區一截指骨,怎麼可能填得飽那個彌勒的胃口?
“既然這指骨是從九黎的地界被帶出來的。那就說明,那片窮山惡水之地,絕對藏著比指骨龐大百倍的天吳殘骸。”
“甚至是一座古老的巫族大墓。”
對於急需補全神煞大陣的呂嶽來說,這簡直就是黑暗中一盞指路明燈。
他身形緩緩飄落,降在瘟癀神殿的前方。
神農氏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
“師尊,剛才那賊禿……”神農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一個來化緣的叫花子,已經被我打斷了腿。”
呂嶽語氣淡漠,沒有絲毫波瀾。
他看向正在研習毒鼎的徒弟,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深邃的算計。
這天定人皇的成長速度雖然驚人,但還缺少真正的血與火的洗禮。
想要在這吃人的洪荒立穩腳跟,光靠在家裡製毒救人是遠遠不夠的。
“徒兒。”
呂嶽收起萬劫瘟癀鼎,轉身背對神農氏。
“為師要出去一趟。”
“你看好這座山頭。繼續研習你的毒道。”
呂嶽的目光眺望向遙遠的北方天際,那裡隱隱透著常人無法察覺的滔天煞氣。
“等我回來。”
“給你找塊洪荒最堅硬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