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殺穿星辰,死神降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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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不敢露頭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是誰?

星辰首發隊長,白澤杯常駐熱門選手,平時直播打海選,連頭盔都懶得戴的人。

可現在,他就縮在隔離墩後面,背靠著那輛黑金越野車的車門,手裡端著滿改M4,指節發白,呼吸發緊,居然真的不敢往外看。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

只要一露。

蘇寒那把白板AK,就會咬上來。

“明哥,說話!”

Heavy已經徹底急了,輕機槍壓住裝貨平臺邊緣,火舌一串接一串,打得集裝箱邊角火星四濺。

“你再不露,我們倆槍線根本夾不死他!”

白夜也在高位盯著,語氣比剛才更沉。

“他現在卡的是你這邊視野死角,我一槍甩不穿。”

“必須有人把他逼出來。”

趙明咬了咬牙,眼角餘光掃到第二塊螢幕上的直播彈幕。

【明神怎麼還不探?】

【這都被打成縮頭烏龜了?】

【剛才不是還說教人家怎麼玩職業嗎】

【露啊,為什麼不露】

【不是吧,一把海選給打沉默了?】

每一條都像耳光。

抽得他臉火辣辣地疼。

“我露。”

趙明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Heavy立刻接上:“行,我從左邊壓過去,白夜看長線,你只要在他露身的時候給一梭子,哪怕打一槍都行!”

白夜也說得很直接:“別想著秒他,打殘就夠。”

這話已經很給面子了。

換成平時,他們根本不會這麼跟趙明說話。

可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趙明狀態有問題。

而且是大問題。

職業選手最怕的不是被陰一次,不是被先手爆頭。

是你明知道該怎麼打,身體卻突然不聽話。

那種失控感,會比黑屏更讓人發毛。

“我知道!”

趙明額角青筋跳了跳,右手重新按緊滑鼠。

他不信。

不信自己會真被一個散人打廢。

剛才是沒戴頭,剛才是輕敵,剛才是第一槍沒反應過來,剛才是手感出了點問題……

只要再給他一次機會。

一次就夠。

另一邊。

蘇寒聽著耳機裡的動靜,緩緩把身位貼回裝貨平臺的陰影邊緣。

Heavy的機槍在左。

白夜的狙在遠點。

趙明縮在隔離墩後,隨時準備探槍。

一明一暗,兩重槍線。

放在海選局裡,這已經是標準的“職業絞肉機”。

可蘇寒現在看這三個人,只覺得路線太清楚了。

Heavy看似壓得兇,實際上每次換彈前都會把槍線往左上抬一點,防止自己推得太深被反抽。

白夜高點架死的是他正面和右切的路線,卻很難兼顧裝貨平臺和隔離墩中間那條窄縫。

至於趙明……

蘇寒眯了眯眼。

這個人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槍法了。

是慌。

慌到連最基礎的探頭節奏都亂了。

“那就先拿你開刀。”

蘇寒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他故意往右邊露了半個肩。

只是半個肩。

一閃而過。

可就是這一下,趙明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幾乎是本能地探了出來!

噠噠噠噠噠——!

M4瞬間開火。

槍聲又急又密,彈殼瘋狂往地上跳。

如果是以前的趙明,這一梭子至少會先壓住蘇寒的身位,再順著肩線往頭上帶。

可現在不一樣了。

太不一樣了。

他第一時間確實開了槍。

可準星拖不過去。

明明已經看到蘇寒縮回去了,槍口卻還是慢了半拍才跟到,整整一梭子子彈,全打在了報廢集裝箱外沿和裝貨平臺的水泥邊上。

叮叮噹噹!

火花亂炸。

聲勢嚇人。

傷害——零。

網咖裡圍觀的人瞬間一片譁然。

“臥槽,空了?!”

“這一梭子全打牆上了?”

“這還是趙明嗎?”

“明神這波跟復健一樣啊!”

直播間更是直接起了節奏。

【一梭子描邊大師】

【這波壓槍怎麼跟練槍場新人一樣】

【不對,真的不對】

【明神今天手感裂開了】

【你說這是職業?】

趙明打完一梭子,自己臉都白了一下。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一下有多離譜。

那不是沒壓住。

是沒跟上。

他明明想把準星甩到蘇寒回縮的線路上,手卻遲鈍得像隔了一層膜。

那一瞬間,趙明腦子裡甚至閃過一個讓他自己都害怕的念頭——

自己是不是,真的出問題了?

可戰場不給他發愣的時間。

因為在他那一梭子空掉的同時,Heavy已經上了。

“就是現在!”

Heavy眼神一狠,提著輕機槍從左邊外拉壓上來。

他賭的就是這半秒。

趙明開槍,就等於逼蘇寒縮角。

而他這時候從左側硬吃身位推進,只要衝到裝貨平臺下沿,輕機槍的火力會直接把蘇寒釘死在掩體後面。

這是最職業、也最有效的處理方式。

白夜也幾乎同步報點:“我看著右邊,他往你那邊退不了!”

兩道槍線,一壓一封。

蘇寒理論上已經沒有舒服的退路。

可他根本沒退。

就在Heavy衝上來的那一瞬間,蘇寒整個人順著裝貨平臺外沿,一個極短的側切,直接插進了Heavy和白夜兩道槍線之間那條極窄的空檔裡。

那條空檔,只有不到一個身位。

正常人根本不敢走。

因為一旦算錯半步,就是當場被打成篩子。

可蘇寒偏偏走了。

而且走得穩得像踩在尺子上。

白夜的狙擊鏡剛壓下來,蘇寒已經側進了他的死角。

Heavy的輕機槍槍口才剛抬平,蘇寒的AK就先一步響了。

砰!砰!砰!

第一發,穿肩。

Heavy整個人一晃,壓槍節奏當場斷開。

第二發,撕甲。

四級防彈插板被打得爆出一蓬火星。

第三發,抬頭!

7.62子彈粗暴地掀開Heavy的面門,血花在夜色裡炸開。

Heavy眼前一黑,整個人抱著輕機槍重重跪下去。

【退休辦會計淘汰星辰-Heavy】

“草!”

Heavy黑屏前最後一句髒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到死都沒想明白,蘇寒怎麼敢從那個角度硬切出來。

更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輕機槍抬起來之前,就被三槍點穿。

“Heavy沒了!”

“又倒一個!”

“這他媽真一打三殺穿了!”

網咖裡已經不是驚呼,是炸鍋。

幾個原本坐著看的人都站起來了,連旁邊打自己局的都有人摘耳機回頭。

七號機這邊像突然成了全場中心。

林溪站在人群最外側,手心裡全是汗。

她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麼蘇寒那個ID,叫“退休辦會計”。

因為他現在真像在辦手續。

一個一個辦。

不著急。

但一個都不會漏。

而直播間裡,節奏已經徹底失控。

【Heavy也寄了】

【星辰還剩誰?】

【一把白板AK打穿三個職業?】

【這哥們是人?】

【趙明還在嗎?趙明說句話啊】

【明神:我在,我已經在自閉了】

【哈哈哈哈這彈幕太損了】

趙明聽著隊友接連倒下的語音提示,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阿柏死了。

鬼火死了。

Heavy也死了。

剛剛還滿編、還在直播教學、還在說要“採訪試訓生”的星辰首發五人,現在就剩下他和白夜。

二打一。

準確點說,是一個狀態離譜下滑的他,和一個還算完整的白夜。

趙明握槍的手都在抖。

不是怕死。

是怕再露一次,再空一次,再被直播間幾萬人看見。

“明哥,撤。”

白夜終於開口了。

他聲音依舊冷靜,但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收縮意味。

“別打正面了,往後拉,靠車和樓體重新拿槍線。”

這是最理智的判斷。

現在不撤,繼續硬拼,太容易被逐個擊破。

他們至少得把距離拉開,讓白夜的槍發揮出來。

可趙明一聽“撤”字,臉都漲紅了。

“撤?”

“我他媽被一個散人打成這樣,還撤?!”

白夜語氣一沉:“那你想怎麼樣?”

趙明咬牙,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怎麼樣?

他想殺人。

想把蘇寒打成盒子,踩著他的裝備在直播間裡重新把場子找回來。

可問題是——

他做不到。

這個事實,才是最扎心的。

“白夜,你先退,我架一槍。”

趙明死死盯著那片裝貨平臺,強撐著說出一句。

白夜沉默了半秒。

他知道趙明這是面子過不去。

但現在吵沒意義。

“行,我往後拉一段,給你留交叉角。”

說完,白夜開始收槍後撤,想把高點重新換到更後方的車身和斜坡之間。

趙明則重新貼住隔離墩,呼吸越來越粗。

他告訴自己,這一次一定行。

只要露一槍。

只要一槍。

然而,就在白夜後撤的腳步剛剛響起時——

蘇寒動了。

不是追白夜。

而是直接朝趙明這邊壓了上來。

沒錯。

壓了上來。

拿著一把白板AK,在剛剛連殺三人的情況下,居然不收縮,不貪穩,而是貼著裝貨平臺邊緣,朝隔離墩和越野車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不快。

甚至有點閒庭信步。

可越是這樣,壓迫感越重。

像一頭已經吃了三個人的狼,正慢慢靠近最後兩個。

趙明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他過來了!”

白夜瞬間回頭,抬鏡想補長線。

可蘇寒走的路線太刁了。

裝貨平臺邊緣、越野車陰影、隔離墩死角,這幾處掩體被他銜接得嚴絲合縫,硬是把白夜的長鏡視野拆得七零八落。

白夜只能報點,卻很難第一時間開槍。

“明哥!你看住近點!”

趙明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再躲,就徹底沒臉了。

他猛地一咬牙,身體從隔離墩後硬拉了出去,M4槍口抬起,準星瘋狂往前找。

這一次,他看見了。

清清楚楚地看見了蘇寒半身露出的瞬間。

可還是那句話——

看見,不代表打得中。

他腦子裡已經給出指令:抬槍,壓頭,跟拉。

可手上的反應就是慢。

準星明明該甩到蘇寒臉上,卻只來得及擦過胸口邊緣;後續壓槍更是亂成一團,一梭子子彈從蘇寒身邊拖了過去,打碎了越野車後視鏡和車門玻璃,依舊沒能留下人。

又空了。

又是一整梭子,幾乎白給。

這下,連直播間都沉默了半拍。

隨後,彈幕像瘋了一樣翻湧。

【又空???】

【明神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失誤一次,是次次都失誤】

【說真的,這已經不像失誤了】

【完了,趙明心態炸穿了】

蘇寒甚至沒有立刻開槍。

他只是藉著越野車和隔離墩的邊角,一步切進趙明火力最虛的那片空位。

然後,開了麥。

聲音不大。

卻冷得像貼著人耳骨刮過去。

“趙明。”

“你這槍——”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比試訓室裡還要爛。”

一句話。

直接捅穿肺管子。

趙明眼睛都紅了。

“你他媽——”

他剛罵出三個字,蘇寒的槍已經抬了起來。

不是打他。

而是打後撤中的白夜。

因為此時此刻,真正還有戰鬥力的,只剩白夜。

砰!

一發子彈擦著車身斜角打過去,逼得白夜後撤動作一頓,狙擊鏡沒能順利開出來。

白夜臉色一變,立刻改退為橫拉,想重新找位置。

可蘇寒根本不給他舒服換位的機會。

他反手掏出最後那顆高爆雷。

拉環。

停頓。

不是為了炸人。

而是為了斷路。

下一秒,手雷劃出一道並不高的弧線,精準落向白夜後撤必經的那段斜坡連線口。

白夜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雷!”

轟——!

高爆炸開,斜坡口瞬間被火焰和碎石吞沒。

白夜原本最舒服的後撤路徑,直接被炸斷。

他想回車後,回不去。

想拉更遠高點,也得多繞半圈。

而這半圈,在蘇寒面前,已經太長了。

硝煙捲起的時候,蘇寒端著白板AK,從裝貨平臺邊緣緩緩走了出來。

像走出一片廢墟的死神。

前面,是縮在隔離墩後、連續兩梭子全空的趙明。

後面,是被一顆雷斷掉退路、不得不臨時換位的白夜。

二打一。

可場上的氣勢,卻像反了過來。

公麥裡,蘇寒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

“跑什麼?”

“剛才不是還想採訪我麼?”

趙明臉色發白,嘴唇都幹了。

白夜握著槍,第一次真正感到頭皮發麻。

而直播間、網咖、所有正在看這局的人,心裡都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

星辰,真要被一個散人,殺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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