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當面掀桌!淬火池我端了(1 / 1)
“轟——”
震徹九霄的爆響在九黎祖地的深淵中炸開。
那柄通體綻放著萬丈金光的巨大降魔杵,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重壓,硬生生砸穿了深淵上方的厚重穹頂。
成噸的碎石夾雜著斷裂的鐘乳石柱,混合著泥土瘋狂向下墜落。
整個九黎部落劇烈戰慄。
深淵外圍,數以千計的九黎巫人戰士連敵人的面都沒看清,就被這股從天而降的大羅威壓當場碾趴在地。
無數人捂著流血的耳朵,五臟六腑在佛光音波的衝擊下翻江倒海,大口大口地往外噴著黑血。
金芒刺眼,將深淵底部那粘稠暗紅的血氣強行排開。
一名身披月白袈裟、腦後懸浮著一輪功德金剛圈的尊者,踏著金蓮緩緩降落。
西方教,大能大勢至。
大羅金仙初期的威勢,不加掩飾地橫推全場。
“阿彌陀佛。”
大勢至單手豎在胸前,臉上的笑容透著一股讓巫族作嘔的虛偽慈悲。
他那雙低垂的眼眸,根本沒看周圍那些死傷慘重的九黎部眾,而是死死盯著血池中央那柄還在翻滾著無盡兇暴風暴的兇刀。
“蚩尤施主。”
“此等絕世兇兵,煞氣沖天,有違天和。若讓其出世,必將生靈塗炭。”
大勢至的聲音透過法力加持,在深淵崖壁間來回激盪。
“這等業障,不如交由貧僧帶回須彌山,放在八德池中日夜誦經洗練。方能保你九黎一脈平安。這,也是此刀與我西方的緣分。”
搶東西能搶得如此冠冕堂皇。
把打秋風說成是普度眾生。
西方教的這套無恥做派,到了哪個時代都不會變。
血池中央。
古銅色肌膚上爬滿黑色巫紋的蚩尤,雙目紅得彷彿要滴下血來。
他傾盡九黎一族的底蘊,抽乾了無數兇獸的精血,好不容易才練成這把對抗軒轅的底牌!
結果刀剛淬火,這幫不長毛的禿驢就冒出來要連盆帶鍋一起端走?
“緣分?”
蚩尤怒不可遏,額頭青筋暴跳,半步大羅的氣血如同一座爆發的火山,直衝天際。
“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見你們那倒黴的緣分!”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剛凝聚成形的【虎魄刀】從沸騰的血池中抽出。
暗紅色的刀刃上,纏繞著深淵裡千萬年不散的怨魂厲鬼。刀鋒一揮,一道撕碎虛空的黑色刀芒,迎著半空中的大勢至狠狠劈了上去!
“冥頑不靈。”
大勢至收起笑容,眼底閃過一絲冷酷的貪婪。
他抬手一指,半空中那根巨大無比的降魔杵金光大作,猶如一座純金鑄就的太古神山,朝著蚩尤當頭鎮壓。
“當!!!”
虎魄刀與降魔杵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金色的佛光與黑紅色的巫族煞氣在半空中瘋狂互相絞殺。
音爆圈一圈圈擴散。
崖壁寸寸崩裂,深淵下方的空間被這股力量打得支離破碎。那些試圖爬起來的九黎戰士,再次被這股對撞的反震力掀飛出去數千丈,骨斷筋折,慘死當場。
蚩尤終究只是半步大羅。
在一尊真正的大羅金仙初期強者面前,即便手握兇刀,依然被那股絕對的境界降維壓制逼得連連後退。
他的雙腳在堅硬的黑玄巖上犁出兩條深溝,虎口崩開一條條血口,鮮血順著刀柄流進血池。
大勢至居高臨下,源源不斷的佛力灌注進降魔杵。他要在今天,徹底廢了這個九黎之主,將這柄絕世兇刀名正言順地收入囊中。
雙方死磕,天地變色。
誰都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打得空間扭曲、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半空中的白熱化碰撞時。
下方那座原本被蚩尤重兵把守、佈滿禁制的淬火血池。
此刻因為蚩尤的全力迎戰,所有的防禦陣紋已經全部撤空。
完全成了一個不設防的露天寶庫。
一道連空氣都沒有任何波動的陰影。
猶如夜色中最隱秘的幽靈,無聲無息地貼著崖壁滑落,精準無比地停在了那口沸騰的深淵血池邊緣。
呂嶽站在血池旁。
身上包裹著那層能同化一切感知的灰紫霧氣。
他沒多看一眼頭頂上那兩個打得腦漿子都快出來的傢伙。
這種狗咬狗的好戲,多看一秒都是耽誤賺錢。
“在這塊風水寶地上打生打死拼撫養權?”
呂嶽低頭。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血池最底部,那裡正源源不斷向外溢散著駭人的風系祖巫法則。
一小半截晶瑩剔透、散發著刺骨鋒芒的天吳殘骸,安安靜靜地躺在血水最深處。
“這保險櫃,我就笑納了。”
呂嶽的手指在寬大的黑袍袖口裡猛地一翻。
根本不需要念什麼咒語。
大羅中期的法力在丹田內瘋狂運轉。
“當!”
一聲極其沉悶的鼎鳴。
半步極品後天靈寶【萬劫瘟癀鼎】,瞬間從呂嶽的掌心衝出,迎風便漲!
原本不過巴掌大小的黑色銅鼎,在落到血池正上方的那一剎那,暴漲成一尊直徑數百丈的參天黑洞。
鼎身之上,無數災厄符文閃爍著貪婪的暗光。
鼎口直接倒扣!
對準了下方那口不斷冒著熱氣、積聚了九黎無數年心血的深淵淬火池。
“吸!”
伴隨著呂嶽一聲毫不掩飾的低喝。
萬劫瘟癀鼎內那廣達數千裡的災厄神國,徹底敞開了無底深淵般的大門。
一股狂暴絕倫、根本不講任何道理的撕扯吸力,從鼎口轟然爆發。
“嘩啦啦啦啦——!”
什麼叫龍吸水?
這特麼叫倒拔東海!
那口深達百丈、裡面裝滿了無數大妖精血、混合著巫族底蘊的暗紅色血池。
在這股恐怖的吞噬力面前,甚至連個完整的漩渦都沒來得及形成。
整池子的沸騰血水,就像是一條被人強行揪住脖子的血色瀑布,倒卷而上!
直直地拔地而起,瘋狂湧入上方那個黑黢黢的鼎口之中。
血水下得極快。
三息。
就僅僅三息的時間。
那口原本咕嘟作響的血池,直接見了底的乾涸!
淤泥翻卷。
藏在最下方、被無數陣法鎖死的那半具【天吳殘骸】。
在失去了血水的重壓後,被萬劫瘟癀鼎的巨大吸力連根拔起。
“咔嚓!咔嚓!”
束縛殘骸的石柱被連帶扯斷。
那半具散發著狂風法則的龐大骨骼,打著旋兒被粗暴地拖進了鼎口。
整個深淵底部被硬生生抽成了真空,引發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氣流倒灌塌陷聲。
“轟隆隆!!!”
這動靜太大了。
大到根本無法用任何結界去掩蓋。
半空中正準備再加一把力氣,把蚩尤連人帶刀徹底壓碎的大勢至。
後背猛地一涼。
這種感覺不對!
那種令人噁心的血煞之氣怎麼突然消失了?!
他猛地轉過頭,金色的目光如同利劍劈開下方的煙塵。
然後。
這位西方教的大能,臉皮不受控制地狂抽了起來。
空了!
那口他早就盯上、準備連刀帶水一起打包度化的淬火血池,像個被狗舔過的空碗一樣。
乾淨得連根雜毛都不剩!
在池邊。
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黑袍道人,正悠哉遊哉地將一尊散發著驚世兇威的黑鼎塞回袖子裡。
“放肆!!!”
大勢至目眥欲裂。
他謀劃了這麼久,頂著巫族反撲的壓力下場,眼看果子就要落到嘴裡了,居然被人當面把樹都給刨了?!
“什麼人?!竟敢搶我西方教定下的造化!”
大勢至放棄了對蚩尤的壓制,反手將降魔杵掄圓,帶著撕裂穹頂的大羅盛怒,直指下方那個黑衣道人。
呂嶽站在乾涸的池底邊緣。
他抬起手,極其隨意地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一點灰塵。
微微揚起那張蒼白冷峻的面孔。
“西方教?”
呂嶽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那種居高臨下看垃圾的漠然。
“很熟嗎。”
話音落下的半秒。
“轟——!”
一股比大勢至還要沉厚、還要狂暴十倍的恐怖威壓。
不再有任何掩飾。
從那個看似單薄的黑袍身軀內,猶如決堤的天河黑水。
轟然橫推而出!
大羅金仙中期!!!
灰紫色的災厄毒瘴,順著這股威壓逆流而上,瞬間將那些刺目的佛光侵蝕得千瘡百孔,發出滋滋的哀鳴。
冰冷刺骨的聲音,刮過大勢至的耳膜。
“滾。”
“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